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如果不是那么透明的话,这些女人的服饰有点让我心动,自己来此一遭还没真正穿过这里的好衣裳,回到我的世界后,也不会再有机会穿,但长裙曳地的娉婷不是现代装能比得上的呀,何况这里的衣服远比印象中的古代服装更加别致,衣领和衣袖也极尽巧思。
我看得专注,梅无艳的声音打断我:“那是流莺。”
“流莺?”我一时莫名,去看他,见他根本不睢那些女人一眼,眼神似乎放冷了些,对着我说:“流莺是湖上的游妓——”
嗯?游技?还是游击?我慢慢琢磨他的话,但突然从那些女人过份透明的服饰上有了联想。
“你是说,她们不是良家妇女?是一些出卖皮肉的女人?”他应该说的是游妓吧。
“嗯——”他淡应一声,无可无不可,但他打算让船家离开这一带,并询问我的意见:“换个地方吧——”
又是陈述句,我想笑,与流莺挨一块有影响吗?还有无边春色可看,只是他似乎不太喜欢,我呢,也只是想看看风景,正打算应了,便听到一声招呼。
“这么巧,红尘姑娘——”
嗯?我张望,一团宝蓝色已成了我这几日眼里的主色调,真这么巧?
乐陶就站在那艘红船上,倚着栏杆,冲着我微笑,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还他一个不怀好意的恶笑,因两船有些距离,便放高声音回应他的招呼。
“你好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你,过得不错啊——”
他依旧笑得阳光一片,似乎不知我话中的讥讽,只是再次地微微欠身,向我一礼,“姑娘,在下应邀与几位客商在此谈些生意,只有丝竹伴耳,稍时就会离去。”
他笑里无意,话中却带着解释,原来是所谓的应酬,与自己那个时代一样,有金的主儿总会找这等场地谈生意,仿佛不在这种地方就谈不成了。
“姑娘可愿与你的无艳大哥上船来,大家一起聚聚,多些热闹——”他还在那边招呼,我却有些意外。
端详他的脸,也琢磨着这个人竟敢邀我们上船,是真得坦荡荡,还是风月高手的引以为荣?
只是他的笑是那么明郎,明朗地看不出丝毫龌龊,我还没回答,见他身边出现了几个男子,在向他问着什么,又看了看我们……
这时一群女人围了上去,几只胳膊缠在那些男人的身上,也有向他缠去的,却见他黑下了脸,这些女人便像是早已受过此等打击似的,无趣地又抽身离开,并收了他递出的大锭银两,重换上笑脸,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他是在用钱买独善其身?可怜了那群女人,对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却动不得手,不过银子赚得也快,听见其他几个男人在不解地问他:“乐兄,你怎么总是这样?每次出来都如此无趣,叫我们怎么放开心来?”
我这时看梅无艳,他的眼似乎至红船出现时便一直不曾朝船窗外望去,此刻竟盯着我,眼里是若有所思。
歪头向他招招手,“无艳大哥,难得见你失神,怎么不唤船家开船呢?”
他的眼里雾气泛起,让我忙别开眼,又来了,那种眼神会让我失控。
于是船身移动,我冲着窗外,招手作别:“再见啦,蓝宝石——”
声音很高,他绝对听得清晰,不意外的看到他又露出一副天外来音的表情,我哈哈一笑,这个人如此大方胸襟,几次三番被我抢白,他尚且能宽容待人,我就做不得?
算了,关于黑店一事,他从不知情,我就当风吹露散,不再在他身上记仇了——
(亲爱的朋友,到此章,那位蓝宝石会消失一段日子,因为要回梅无艳的家了,如果喜欢乐陶的朋友,只能再等些时候了。)
[正文:第十九章 出乎意外的意外]
又踏上了行程,在马蹄扬尘的飞快前进中,颁着手指计算着中秋节该到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觉渐渐袭来,心中开始晃荡,在畅游的快乐和想家的失落中摇摇摆摆。
这里有中秋这个节日吗?
回想那流水镇果然有点秀色和好玩的去处,足足在那儿呆了五六天,基本上是每日出行,天天尽兴。
但其中有一大分部的时间都被我用来奔跑在黄灿灿的庄稼地里,欢喜地做着我一直以来想做却没做到的最美的事——
在镇外不远的农家地头,用银子换来享用不尽的嫩玉米呀,还有周到的一套龙服务。
那些纯朴的农家人,即使在我还没有掏出银两地站在地头,正对着大片仍挂在穗上的见不到本相的玉米发呆时,已很热情地跑来问我是不是想来上几穗?
我只差流了口水的猛点头,那些人便扯开被日头晒得通红、被风霜袭得粗涩的脸,笑呵呵给我摘下几穗,说今年大丰收,不在乎这一点人情。
他们是面朝黄土的辛苦人,我自然不能白受馈赠,连忙掏向怀里,只是有人速度比我更快,梅无艳手中的一锭亮闪闪白哗哗的银子已让那些人脸通红、眼发呆,直说不敢收下这么多银两,太多了。
天下最纯朴的人就是原滋原味的农人,他们受不起的表情让我感动地又掏出一锭银子,怕他们推拒,便给他们编排了一堆做的,所谓无功不受禄嘛,他们说不出这句话,却知道这个理。
于是,那宽阔的田边地头,成了我们临时的灶头,一大群人在支锅架灶,将我最心仪的嫩玉米在摘下的第一时间就被放在了大锅里。
附近几乎所有的农人都拥了来,促使这个场面很是壮观,仿佛是在欢庆大丰收的盛宴,直到日落西山,老老少少一堆才顶着笑脸如花各自回家。
只是共同煮了一堆玉米,只是大家都奉献出了一些自已田里的、能当场加工的粮食开了次大聚餐,那些人便能彼此亲和地互相合作,这换在现代,除了校园里单纯的学生,是再难找到的画面了。
呵呵,我的肚子好好过足一次瘾,馋虫被安抚下来,才开始安心上路。
下一站去哪?梅无艳没有说,只因我没问。
我在发挥随遇而安的精神,只要我相信他不会把我卖掉,那我就懒得去动脑子想行程,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主动介绍的。
只是,晚上看到月亮像半个烧饼一般挂在天上时,才惊觉现在是农历八月了,中国人最注重的两个节日之一就快到来。
犯酸的感觉曾让自己对着窗外月色眼睛通红,本想着做好了心理准备,等游历够了,再想回家的法子,可现在又忍不住要催促梅无艳许诺我要办的事情了。
突然又想起乐陶,从那日湖上一别后,只在后院见过一次,当时自己正跟了店掌柜家的两个小娃儿蹲在地上玩石子的游戏,不想被他撞到。
那是在我们要出门前,梅无艳突然临时要处理一点事情,等候的同时一时兴来的游戏,没想到又一次败坏了自己的形象。也是奇怪,怎么总在我形象不太好的时候遇上他?
他当然一惯的笑,我当然是尴尬的恼怒,对自己的不高兴让我没说几句话便走掉,身后传来他开怀的笑。
现在想到他,有些后悔,他是个天下无所不去的商人,甚至到过海外,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也托他帮我打听打听那有奇能异术的人?
现在后悔已迟,他似乎已先我离开了流水镇,走时托店家给了我一样东西,我当时莫名其妙,拿在手里不知应该去哪儿找他归还。
这个人,竟然把我当日拾得的玉佩送给了我,难道他已料到我会推拒而先闪了人影?
走就走吧,还有下纪念品,是怕我不会记得他这个人?
叹气,失策的两件事呀。
我抬眼朝窗外望去,看见城廓掩印,那是一座城池吗?
于是爬到篷外,坐在车辕旁,问:“无艳大哥,那是座什么城?看起来很高,环境也不错,树木环绕,有些灵气。”
“水月城。”他看一眼我,淡淡地回答,束起的发丝在风中飞舞,竟爬到我脸上搔弄我的皮肤,使我痒得想笑,赶忙用手拨开,对上他泛着雾气的眼。
“那就是水月城?离清水镇只有一天半的路程。”我好奇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城郭,但又想起那些好吃的点心,竟是从一天半的路程外运过去的?想到这里就不觉得这路程短了,并且沉默。
“先不进城,你喜欢的话,明天来。”他看我沉默,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惊讶地抬头,遇城不进,他要到哪?
只觉车子改了方向,就在离城还有不到百丈的距离(原谅我吧,来得久了竟也习惯了这里的计量单位)。
“抓紧了。”他嘱咐我一句,接着车速加快,在一片柔软的草皮上奔驰,那大片的草呀,明年还能发得出来吗?
我感受着风中的快感,紧紧地攀着车辕,任车子驶进一片苍苍的林中,而林中似乎有条大路,却披着黄叶一地,抬眼看两旁的树丫,形影渐瘦,开始秃了。
想起油画上,用金色绘制的香榭里大道,落在道路上的叶,就像堆积的金,美得华丽。
在华丽的中驰骋,就像通向天堂的路,感觉奔了有三十多里后,车停,一道台阶进入眼中。
我随他下车,跟随在他身后步上台阶,东张西顾着这是何处?
“枫楼竹苑?”我不确定地念着那几个大字,它们刻在一幢大门的当头,没有牌匾,是块长方的大石镶在那里,和木制的门廊混成一体。
刚才竟然没发觉这道门如此宽大,一旁探伸的枝丫使这门的宏伟中多了幽居的古朴。
这是哪里?为什么他会带我来这?
“叩叩叩……”铜环扣门,门几乎立刻地开了。
一个老人跨出门外,看到梅无艳是一脸惊喜。
“公子回来了?”他连忙让开身子,但说得话仅此而已,便躬身迎我们进去。
我有些发怔,只是随着也进去,走过那老人身边时,见他从低下的头中探出一双眼,打量我,眼中有不可思议。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问,却被这古怪的安静影响,接着,看到门里竟是满山的枫叶!
门中是座山?
一山火红,像要燃烧地炫目,我惊呆了,从没有看过如此的壮丽景色,脑海中立刻出现毛泽东的一句诗词——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这不是极目远眺万山,但感觉更加惊心,只缘身在此山中。
梅无艳突然扭过头,轻轻拉过我的手,“随我来——”
嗯?消化不了这连续的视觉冲击,傻傻地任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