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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重心上跃,整个人借着小跳往前,好容易没有摔倒。只觉得手心直冒冷汗,方才我右脚碰到东西不是我走神开小差,而是什么突然冒出挡路的。
惊呼的同时很快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想绊倒我!脸部表情根本就没从惊恐中调节过来的我猛一扭头对上的是三双幸灾乐祸中带着失落的眼神,幸灾乐祸是看到我如此狼狈模样的同时还有幸听到我杀猪一样的尖利叫声,而失落,恐怕是觉得我没摔个狗吃、屎甚是让她们三位看官扫兴吧。
莫欣芳、西风、还有那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叫什么的较小精明丫鬟,竟然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给我来了个火上浇油!
“莫小姐——”气得双颊通红,我开口的同时不忘朝上托了托我的肚子,确保它还稳扎稳打地维系在我的腰部,心头暗自舒了口气,“缘何要出脚绊倒我?”
此刻的我不知不觉拐角到了珍采铺旁的僻静小道,没有旁人看客,只有我们当事人四个,既然双方的关系都发展到了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佯装柔弱的姨太太或者是装傻充愣不明白自己缘何站不住脚,以前是嘴上功夫的侮辱和以及名誉方面的陷害,现在竟然直接野蛮地想让我摔倒!
莫欣芳她们以为我是真怀了纪家的孩子,却可以毫无人性地给我使这么一绊子,如果我真的怀孕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你这个卑微的小妾自己走路不看。”本就个子高挑的西风用鼻子指着我。
我将话摆开来说已经表明我对此人完全不留情面,现在她的婢女又如此大张旗鼓对我羞辱,已经忍无可忍了!
二话不说,上去对着正中的千金大小姐一记耳朵,寂静的天空划过响亮的声音。
不知道是莫欣芳本人还是丫鬟发出不亚于方才我被偷袭而发出的惊叫,我只知道我和对面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西风和娇小丫鬟不知道哪个拉住了我哪一边,我只知道因为我粘着莫欣芳她们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伤了主子。倒是莫欣芳这刁蛮小姐,被我扒住肩头后死命拉我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闪过灌篮高手中宫城良田对三井寿的剧情,对方人多势众,我却孤家寡人,又没什么逆天的本领,想要各个击破绝对是不可能,眼下唯有学习宫城良田,盯着敌方首脑“不离不弃”,一来针对敌方势力的头目起到了报仇作用,二来群龙无首的小楼罗一时半会也起不来大作用,更何况她们是不敢乱来擦伤莫欣芳的。
“你这个臭婆娘,野女人,下贱。”莫欣芳咬牙切齿,我倒是很想让纪承轩听听她辱骂我的三个脏字。当然,因为我被两丫鬟限制了行动,莫欣芳在同我的对阵中显然占了上风,长长指甲刮过我嘴角,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带来阵阵疼痛。
当然,娇生惯养的千金发起飙来是绝对不含糊的,一记一记,膝盖乱顶我的肚子,换成真孕妇,早揉着小腹躺地上了,可我偏不,棉花减少了力量冲击,我不痛不痒。但是她这一举动实在可恶,欺负孕妇就算了,竟然残忍地伤害尚未成形才四月大的胎儿?
“住手!”混乱间,好像听到远处有人那么一喊,但谁管得了那么多。
四个女人继续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一起,莫欣芳被我怎么样,我是不管,不过有人总算忍不住从我背后给了我一拳,又有人大力撕扯着我的袖子,因为布料被扭拧得变形,我总觉得手也伸不直了。
“哗啦啦——”,莫欣芳一把拉散了纪承旭送我的珍珠链子,一颗颗圆润通透的珠子四散开去,仿佛被暴力场景下得鸟兽散一般。
“住手!”我很肯定,这次我是听到后人的喝止声,而且伴随着声音的接近,有人疾步赶来。劝架者强行将莫欣芳一把甩开,明显偏袒我的挡在我的跟前。而我身后两名婢女看清来人彻底愤怒且充满威严的表情后,全部小蝌蚪找妈妈一样归拢到莫欣芳的两侧。
“你怎么样?”他忧虑地看着我,生怕我站不稳一般扶住我的双肩,随即格外仔细地将衣衫不整的我上下打量个遍,我从他的眼内竟然读到了少有的心疼!
“大少爷,我——”纪承轩没正眼瞧她一眼,莫欣芳满腹的委屈,此刻她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珠钗歪歪扭扭,胭脂也花了,衣服上到处褶皱,外加半边脸已经浮起了巴掌红印,“这个没教养的小妾她太过分——”
“没错,我就是没教养,我打的就是你!我下贱,我狐狸精,我是不识大体的野女人,你不下贱你清高,有种打不还手啊?”火气一上来,我把纪承轩朝边上一推。
“梅姨娘!”见西风冲了过来,纪承轩以胳膊将我带到他怀中,护住我的同时浑身上下充满戒备,就跟长刺的刺猬一样弄得西风硬生生止于跟前,“梅姨娘,你让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小忙,亲们久等了。
ps,有人要挖内部墙角了,jq开始浮出水面了。
大伯的温柔
眼下局面紧张,情势一触即发。怒意在纪承轩的眸内翻滚,不急于开口指责,我料想涵养功夫很好的他在酝酿如何开口。
“大少爷,我们小姐真可怜啊,贵为金枝玉叶却被她打成这样。”娇小丫鬟沉不住气,按揉着莫欣芳手腕处的淤青,两股视线锋利似刀子直直投射向纪承轩臂膀内小心被护住的我。
“莫小姐被打,梅姨娘这伤莫非不痛不痒?”纪承轩再度移向我,眼神饱含呵护,“不是金枝玉叶难道就该任人欺负?”
纪承轩的胸口大幅度一起一伏,整个人有股子说不出的坚定,好像今日非要给我讨个说法一样。
“大少爷——”莫欣芳眼内闪过泪花,方才的不可一世荡然无存,“欣芳是真急了,没顾上梅姨娘腹中的胎儿,若非我失了理智,怎会对纪家的子孙如此不顾?”
她说的是自己用膝盖顶我肚子被纪承轩逮个正着的场面,口口声声是被我逼疯才这么做的,明明是她一上来就想让我小产。
气不过,再度大力挣脱开纪承轩,指着可恶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放屁,你一上来就想用脚绊倒我!”
闻言,莫欣芳就跟老早一步算计到我会有如此表现一样,张口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用力紧闭双眼,冥想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读过书的女子,怎么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她的意思是我诬陷她?我没读过书?我说,道德和读没读过书有什么关系啊~~~
“够了!”纪承轩一声命令,我抖三抖,我以为他是让我这个吵吵嚷嚷外加张牙舞爪的疯婆娘闭嘴,心怀敬畏扭头打量他,这才发现他的不满是冲着莫欣芳的,“莫小姐,我纪承轩交友门槛不高,只是你这样的我高攀不起。我对莫丞相敬佩并感激他对我的栽培,但这并不证明我要将恩情回报在他的侄女身上。既然我们不是很投缘,我看莫小姐以后也不用找纪某了。”
绝交了!
纪承轩甩莫欣芳了?跟眼前三个如同听闻惊天霹雳的女人一样,我嘴巴张老大,温吞有礼又平易近人的大少爷似乎从来没嫌弃过什么人吧,要说出如此狠的一番话,而且还是对脸皮极薄的女儿家,这纪承轩对莫欣芳真是讨厌到一定地步了!
只不过,让莫欣芳被人嫌弃的罪魁祸首是我本人,当然我对此不抱任何负罪感。
虽然可怜却绝对不讨人同情的莫欣芳愣愣站原地,就跟没反应过来纪承轩说了什么一样,整个人失了魂。纪承轩顾忌到男女有别,隔着衣袖轻握我的手腕:“我们走。”
“不!”虽然有莫欣芳的地方就跟有老鼠栖息的臭水沟一样令人作呕不想逗留,但阿旭送我的珍珠链子散了一地,我再度甩开纪承轩蹲身拾着散落在四面八方的珠子,即便我知道我不可能找回所有的珠子,即便我知道链子已经毁了,但我绝对不可能放任纪承旭的心意被人糟蹋。
大伯看出我的用意,随即蹲身和我保持水平,摊开左手,将右手手指捏起的珠子一颗颗归拢到左手掌心。
莫欣芳和两个丫鬟成了干瞪眼的装饰,极度冷场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但不知因为羞愧还是愤怒,她竟然挤不出一句话来。
“呜呜呜——”良久,花一般矫揉造作的美人终于捂面扭头跑开。
“小姐——”两丫鬟双双追逐而去,西风还特地扭头望了我和纪承轩一眼,仿佛要将我们这两张
令莫欣芳生不如死的丑陋面孔刻在心间一般。
纪承轩没有理会莫欣芳,更没有追上去,他只是默默无闻地拾着地上的散珠,比我还认真,生怕漏掉任何藏匿在角落的小圆球。
“只能找到这些了——”他带着遗憾,左手手掌中晶莹剔透的“小豆子”们堆得老高。
我蹲在地上,俨然忘记自己的棉花肚因姿势压迫被挤得瘪瘪的,双手捧着自己捡来的东西,凑到他掌边,数量差不多的珠子,他是单手而我却要两手合捧,抿唇整个人无精打采:“已经很多了。”
梅姨娘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没有生气,纪承轩愣了愣,随即带着暖意朝我笑:“回府吧,我给你上点药。”
两人并排走着,因为没有出过府对京城的路况不是很熟悉,但好在纪承轩够细心,特意带我走小道绕过人多嘈杂的地方。
回府的路上不再如同出府前那样雀跃,我对所有不再好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是小妾。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将今日店铺内掌柜的话以及铺子外莫欣芳主仆三人带给我的不愉快场景回忆了多少遍,当我回过神来,纪承轩已经非常绅士地替我拉开纪府的后门,用他空闲着的右手。
纪承轩的房间一如既往没有太多花里胡哨却徒有其表的装饰,但只要是陈列在他房内的,每一件却都是不动声色的华贵。房内淡淡的墨香,还有内敛含蓄的桌椅古橱令人感到舒适安宁,情绪渐渐得到平复。
“把手给我——”我一个人傻傻站屋子正中央发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