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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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神州-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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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带,是想把马头偏过一旁,让那匹白马过去,谁知道那白马来至切近,霍地一声长嘶,云娘可就忘了不愿看人家的决定了,倏地一掉头。

    马上的人,不是那书生,还有谁来,那匹白马已将前蹄落地,大概是那书生猛地一勒马缰所致。

    马的前蹄一落地,恰好云娘回望,就又和那书生四目相遇,相遇就相遇了,走在路上,还怕人家看吗,难道只准自己看人家,不容别人看自己。

    瞧!怎么他又笑了,又露出那两排碎玉似的牙齿,笑得云娘眼花撩乱,不为别的,这书生真可称得起是个美男子。

    大概娘儿们都是这般,瞧着年轻的漂亮小伙子,下意识的就提防了,这一提防不打紧要,可就留了心,心里可就紧张了,心里已经紧张了,别人冲着她一笑,那还不眼花撩乱,说云娘怕吗,那倒未必,可是心里却直跳。

    但云娘出身可是与众不同,本是将军的千金,名门闺秀,心里尽管乱,但却还沉得住气,不但气沉住了,而且脸色也一沉,秀眉一挑,杏眼儿一瞪,马上就掉过头去,手中缰绳一紧,要驰马而去。

    哪知她的头才掉过去,那书生已在身后响起下…串银铃似的笑声,又嘹亮,又脆,脆得像要一碰就散似的,这一声笑,不但笑得云娘心里一慌,也就气起来了,蓦地一带马头,那匹安南宝马前蹄离地,一旋身,已整个地掉转了方向,果然是匹宝马,四蹄着地,竟纹丝不动。

    云娘霍地将剑拔在手中,用剑一指,一声娇斥道:“呔!瞎了你的狗眼,你敢老跟在姑娘后面,你是要找死,再不后退,姑娘的剑却认不得你!”

    那书生见云娘掉转马头,剑已出鞘,不但毫不惧怕,反而笑得更脆,更嘹亮。耸了耸肩,方说:“这就奇了,你走你的阳关

    道,我奔我的大道,这路敢是你走得,我就走不得,你说我跟着你,我还说你挡我的道呢?”

    书生强词夺理,云娘顿时哑口无言,见那书生盯着自己面上,兀自笑个不停,就又再一声娇叱道:“你笑什么,再笑,我割下你的头来!”说着将剑一抡。

    那书生故意缩头,说:“唷!看不出,姑娘,你还是真凶呢?怎么着,敢情笑也犯法呀!这倒是怪事了,我喜在心头,自然就笑在面上,你管得着我吗?”

    云娘见他出语嘻戏,全不把手中剑看在眼里,又见他腰间挂着长剑,心知这人必会武功,大概自命不凡,不由心中更是有气,一咬银牙,两脚一挟马腹,那马猛向前一窜,直向书生冲去,马到,云娘剑亦到了,刷的一声,斜肩向那书生劈去。

    云娘虽说心头火起,但到底还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人,还怕伤了那书生,到底人家没犯死罪,一剑出去,却手里留情,不过是想吓唬他一下,谁知那书生竟也了得,嘴里“唷”了一声,说:“姑娘,你真砍呀!”

    随说,上身霍地后倒,云娘这着本是虚招,不过是吓唬他,这一见书生竟能在马上施展铁板桥的工夫,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个文秀的书生,也有一身轻功夫,虚着就变成了实招,哪知书生恁地了得,双脚一抖,抛脱马蹬,一个身子竟已向后平飞了出去。

    云娘鼻孔里哼了一声,心说:“好,今天我斗斗你,不给你厉害,今后你见着娘儿们,必还是这个调调儿。”

    云娘心中在想,脚下可不怠慢,甩蹬耸身,那书生平飞出去一丈远近,脚刚着地,站定身躯,云娘也已飘身而至,云娘恨他轻浮,身到,仍是剑亦到,刷地一剑,风卷残云,拦腰横扫而至。

    那书生一挫腰,脱袍让位,躲过这一剑,云娘又一进步,长剑腕底翻云,反撩书生右肋,快速无比。

    那书生可不敢再嘻笑了,大概是也没想到云娘的剑招,如此奇妙,如此快速凌厉,也技痒起来,清脆地喊一声“好!”霍地猛退,脱出云娘的剑风范围,刷地从腰间拔出长剑。才又说道:“来来来,我来领教姑娘几招。”

    说罢,也不亮出门户,又是面带微笑,等候云娘进招。

    武林中人对敌过招不亮门户,就是对对方意存轻视,云娘先前并未存心对他施辣手。见他这般狂妄,就更加气恼,长剑卷起万朵梨花,随着一声怒叱:“我要你知道姑娘的厉害!”话到剑到。

    剑势凌厉无比,那书生虽仍面露微笑,却也不敢怠慢,观着剑已近身,只见他身形霍地一矮,剑已似匹练,穿入云娘剑光之中,只一绞,蓦听得琅呛连声交鸣,竟将云娘这招“落花飞絮”破去,那书生觉得右臂一震。

    两人倏地一分,齐往后退,书生趁后退之时,已看出剑已缺损,剑身上已缺了一个两粒米大小的口子,方知对方用的是宝剑,若适才自己这招不够津妙,怕不立被削断,同时更没想到,姑娘使的是宝剑,而且剑招与功力均高,本来存心这一招出去,即将那姑娘的宝剑绞落的,没想到仅能自保,因此心中惊奇。

    云娘又何尝不在心下诧异呢?这招“落花飞絮”,是师傅钟千里所传十八手“分光剑”中的第一招进手招式,自己下江南以来,一共只用过两次,对方不要说还招,剑未到,先已眼花撩乱,最是厉害不过,没想到眼前这么个美少年,会破得自己的招术,并且竟能从容的退去。

    云娘就不单是心中有气,而且较上劲来了,说:“好!看不出你还真有两手,再接我这一招。”

    云娘垫步一窜,身子起在空中,一招“梨花带雨”,从上向下,已当头攻到,何异水银泻地。

    那书生可不敢大意了,也收敛了笑容,挥剑迎去,两人就此打在一起,顿时但见剑若银光飞洒,怒潮卷空,人似掠波燕剪,潜龙翻浪,两人在这大道之上,斗够了半个时辰,兀自分不出胜负。

    霍地那书生一招回龙八转,迫退云娘,又是银铃似的,脆生生一声朗笑,身子已暴退出去。

    云娘见胜负未分,书生已撤剑后退,怕他使什么狡猾,略一怔神,并不前迫,忙作戒备。

    那书生却倒提长剑,笑生满颊,从容言道:“姑娘好剑法,令人佩服十分,在下领教了。”

    云娘又一声娇叱道:“哼!算了,可没有那么容易,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今后必定还要轻薄女人。”

    话一完,宝剑一抡,倏地又向那书生扑去,有若惊霆迅电,剑势凌厉无比。

    书生斜着一飘身,出去了七八尺远,忙道:“慢来!慢来!姑娘,你这么就不对了,可有向曾替自己的退敌之人拼命的吗?姑娘,看在昨儿夜里,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姑娘也应饶我这一遭儿。”

    云娘闻言一怔,收势撤剑,不由脱口而出,说:“你?原来是你!”

    书生一晃头,眯着眼儿一笑,笑得更甜,两手一摆,兜头向云娘作了个长揖,说道:“不错,昨儿夜里,为姑娘退敌之人,正是区区在下。”

    说罢,才直起腰来,又说:“是在下见姑娘绣床拥枕娇无限,岂堪乱蜂狂蝶,这才将那贼子骇走,而区区在下,冒那寒风露重,退敌之顷,亦正姑娘香梦正甜时,我说,姑娘,这岂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么?”

    云娘一听,蓦地记忆起他在枕边留的那半阕“踏莎行”后两句是:“退敌檀郎已销魂,那堪枕畔余香袅。”

    不由顿时霞生满脸,心中暗恨,自己怎生睡得这么死,女儿家的睡态,怎么也让人家见了去,而且还是个少年,这要是传闻开去,哪还有脸见人。

    云娘越想越急,越急越气,可是又莫可如何,人家说是退敌,其实是救了自己,也可说人家对自己有恩,怎好与人家翻脸成仇。

    可是若让他轻薄了去,怎能甘心,不由又是一瞪杏眼,那书生兀自还在笑盈盈地望着她,那张俊脸儿,就是如花倩女,也没他美,古时的美男子潘安,小字檀郎,心说:“他自称檀郎,倒并不太过,就是那潘安,恐怕也没他美呢?”

    云娘还在想时,那书生已又脆生生的一声笑道:“姑娘别气啦,若是还在生我的气时,小生这厢陪礼了。”

    说罢,又向云娘兜头一揖,然后才又面色正了些,说道:“姑娘,适才看你的剑法,似与认识的一个人,有些相似,不知令师是谁,可否见告。”

    云娘闻言,心中一动,面色也就和缓下来了,倒不为他作揖陪礼,和正容庄重了些,而心中释然,而是现今武林中,师傅钟千里,除了自己和师兄阮天铎外,再未将剑法传过别人,那么,这书生所说剑法和自己相似的,自然是阮天铎了,而云娘远走江南,披星戴月,浪迹江湖,也就是为的寻找师兄,今日方得到一些线索,心中怎的不喜,这一喜,就把适才的满腔羞愤都忘了,忙道:“你此言果真么!快告诉我,那人是谁?”

    那书生真没想到,云娘会因一句话,而转变得这么快,因为心中觉得奇怪,就又恢复了嘻笑的态度,说:“姑娘,可没那么容易,你先答复了我的问话,自然也告诉你,怎么样?”

    云娘见他又是一脸轻浮相,几乎又要气往上涌,但千难万难的,才得到师兄一点消息,哪会放过这机会,虽然恨得一咬牙,但小蛮靴儿一跺之后,恨恨的说道:“好,我先说,要是我说了你想赖,或是骗我,你可得小心。”

    那书生见她这般性急,心下狐疑更生,说:“骗你,我怎忍心,说啦!”

    等到云娘说出师承,那书生一楞,脸上倏地变了色,忙道:“姑娘,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姑娘可是姓薛,芳名云娘。”

    此语一出,薛云娘亦是惊得花容变色,但这惊,可是骤闻喜讯之惊,脸上变色,亦是云开雨霁之色,因为现今会这“分光剑”的,除了师傅钟千里之外,就只有师兄阮天铎和自己,别无第四人,这书所言之友,是则非师傅,即是师兄,若从这书生获知师兄消息,自是万千之喜,若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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