“大人,请您示下!”士兵们焦急地看着柯尔纳。
“示什么下!杀啊!”柯尔纳挥舞着大砍刀向敌人扑了过去,现在什么战术阵法全都没用,有用的只有两个字:“杀人!”
雷川静静地站在狼关前,观察着城门上的战事,他心里很清楚,瓮城内地形狭小,自己的九万大军根本施展不开,所以要一下就把狼关拿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根据时间判断,榆林城的增援部队马上就要到了。到那时要想迅速拿下狼关将更加困难。
“必须扫清障碍!”雷川命令道:“命令步兵停止上城墙,命令长弓兵爬上城头之后向里面乱射,命令所有的投石车都对准瓮城内投射!”
“大人,瓮城内可也有咱们的士兵啊!”雷川身边一位穿着提督制服的军官对他说,看来在瓮城内拼杀的有他的部队。
“顾不了那么多了!执行命令!”雷川的脸上杀气腾腾。
同样,瓮城内也有不少雷川属下的军队,所以这位提督也不好再说什么。
先是一阵飞石从天而降,接着就是密如牛毛的羽箭向鏖战的两军飞来。交战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横飞,无论是穿蓝色军服的还是黑色军服的都被羽箭射倒了一片。双方也顾不上互相厮杀了,纷纷找地方躲避。
“他妈的!混蛋!自己人怎么射起自己人来了!”马察尔一边挥刀拔挡着飞箭,一边朝西北边防军的弓箭手大骂。可没有人理睬他,箭依然纷纷落下。
叶枫躲在议事大厅里十分焦急,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迫近,他就知道形势已经变得很严峻了,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他正急得来回走着,突然“轰隆”一声,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把屋顶砸了一个大洞。叶枫吓了一跳,赶紧躲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紧接着十几支箭从窗户外射进来,射在了桌子和椅子上,箭羽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完了,完了。狼关看来守不住了。”叶枫躲在桌子下面急得抓耳挠腮。议事大厅处于狼关瓮城最靠近后城墙的安全地带,如今敌人的羽箭都能射到这里,说明敌人已经占领了城头。
“叶枫!你在哪儿?”
叶枫听声音像是伊普雷的,连忙答应道:“我在这儿呢。”
伊普雷连忙拉着叶枫往外跑,两人刚跑出议事大厅的大门,就看见几块飞石落在了屋顶上,屋子的横梁被打断,屋顶“轰隆”一声,坍塌下来。
伊普雷拉着叶枫就往柯尔纳的近卫营方向跑。
由于瓮城内交战的人员大减,西北边防军的士兵们已经可以大批进入城门了,城楼上穿黑色军装的士兵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于此同时,敌人的飞石和乱箭也停止了发射。
彼涨此消,柯尔纳的军队已经渐渐抵挡不住,都纷纷向瓮城后门集结退缩。
伊普雷也领着新兵纵队第二大队向柯尔纳的近卫营方向靠拢。
柯尔纳眼睁睁地看着狼关一点一点地被敌人残食,心如刀绞,他几次带人冲上去,又几次被打了回来。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有点儿力不从心的感觉。他本来想自刎,可还有七八千部下跟着自己浴血拼杀,自己死了难道让他们当俘虏不成。柯尔纳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喊杀声大作。于此同时,马察尔和杜飞的军队对自己身后造成的压力突然消失了。很多在后防线作战的士兵已经可以跑到前面来参加正面对敌的战斗了。柯尔纳明白是洪迈的援军到了,他精神一振,重新指挥军队投入战斗。由于得到了强援,敌人推进的势头受到了扼制。柯尔纳稳住阵脚,正全力固守狼关的最后一道防线。
马察尔的军队由于腹背受敌,再加上苦战力衰,伤亡惨重,怎么经得起洪迈的整个骑兵师团的冲击。只一会儿功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马察尔被杀,杜飞被活捉。
洪迈带兵冲进了瓮城,边防军团得到了增援,军心大振,喊杀声惊天动地,瓮城内又陷入了乱战。
洪迈仔细观察了战局,见城头和城门都已被敌军牢牢控制,知道狼关已无法再守。再打下去也只是消耗战,而自己只带了一万人马,一点儿胜算也没有。他带着邵仲威冲到柯尔纳的身边。
柯尔纳瞪了一眼洪迈,怒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洪迈说:“我看到狼烟之后一刻也没有耽搁,马不停蹄跑了来。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这么快就守不住了!”
柯尔纳大怒道:“你问我?你还敢来问我?要不是这个王八蛋杜飞做了叛徒,我会这么快就守不住吗?杜飞是不是你的部下?你说?是不是?”
洪迈虽然也是个火暴脾气,但当他看到柯尔纳浑身是血,花白的头发凌乱地飘在空中,连眼睛也杀得通红的时候,他的火暴脾气就发作不起来了。再看看只有七八千人还在苦苦支撑的边防军团,心里一酸,都是带兵的,他最能理解柯尔纳现在的感受。
“是,是,老柯,是我不对,我给你认错。好了,你赶紧撤吧,我来断后!”洪迈的语气很诚恳。
没想到柯尔纳却倔强地说:“我不撤!狼关不能在我手里丢掉!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洪迈知道柯尔纳已经杀红了眼,这么多亲如手足的将士都倒在了这里,岂能就这么善罢甘休,感情上无法接受,更何况还要放弃帝国最重要的关隘——狼关。
这种放弃是痛苦的,但却是明智的。
洪迈一把拉住想要往前冲的柯尔纳说:“公爵大人的命令!让你把兵带回去!你敢抗令不遵吗?”
柯尔纳使劲挣脱洪迈的手大声道:“我没脸回去见公爵大人!你带士兵们撤吧!我一个人跟他们拼了!”
“你混蛋!”洪迈终于忍不住暴发了,他狠狠给了柯尔纳一拳,将柯尔纳打翻在地。柯尔纳打斗了大半天,加上年岁毕竟大了,体力上早已透支,哪里是洪迈的对手。
柯尔纳的卫兵见主将被打,纷纷拔出刀来上前要劈洪迈。
站在洪迈身边的邵仲威是知情者,他连忙挡在洪迈身前。卫兵们见刀下是自己的队长,硬生生将手里的刀收住了。
柯尔纳被打了一拳之后清醒了些,他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对卫兵说:“不得对洪大人无礼,都退下。”
卫兵们站到柯尔纳身后。
“老柯!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边防军团着想吧,你得为边防军团留点儿种吧。咱们的关防军团已经没了?如今边防军团再全军覆没了,你就对得起公爵大人了吗?你让公爵大人怎么受得了?你糊涂啊!”
柯尔纳血红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他看了看那几千正在奋力厮杀的士兵,心中酸楚不已。他用染着血的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洪迈说:“老洪,你说的对,我得给边防军团留点儿种。”
“就是嘛,关丢了还可以再夺回来。老柯,你下命令吧。我来掩护。”
柯尔纳咬着牙向传令兵说了两个字:“撤退!”
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边防军团陆续撤出了战场。随后,洪迈的军队也且战且退撤了出来。
敌人没有追击,而是在狼关的城墙上欢呼鹊跃。
这场战斗,他们是胜利者。
《星月帝国》第五卷卢龙之围第七章坚壁清野 残阳如血,照耀着刚刚被血浸透了的狼关。天边的云霞绚丽得令人悲伤。
狼关最后一面飞豹旗在美丽的霞光中飘落下来,同时黑色的飞鹰旗正冉冉升起。看到这一幕,许多边防军团的士兵都哭了,其中也包括叶枫。叶枫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一边抹着眼泪。他知道狼关丢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成千上万大公国和其他省份的老百姓将饱受战火的煎熬。
伊普雷没有哭,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染了点点血迹的手帕递给叶枫说:“别哭了。”
“狼关丢了,难道你就不伤心?”叶枫觉得很奇怪,别人都在哭,为什么伊普雷不哭。
“有什么可伤心的。狼关就像帝国的嘴,嘴要是不张开,怎么才能把敌人吃掉啊。”
叶枫想了想说:“也有道理,可能公爵大人想的和你一样,所以才让撤兵的。”
伊普雷面容淡定地说:“公爵大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占不着便宜的仗我不会打。刚开始我们占有地利的优势当然应该打,狠狠地打,打得越久越好,因为敌人的伤亡比我们大。可后来,我们没有地利优势了,再打就很愚蠢了,所以撤退是明智的。”
“话是这么说,可感情上总难以割舍。”叶枫的语气里有对柯尔纳深深的同情。
“战场是实力的较量,是用铁和血说话的,不讲感情。”
“是啊。”叶枫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想:“只半天工夫边防军团就有这么多年轻美好的生命消失了。这些年轻的战士都有自已的父母,妻子,儿女,他们眨眼之间就失去了儿子,丈夫和父亲,心中该有多么悲伤啊!有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碎。这也太残酷了。战争!为了满足一个人或几个人的**和野心就要用这么多人做牺牲吗?要是天下太平该多好啊,大家都安居乐业,和和气气地生活。不过,这只是一厢情愿罢了,从今天起,帝国的老百姓将永无宁日了。唉!”
叶枫望着霞光中如诗如画的江山,一时感慨万千。
走在北征大道上的这支队伍狼狈不堪,瘸了腿的用枪杆支撑着往前走,走不了路的被抬上了马背,直不起腰的就只好两个人用担架抬着,也有半路上因失血过多而死掉的,就在路边挖个坑埋了。最忙的是随军大夫,他们骑着马一会儿跑到队伍前面一会儿跑到后面。
叶枫的追风马也被贡献出来驮伤员了。
柯尔纳率领着七千余没有受伤的士兵照看着五六千伤病员走在前面,洪迈的骑兵师团断后,由于伤病员太多,整支军队行进的速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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