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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先逝之人,我本着尊敬之心,以敬畏的态度躬身下跪,一面感慨着纪承旭的失礼这么重要的场面不事先通知,害的我只准备的享乐的点心而没带些贡品香烛来,一面双手合十中规中矩地拜祭着:“纪老太爷,我是小梅。”
纪承旭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随即轻点我的肩头,指了指石碑旁一短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光溜溜木牌好心提示:“那才是我爷爷。”
靠!那么小,我还以为是用来陪衬的,不过先人面前不敢发脾气,我朝旁边挪了挪,随即重复着方才的动作。纪承旭同我一样下跪,缅怀亲人,眼底是平日不得见的情愫。
“她是小梅,我的幸运女神。”纪承旭是这样对纪老太爷介绍我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不得而知,只知道纪承旭在面对那块木牌的时候,整个人变得神情专注,不论说什么都异常诚恳。他对爷爷的尊敬发自内心,当然,我相信同样身为武将,他对爷爷也怀着一份不同其他后辈会有的敬重。
气氛变得凝重,我跪在那里听纪承旭娓娓将自己这次出行任务是如何圆满完成道来,也大概明白他这次的任务同北方边境的某少数民族有关。但是我对这本身不是太有兴趣,于是想了想还是摊开纪承旭搁在一边的包袱,将我们的大部分点心有条不紊地摆放在木牌前,只留了两个糯米黄金酥,而这两个,我都准备留给纪承旭,那是他非常喜欢的小点心。
纪承旭明白我的意图,递给我一个感激嘉许的眼神:“我有些话想私底下跟爷爷说,你能否回避下?”
我点头,对着木牌磕了个头后乖乖退场。
“对了,你就在这附近——”纪承旭没有回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要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某种骚动风起云涌,如果说这句话是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听他说,我会觉得他想监视我怕我搞鬼,可现在我很清楚,这人迹罕至的大山内,他怕我出事。
“好的。”没有杵在原地打扰纪承旭,我踏着石阶而上,很快就来到一块空旷的山谷低地,一大片银白色的水雾在流淌下的瀑布底部漫延开来,水边溅起的浪花如同绽放着星星点点光芒的雪绒,顺着磅礴水势而生,一朵一朵透着无尽的生命力。这是群山中的低地,而熟悉的景致将我的记忆唤回到几个月前,也就是我初来乍到时候的场景,没走几步,便能看到掩埋于水雾下的天然池子,池面冒着幽幽热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除去鞋袜,将衣服和假肚子退下小心叠放在池边,一只脚尖点进池内测了测水温,随即缓缓如水,将身子浸泡在温泉中只露出脑袋呼吸,斜靠在池中一侧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要说:jq啊jq
狼狈为奸猴夫妻(内含入v通告,要送分的各位看下)
温泉能带给我的暖意远不及纪承旭方才那些话能打动我,他郑重其事将我介绍给他爷爷,还夸我是他的幸运女神,我能给他带来好运这事从未听他说过,那么他之所以如此形容我,便是有很大的好感才以这样的形式介绍着我的。
纪承旭的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看纪家子孙还有纪老爷的长相,他一定很帅。身份是将军,那就是很MAN又率性可靠。能得纪承旭如此依赖,可见是个对内和蔼亲切的长辈。这样的男人,真是完美了,纪承旭的奶奶,当真是个幸福之人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方才我挺着大肚子拜祭,纪老爷在天有灵,一定知道我是假的,但愿他不要怪罪才是,我这不到现在也不知道纪承旭干嘛要纳我为妾,不知者不罪。
“唧唧——”一阵不属于我或者是纪承旭的怪叫自不远处响起。
“唧唧——”又是一阵,不是幻觉,我猛睁开眼,天啊!两只野猴子竟然在翻我的衣服!
我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们不敢动弹:两只猴子应该是一公一母,看起来矮小的那只应该是母猴,拿着我美丽的上衣来回比划,就好像是试穿给自己的男人看。对面较为高大雄壮的那只不出意料应该就是他老公,不断嬉皮笑脸点头称好,还拿着我的假肚子顶头上,那一团比它脑袋大出一圈的棉花块顶在头顶,两条固定的腰带在它耳旁两处自然下垂,跟唐僧帽一样!
我的衣服给他们这么一试,还能上身吗?
“喂!”出于愤怒,我开始发出声音警告,它们不理我,还站在我里衣上又蹦又跳!
“太过分了!”四下无人,我光着身子上岸企图威吓他们,什么世道,动物有衣服穿,人倒没块布遮羞。
那对奸夫□很快瞬移到一边,眼下没被污染的就我那下半身的长裙了,没有多想,直接套上长裙并朝胸口脖子处上拉,就跟现代长裙两穿一样,我将唯一的这条裙子当抹胸裙一样拉直锁骨以下,将本是用来收腰的锦带在胸口以上打了个结,很快,该挡的地方全都挡住,不该露的地方,贱猴子想看都看不到。
那对色狼猴夫妻在我穿裙子的时候不逃也不躲,就跟看小电影一样两眼发直外带发出不亦乐乎的讥笑声。
“别跑!”我开始追它们,母的慌了,丢下我的衣服一溜烟蹿上旁边的树,没了踪影。那公的倒没那么胆小,竟然拖着我的假肚子上蹿下跳。
“纪承旭!”我边追边开始朝此地下方乱叫,“纪承旭!纪承旭!”
我喊的是当今护国将军,令敌人闻风丧胆,家喻户晓的勇将之名,但猴子不害怕,它还欢乐地围着池子打转,逗着我玩!
“你——我把你抓起来栓上铁链,让你当街卖艺!”
“唧唧——”
“我让你天天跟送夜香的阿武睡!”
“唧唧——”
“我决定了,我把你许配给莫欣芳的那条西施狗!”
猴子歪头,就好像问我莫欣芳是哪根葱!
“小梅!”我气喘吁吁,纪承旭及时赶到,相对于猴子,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这里,两眼目不转睛将我自上而下打量,随即竟然直勾勾盯着我那双纤细的腿看得发直!
“你看哪里啊!”我恨铁不成钢地急叫,弯腰拾起手头的石子准备对猴子采取暴力手段。
猴子正巧利用纪承旭发呆的机会,一下逃到他脚边,作势要爬上纪承旭身后的高树。
纪承旭的神本就没回过来,愣头愣脑不情愿地将视线移开,好容易定位到了猴子身上,那动物却已经三下两下就上了树而且已经爬到纪承旭的后上方的枝干处。所以说,危急时刻指望男人,母猪都会上树,我一恼抄起手头的石头一下掷了去。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纪承旭总算恢复了平日的英勇身手,一个高跳伸手欲擒拿猴子。
“哎哟——”
“唧唧——”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我知道来不及时,树顶传来猴子得意的回音,本尊早扬长而去,空留树下纪承旭一个人蹲地,蛋疼地捂着脑门!
我好像,砸到他了!
“纪承旭——”虽然是他碍手碍脚,但我没有怪他,也对已经回不来的衣服不抱任何希望,我冲上去,半蹲同他保持视线水平,“你没事吧。”
他缓缓抬起头,脑袋上虽没凸起块疙瘩,但也红得夸张:“谋杀亲夫!”
一边怨恨地数落我,一边两眼直勾勾盯着我,只是那视线没对着我的双眼。我开始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审视,虽然裙子的腰带在腋下收得密不透风,但大胆地暴露四肢以及前胸大片雪白对古人来讲,那可是犯罪啊!
不该看的不看,他怎么还那么起劲!本是对他抱有歉意的我立马起了三分火,刚想训他,男人呆滞的双目有了回神的起色,他开始不再看我,继而眼观鼻鼻观心起来,他莫不是在心底暗颂道德经之类自律的箴言。
齐刷刷地,两行血红从他鼻腔淌下,顺着人中滴在唇上,他流鼻血了!
纪承旭,你比那对猴子还该死!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他因为心虚气短,一直不敢惹我生气,老实巴交回避守在温泉低谷的入口背过身子待我穿好衣裙,当然是古人的穿法。
不敢再拉我的手,只得隔着衣袖牵着我下了台阶到半山腰的亭子间,在亭子外的溪水里盛了凉水放石桌上,随即将仅有的两只黄金酥小心翼翼推到我面前。
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气鼓鼓拿起一个点心三下两下解决了,可能是体力运动消耗太大,我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吃相。
“喝口水吧——”怕我噎着,他还是冒着被我投刀子目光而开口了。
“你眼睛看哪里?”我冷不丁抬眼,正巧对上他微微下斜的视线。
“我我我——我在看水壶!”他结巴了,额头上本就明显的一块因情绪“高涨”色彩更为艳红。
“你还乱想!”我那套应急的装备其实在现代看来没什么的,可方才被古代人看去,那效果很有杀伤力,纪承旭刚才那眼神,就跟几年没吃过肉的野人一样!
他慌忙朝我摆手,当然,精明的他为了消除我对他的不满,将该怨恨的矛头突然指向方才那对猴子:“最可恶的就是那对狗男猴女猴,狼狈为奸串通一气,背地里偷偷计划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肚里没货还喜欢搞个假肚子玩玩。还喜欢声东击西,一个掩护另一个。”
“就是!”我的不满很快被他煽动,顺着他继续骂骂咧咧,“这女的无聊,男的也陪他无聊,简直就是天下至贱!”
“没错,照理说要逃就一起逃呗,男的还不舍得,把我的小梅看光了。”越说越离谱,纪承旭竟然吃起猴子的醋,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你方才泡温泉的时候什么都没穿吧,那男的岂不一饱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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