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双拳相击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一阵咔嚓作响,阿奇柏德的左臂骨在这一次的交锋中被震裂成数段。
看着接力后退的阿奇柏德,凌浩明白已经没有机会再扩大战果了。这次的反攻虽然将阿奇柏德重创,不过,凌浩仍觉可惜。他的原计划是将阿奇柏德一举解决,至不济也要将他兵器夺去。没想到他竟然拼着左手残废,也不放弃武器,这种狠劲使得凌浩也为之动容。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阿奇柏德终于拉开了与凌浩的距离,站在二十步外的他,眼神怨毒地看着凌浩,他明白这次的受伤,他的左臂恢复如初几乎是不可能了。
一击未尽全功,凌浩也不追击,看着阿奇柏德那苍白的面色和怨毒的眼神。他丝毫不以为意,既然上了擂台伤亡事宜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等亚尔维斯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奇柏德已经遭受重创,他连忙护在阿奇柏德身前,谨防叶凌浩乘势进攻。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失误便被对手抓住机会,不但摆脱困境,更是重创了阿奇柏德,亚尔维斯原本的好心情现在完全荡然无存。
“裁判,申请暂停,请医护人员来为阿奇柏德选手包扎伤口。”看着阿奇柏德垂在身侧那软绵绵的左臂不停滴落的血滴,凌浩眉头一皱,他主动提出了暂停。
凌浩此言一出,比武场中响起一片惊叹声。仍由谁都能看得出,现在他是占尽优势,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竟然要求暂停,将到手的优势拱手相让。
“加布力尔!”
“加布力尔!”
“加布力尔!”
今天的“加布力尔”给观众接连带来惊喜,不但绝地反击令人惊艳,而且他高尚的武德一同样使人敬佩不已,一时间,比武场上回荡着“加布力尔”的名字久久不绝。
完成对阿奇柏德的治疗,比赛得以继续进行。
此刻阿奇柏德看向凌浩的眼神却是带着另一种情绪。他从医护人员的口中得知,他的伤势虽然很重,不过由于医治及时,只要别再受到剧烈攻击,经过细心的调养,半年即能有所恢复。口中没有说些什么,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加布力尔”的高尚武德,为了对手的伤势,他情愿放弃到手的优势。
比赛同场再开,阿奇柏德向着凌浩恭敬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得罪了,还请公子多指教。”
阿奇柏德的态度异常恭敬,他向凌浩执弟子之礼,充分表示了他对凌浩的尊敬。凌浩略一点头,他从阿奇柏德眼中看到了真挚的敬意的同时,也看见了热切的战意。显然左手的伤势并没有打击到阿奇柏德的斗志。
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亚尔维斯和阿奇柏德两人的攻势更为严密,相互之间填补着对方的破绽。在观众们的助威声中,一片雪白的剑幕向着凌浩卷了过去。
阿奇柏德的剑势并没有由于他对“加布力尔”的敬意而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他知道,对于一名真正的武者来说,在擂台上放水才是真正地对对方不敬。
看着连绵的剑网迎面压来,凌浩这次并没有选择后退,他站在原地脚步没有移动寸许。
在阿奇柏德的攻击来临之时,凌浩身体一侧,让过他的进攻。紧随其后,亚尔维斯的攻击也已经近在咫尺,凌浩迅速伸出右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握拳,而是并掌如刀,闪电般地搭上亚尔维斯的剑脊,轻轻向左一引。
“叮!”
剑刃相击的声音响彻整个比武场,亚尔维斯被引偏的长剑重重地撞上阿奇柏德紧接而至的长剑。
一个侧身,一个简单的侧引,就破解了对方两人的进攻。“加布力尔”的表现再次给观众们带来惊喜。
“刚才那是什么武技,竟然能将亚尔维斯的剑招引偏?”
“这难道又是什么上古失传的武技?”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以亚尔维斯的实力,他的剑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被引偏?”
“真是太神奇了!”
……
不过凌浩使用的这一手显然和之前的“上古拳术”并非一脉,一个刚猛,一个阴柔,只要有些武技基础的观众就能发现它们之间的差异。一时间,比武场中观众们纷纷与周围的人们谈论着“加布力尔”使用的新武技。
在看台之上的正版加布力尔更是看的如痴如醉,他知道,凌浩既然以他的身份使用了这种武技,那就意味着,这种武技也将会教授给自己,这如何能让嗜武如命的他不欣喜若狂呢。
“你个小子运气真是了,大哥这手太极,连我们都没有人能学到,竟然就这么便宜了你。”在旁边的司徒英豪也不由有些嫉妒起来,说起话来也有些酸溜溜地。
“嘿嘿,师兄你就别嫉妒了,以几位师兄们的实力来说,这些技巧已经不再重要,自然不用学了。哪像师弟我,实力不济,只能靠些小巧功夫来弥补。”加布力尔嬉皮笑脸地说道,和司徒英豪等人相处了几天,他也已经摸清了众人的性格,因此说起话来也不像过去那么拘束。
“那是自然,我们几人好歹也是你师兄,怎么可能还不如你呢。更不可能嫉妒你了。”加布力尔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极好面子的司徒英豪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加布力尔了。
在旁边的众人不禁好笑,加布力尔这么就把司徒英豪给忽悠住了,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二百六十二章 生存战(下)
观众们看到“加布力尔”的新招式只有新鲜好奇的心理,而亲身感受的亚尔维斯却是肝胆俱寒。他在凌浩胆敢赤手空拳冲进自己的剑网之时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妙,在他想撤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凌浩的手掌搭上剑脊的那一刻,只觉得手中长剑传来一阵难以抗拒的巨大牵引力,剑便不受控制地往左前方刺去。
阿奇柏德也不好受,自己的攻击尽数撞上了亚尔维斯的长剑,两人的实力相当,这一交击,两人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两人仓皇之间收招后退,严防“加布力尔”趁胜追击。待他们站定后才发现,对手却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拦截起我的剑招来了。”阿奇柏德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引,竟然能使得亚尔维斯这样的高手失去对剑招的控制。
“我怎么知道他使了什么妖法!他的手一搭上我的长剑,它就失去控制了。”亚尔维斯气急败坏地回道。本来被人将剑招引偏已经使他十分难堪,更是他下不来台的是,竟然连对方是怎么做到的都不明白,这让他自觉颜面尽失。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听到亚尔维斯的回答,阿奇柏德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询问起对敌的战术。他觉得现在的战术已经用老,对于“加布力尔”这样的高手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们现在分开,别从正面进攻,分从两边发起进攻,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够兼顾两方的进攻。”亚尔维斯眼珠一转,将战术进行了调整。
“这样会不会被他各个击破?”亚尔维斯的战术让阿奇柏德心中泛起不祥的感觉,之前的受伤(炫)经(书)历(网)让他心有余悸。
“这……”阿奇柏德的疑问也使亚尔维斯担忧起来,他们之中任意一人都不是对手,同时正面进攻却又对那诡异的武技无可奈何。
“只有冒险一试了,我们小心严防,应该不至于被他轻易偷袭得手。”亚尔维斯对着阿奇柏德说道。他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没有信心,不过在眼下这种情况,放手一搏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定下了计划,两人朝着场地两侧分开移动,最终和凌浩几乎站成一条直线。
“看来他们准备两侧进攻,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加布力尔他会怎么应对。”观众们看到了亚尔维斯他们的战术调整,不过站在擂台中央的“加布力尔”却对此毫无反应,显然是对此早有对策。众人对此异常期待,不知道,神奇的“加布力尔”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进攻!”亚尔维斯和阿奇柏德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传达了进攻的意思。两人同时跃起,向场地中央的凌浩发起攻击。
不用看,凌浩凭着对方剑刃裂空声,就已经将两人的动向掌握。
“叮叮叮!”
剑刃相碰之声不绝于耳,凌浩的身形在对手的剑网中不停地游走,如织的剑光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上。反而是被他左手一引,右手一拉,却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相互对攻起来。
身在局中的两人苦不堪言,他们就像是两个控线木偶一般,线头就操纵在凌浩手中,他想让他们打哪边,他们就身不由己地攻击那里。继续进攻是不行的,但是后退却更是困难。在同伴的进攻之下,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一旦稍有疏忽便会招致重创。
场上戏剧性的一幕,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加布力尔”不但随意地化解两面夹击的局面,还令两名对手险入困境。
就在亚尔维斯想着如何脱困的时候,凌浩突然放弃了对他的牵引。还没有等他高兴,阿奇柏德的攻击便如同水泼一般袭来,显然是对方放弃了对自己的控制,全力控制着阿奇柏德对自己发起了进攻。
凌浩这一改变,阿奇柏德只觉得他仿佛浑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每一步每一剑都是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使出。令他惊讶的是,在被“加布力尔”控制的情况下发动的每一次进攻比他本人发动的进攻不知道犀利多少。有了这个发现,他浑然忘记了抵抗,反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感应着招式的运用和武技的领悟。
阿奇柏德沉浸在武技感悟之中,那厢亚尔维斯却是叫苦不迭,即使是阿奇柏德正真地与自己对战,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眼下在“加布力尔”的控制之下,阿奇柏德的剑招角度刁钻异常,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后退,转眼间已经后退了十数步。
擂台上令人哭笑不得的闹剧令在场的观众张口结舌,阿奇柏德如同与亚尔维斯有血海深仇一般,“疯狂”地进攻着对方。原本三人同台竞技的生存战,竟然变成了他们两人的战场。
“阿奇柏德这是怎么了?”看着阿奇柏德那疯狂的模样,观众们心中忍不住冒出这么个念头。
“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