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所以就罢休了。
科林斯跟我握握手,转身而去,背影已很苍老。他年纪已大,不想再飘泊四方,留在镇里过完余生也是一个选择。
两个身体,三个灵魂,一只喜欢听到别人大夸龙族、体积虽小但自视颇高的雪龙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队伍前往雪山。背后是挥手送别的人群。
※※※
白云深处,哗哗的声响中,一条碧色巨龙翱翔在九天之上。
雪龙蛋壳碎裂的一刹那,碧龙两耳张合,双翼一收,化为一道青色的光射向白云深处,落在云中巨大的神庙上,化成身着绿色鳞甲的魁梧武士。踩着光洁如镜的巨石铺就的地面,大步迈进神庙。
神庙侧厢房里,两人对坐饮茶,左边的是全身都被金色鳞甲覆盖住,眼中射出黄金色光芒的女武士,她对面的是个看起来一切与普通老人一般无二,神态悠闲的老者。
武士向他们报告道:“在外面的雪龙蛋孵化了,要不要现在带回来见见族中的长老?记入族谱?”
老人摆摆手,道:“千万别去!那几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就让我们烦不胜烦了,你还嫌不够,硬要再去找一个来骂我们这些老头子?而且这个可与众不同!在蛋里看着父母死去不能说一句话,看兄长杀戮了近两百年,听兄长天天说那些人怎么可恶地对他们父母,怎么该死,这样积累来的凶暴之气,我一把老骨头,可没福气消受得了。”
武士浓眉一皱,问道:“那怎么办?不见见长老太失礼了吧?而且不记入族谱,也于礼不合吧?”您阅读的。小说下载自ωωω;UМDтχт。còm
老人微笑着道:“小武,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武士沉默,退开一步,肃立旁边,显示他不赞成长老的决定,又不愿逾礼当面指出反驳。
女武士笑道:“我原来还顽皮得多,也没见你们害怕呀!”
老人眼光带着睿智道:“黑暗祭师在东南商盟十五国有异动,限于约定,我们一直没办法应付,也不太清楚它们在干什么。这是个弄清楚它们行动的机会。别忘了龙只要不记入族谱,就不算违反了与它们达成的约定。”
武士恍然大悟,女武士笑笑,提道:“可那个小家伙年纪太轻,同伴的力量也不怎么样,很难完成这么艰难的任务。”
老人将手指向窗外,远处白云缭绕,太阳凌驾在万云重叠之上,金光烁眼,“你们认为,那团火,在开始燃烧前,有那样大的威势吗?”
修改版第二部
序章
恒古以来,在这片冰雪之地,就从无期望能看到积雪的消融,热气腾腾的温泉也只能在我和梨子梦中才偶尔见到。
一路所到之处,无论是岩石冰峰以及生命,都散发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风暴是这里的常客,雪崩比起它来,只能当做一个顽劣的小孩。
距离最近的村子,离这最少也是数百里开外,在五天前获得了起码的补给后,我们就没碰见过任何人类,甚至连生命的痕迹都再无所见。这本正常,我们也早有所准备。我和梨子轮流施放火系魔法来取暖和照明,飘浮术省却了我们不少路程,当飘过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我对塔尔一家的毅力也就更加的倾佩。我们简单迈过的路程,他们所要付出的,绝对不仅仅是更多的时间。
“东边日出西边雨,”可以让古代的诗人一展情怀;但大太阳下,遇上变化不定,声势惊人的风暴,却不知会有何感想。
短短五天里,我们就遇上了大大小小十来次风暴。我们躲在合力用火球轰出的大坑中,听着上面雪浪飘忽不定的移动。这里的冰层有岩石般的坚硬,但照样被雪浪的巨力,压得嗝吱着响。即使踩在坑底,我也一直用飘浮术支撑着我和梨子,因为四壁和脚下新生出的一小条裂纹,在下一个雪浪在坑顶推移时,往往会被拉成一条足以让人摔入深渊的大沟。而这时,雪花就以能粉碎最沉着老练水手的信心的波涛那样汹涌的气势灌入缝隙,将它填满。坑顶厚厚的积雪也常随飓风的移动而被卷上天空。我不知道塔尔一家是怎样以常人的身躯度过这段路程,那只能称之为奇迹。
“雪龙洞窟,就在对面的雪峰顶上。”塔尔的地图,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标注。也不需详尽,任谁到此,也能知道那里就是最高峰。耸入云宵堪堪形容其高。
今天风暴刚刚平息,云层又渐渐增厚,阳光带来温暖,可心理上,已近铅色的云层间惨白的太阳让我们更觉阴冷。
这曾经是一个巨大无匹的洞窟,也曾温暖如春,遍布奇花异草,现在却已经倒塌大半。我们从垂落的一排合抱的冰柱间走过,翻过已快掩埋住入口的二十来米高的积雪,面前是蜂巢般大小不一的冰洞。
雪龙急急地飞在最前面,亲人那种天生的直觉,让它准确无误的从数十个冰洞中找到了塔尔居住之所。还未到达时,它兴奋不已,但到冰洞尽头一扇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小门前,它又停止不前。塔尔在里面,他会是什么样子呢?在它经历中,它兄长有强大的斗气,必定是个英勇的武士,但现在,龙天生的敏锐感觉却告诉它里面虽有人,却无一丝一毫的斗气。
当我推开木门,低头钻进后,我不敢相信,这个裹得象一头深秋膘肥体壮,准备过冬的棕熊,面容苍老憔悴,半坐半躺在被冰雪覆盖的一面刻满巨大文字的石壁前的老人,是我印象中那个光凭眼中的锐气就可折断钢铁的刺客。
塔尔缓缓地转过头来,用呆滞,生气尽失的眼神,望着我。塔尔一怔,眼睛抖得一亮,但他的眼神更象夕阳西下时,太阳从密密的丛林透过,洒在大地上的一抹余辉。虽有动人的光辉,却仅是最后一缕。
塔尔一个起身,刚迈出一步,脚下就一个绊算。
一种无由的心酸,让我看见他时就已怔住,我抢上扶住他道:“蛋已孵化,是一条雪龙,它就在外面。”
塔尔颤抖着说:“等我片刻。”
我领着她们再次进入时,塔尔穿上了劲装,他试图用身着的劲装来显示自己的精神焕发,维护自己这个兄长在弟弟或妹妹心中战士的尊严,但这只加快了他生命的流逝。山洞的严寒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着他最后的活力。
雪龙飞过去的身形一滞,这与它心中的兄长的形象相去甚远。
肌肉快到不受控制的惊挛的边缘,塔尔深深地凝视着雪龙,带着欣慰。
我和梨子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出去,在洞窟入口的冰柱前停下脚步。
梨子有些黯然,她一路上对雪龙,有一种姐姐般的关怀和爱护,雪龙对她也亲热异常,彼此之间产生了亲人般的感情。因而虽从未见过塔尔,但内心上觉得塔尔也象自己的长兄。
“他,…………”梨子的话语有些哽咽,“可能……,”
“他死得象个战士,就是幸运;临终前能达到自己的心愿,也是幸运,人生幸运,至此足矣。”
“罗君,你,说得太冷静,但这样不嫌有些……。”思琳接过话题,犹豫一下,才接道:“老气,”“而且,我觉得,你不要给自己压太多的包袱。”
“或许吧!理智总会给自己披上冰冷的外衣,要想触摸它,总得先触摸到冰冷。”我淡淡的说,经历的越多,我就渐渐远离了欢笑。孩提时那种欢乐,总是来得突然,带着纯真,而现在,我虽比孩提时多了一份理智,却少了许多欢乐。这变化是否划算,我也不知道。
“去安慰它,它刚失去了一个兄长,正需要一个姐姐。”我加在塔尔身上的取暖术突然停止。
我看着天空中黑云重叠,像要压塌四周的山峰,对着罡风卷起的雪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我对着呼啸而至的狂风大笑起来,“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得再多也是无用。”
第一章我的烦恼
“不要忘了宽恕,这是强者的特权!弱者是不配享有这样的特权的。”这句话是塔尔留给雪龙的。
人临死之前总会有些感悟,而所感悟到的也常常与自己一生行为截然相反。这是否是期望自己能过上另外一种生活呢?而且把期望寄托在亲人的身上。
将塔尔掩埋在刻满龙族文字的石壁后,石壁意外地发出了柔和的白光,把我们吸了进去,面前是一个洁白如玉,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隧道,只有短短几步路程。
我们走出隧道,一股炎热难耐的感觉袭上我的全身,这是自然的热情招呼,四周葱郁得遮蔽住阳光的树木上还不时滴落露珠,或是雨后还未落下的水珠。
藤蔓蜿蜒地攀附在大树上,年生堆积的青苔则将藤蔓也裹住,地面是腐朽的枯木和落叶铺就的天然地毯,厚厚一层,带着弹性。雨后空气中所夹着的淡淡水气,与地面腾起的夹杂着腐朽味道的雾气,混合在一起,既非清新,却也并不难闻。面前枝头间几只红嘴白羽的鹦鹉在白光一现时,吃惊地扑打着翅膀飞开,见地面出现了两个人和一只怪鸟,就停在我们头顶上,好奇地看着,用歌声对我们询问。
很明显,这儿的气候让雪龙很不适应,这也触发了它的怒气。对亲人逝去的哀伤,跟我在一起,强压下无从发泄的怒火,现在就被几只鹦鹉点燃。雪龙一声清鸣,对着面前的树林一阵乱喷,就向外飞去。梨子的呼唤也没能让喷出一条冰雪之路的雪龙回头。
面前的绿意,虽嫌有些过于浓郁,但在看多了洁白这一种颜色的我们心里觉得非常惬意,可惜瞬间就被雪龙破坏殆尽。
“不用担心它,它发泄完了自然会回来。”我劝说已不下十数次,可梨子就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可能我的话语对她就是安慰,所以她也就来回地问道。
我也担心,担心的不是那条有些发疯的龙,而是它经过的路上,会不会有村镇。照面前的这条冰雪之路来看,它在村镇所造成的破坏,肯定不是我们所能赔偿的。幸好它飞去的方向,是丛林的更深处,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想那石壁是一道传送门,被我们无意中打开了。”思琳让我感激地及时传移话题。
“是啊。”我拧了一下长袍下摆,挤出一些水,“我也这样认为。”
片刻工夫,我身上的汗水就已将长袍浸透了,“这样炎热的地方我从未到过,我们最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