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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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神州-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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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面人魔旋身收退,左腕大擒拿,同时右袖猛拂,又将追云叟和阮天铎两招逼退,旋身同时,伸出右指,便想钳着铁若兰长剑。

    这魔头端的了得,四人围攻,竟傲然不惧。不但不怕,竟还游刃有余。

    那追云叟边打边嚷,报君知更是左响一声,右击一下,倒像是江湖卖解献艺的一般,虽是斗得难解难分,不时还有当当之声传出。

    前面说过,这虽是城中僻静之处,但附近全住得有人,那呼叱之声,和当当报君知响声,早将附近住民惊动了,纷纷开门出来瞧,有的更燃着火把,时间一久,那臭水塘边,全站满了人,而且火光熊熊,照得塘边雪亮。

    一见人多了,那追云叟更嚷个不停,道:“魔崽子,你偷人家小媳妇,大姑娘,杀人放火,偷抢全来,我老人家早就不容你,今夜有这些人作证,非得将你捉到官里去不可?”

    其实,他是故意要抖出玉面人魔丑行,围观的人虽不会武功,但却可使玉面人魔生气,武功一道,动手过招之时,最忌心浮气燥,追云叟一嚷嚷,围观的人,全以为这个中年汉子,不是江洋大盗,便是采花滢贼,有的出声喊道:“对啊!捉着他,前天我们这儿就不见了一个大姑娘。”

    更有的跟着吼道:“捉着他啊!大家圈着点,前两天县里还被人偷了数千两库银,准是他干的。”

    围观的人一吆喝,玉面人魔倒不怕,可就有些沉不住气,这就叫做贼心虚,他一生全作的是见不得人的事,骇然狂怒,双掌倏翻,连连推出两掌。

    铁若兰偏报仇心切,这时正在右侧,劲风才吐,她却首当其冲,虽是撤身得快,也被那掌风震得踉跄后退。

    阮天铎一见塞北观音遇险,晃身前来抢救,那玉面人魔趁机一掠数丈,回身喝道:“魔爷爷暂时失陪,再找上你们,全得碎尸万段。”

    话声未完,围观的人中,几声惨呼,东北方几支火把骤灭,早已不见影子。

    追云叟本意是将他逼走算了,哪知那几声惨呼,便知冤枉死了几个人,这一来,他反而不能停在此地了,嚷道:“快追啊,贼崽子跑啦!”当先随后赶去。

    阮天铎扶着铁若兰,见她并未受伤,才算放了心,一听追云叟喊追,他还未动,那铁若兰却点地掠起,第二个走了。

    裴骅冲着阮天铎一笑,道:“老婆走了,你还不去么?”子母圈一摆,跟着走了。

    阮天铎哪能不去,因裴骅在向他说话,所以停下来,哪知是句笑话,自然也飞身窜起,不过走在最后。

    四人两前两后,向东北方奔出,不远便到一片坟场,坟场对面,是一片林子,阮天铎眼见前面三人,全向林中扑去,方想停下来看看地势,以便超截路去截着那玉面人魔,哪知忽见一座坟堆后,人影一闪,似是有人横窜出去。

    阮天铎心中一怔,因未注意,故未看清身影,心中一动,以为是玉面人魔躲开了追云叟等人,哪肯去多想,便向人影追去。

    哪知那人影忽隐忽现,天又漆黑,又无法看得真切,追出了里许地,忽然想起与铁若兰三人追去方向不对,他一人虽是不怕,却耽心铁若兰安危,忙停下步来。

    他一停步,前面那人影也停下来,阮天铎这才凝神看清,前面是个身材矮小之人,并非玉面人魔。

    既然不是玉面人魔。阮天铎连一眼也不多看,因是惦念着铁若兰,回身便要走,哪知他才回身,忽听那人一声冷笑,声音轻脆,竟是一个女人。

    一知是女人,阮天铎心中又是一动,忙又回身向那妇人扑去,这次那人可不跑了,只是背过身儿去。

    阮天铎停身两丈以外,见这女人一身绿色劲装,背背宝剑,看背影,不是薛云娘,却有点像胡锦雯。

    虽是胡锦雯,心中也是狂喜,兴奋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忙道:“是锦雯妹妹么?我是天铎啊!”

    那人又是冷笑一声,却不回头,道:“谁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是打林子那边去了。”

    听声音果然是胡锦雯,阮天铎顿又忘形,一晃身,伸手便想去拉着她,那知胡锦雯霍地一闪,又与他相隔一丈,但已回过身来,目光冷,声音更冷,道:“哼!原来你还是这种人,早知如此,在塞北便不该认识你。”

    阮天铎恍如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心中早已明白,必是那夜客店之事,她已知道了。

    一声长叹,道:“雯妹,小兄与若兰之事,我也无法向你解说,这几天我无时不在想,那是天意,那是造化弄人,云妹误会我,你应该了解我。”

    胡锦雯突然一声脆笑道:“向我解说?要我了解?我算什么人?你阮大侠之事,与我何干?我们不过有数日同路之谊而已,告诉你,那一段往事,这几天我早忘啦,而今,我们连朋友也不是,是敌人!”

    “是敌人”三字,语音说得最重,而且说得斩钉截铁,大有真个翻脸成仇的样子。

    阮天铎一怔,还未回味过来,为什么她要这样说,却听胡锦雯又说了,道:“我那包裹中的东西,想来你也看过了,铁飞龙是我杀父夺产仇人,而且还对我起过歹念。铁若兰是他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仇人,在江浦城中,哼!要不是看在你阮天铎面上,我早就下手了,不过那时我知道你们还是干净的,才敬重你,而且还给你留字,要你去神山找薛妹妹,而今,你是铁飞龙女婿啦,好啊!他们家又多了你这个帮手啊!但我胡锦雯可不怕。”

    阮天铎想不到胡锦雯会说出这种话末,叹口气,又说道:

    “雯妹,快别这么说,我对云娘的心,惟天可表,即使对你,也时常在想念中,若非为了找你,我也不会再到青狼堡,想不到恰逢秦岭双魔去寻仇,正逢若兰负伤逃去,当时我还道是你,才将她救回店中,后来虽然认出,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胡锦雯又冷笑一声,道:“后来见她美丽,便分不开了,是不是?”

    阮天铎又道:“伤好后我们还去北京谢姥姥处找你,你却又随神尼下了江南,我到这江南来,还不是为了你和云娘么?”

    胡锦雯跺脚道:“那么在江浦城中,你已得了云妹妹的踪迹,我也曾亲自现身留字,你为什么还要…………”别看胡锦雯装成男人潇潇洒洒,但一提到男女之事,不由脸儿也红了,而且那些话她怎能说得出。

    阮天铎听得出那下面的话来,那是说:“你既然知道我们全在,还要在杭州店中与铁若兰成亲。”

    阮天铎浩然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说造化弄人么?若兰一往情深,为了一个情字,你不知她多憔悴啊!而且父逃家破,孤单无依,况那杭州之事,唉!其实那不是我愿意的啊!”

    那胡锦雯接连几声冷笑,道:“哼!好一个为情憔悴?父逃家破,孤单无依?那你就可怜她了?对不对,我问你,云妹妹为了准?侯门千金不做,锦衣玉食不要,孤单无依的——人逃了出来?她又有依靠了么?再说我……我们谁比她强了?你……你……”

    说至此,已背过身去,想是提到她自己,也是孤苦无依,而且这孤苦正是铁若兰之父一手造成时,连眼圈儿也红了,只是她个性好强,不肯让阮天铎看出。

    阮天铎唉了一声,正要说话,胡锦雯突又回过身来,道:“你说不是你愿意的,我倒有点相信,一个为非作歹的强盗生的女儿,哪知道廉耻。”

    胡锦雯话才说完,阮天铎身后突然一声娇叱,道:“胡丫头,你敢骂人。”声落,寒光一闪,有人持剑奔出,不但奔出,脚才落地,早已向胡锦雯一剑劈出。

    阮天铎一听是铁若兰声音,心说:“要糟。”还来不及拦阻,那胡锦雯也骂道:“不要脸丫头,今夜我先宰了你,替我父亲报仇!”闪身同时,剑已…琅拔出,跟着刷刷刷劈出三剑。

    阮天铎想不到铁若兰会寻来,适才的话,全被她听了去,脸上有些尴尬,见两个儿时的闺中良伴,竟会翻脸成仇,居然以死相拼,但此时,他除了拦阻她们动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抬眼一看,两人全是险招,只要有一个伤了,这场仇怨,便没法化解了,知道出声阻止,她们绝不会听,逼得一晃身,便向两人剑影闯去,两手倏伸,想将两人长剑夺下。

    别说胡锦雯此时剑术已得百了神尼指点,就是铁若兰幼随其父铁飞龙所传剑招,也非泛泛之辈,两人霍地一闪,阮天铎两手落空,落空不打紧,而且两声娇叱,两柄剑狠狠的向他劈来。阮天铎慌忙脱影幻形,横掠两丈,两人更不说话,回剑又斗在一起。

    阮天铎顿又怔着了,胡锦雯向他劈了一剑,还可说生气之故,铁若兰这几日来,对他柔柔顺顺,连平素爱使的小性儿也收起了,怎地会用剑劈自己?

    但此时哪能多想,总得先设计不让她们打下去才好,阮天铎心中一着急,霍地撤出折扇,卷臂晃身,扇影护身又向两人剑幕中闯去,描金铁骨扇俦,一吐一扫,当当两声,全碰在两人剑上。

    这阮天铎是安心砸飞两人长剑,已用上五六成真力,快速无

    一吐一扫,胡锦雯和铁若兰,顿觉右臂一震,虎口生痛,长剑立时脱手飞出。

    两人正斗得性起,一个咬牙,一个切齿,长剑突被震飞,哪肯甘休,阮天铎双臂一伸正想将两人分开,拍拍两声,前胸和后背,立时中了胡锦雯和铁若兰一掌。

    这两掌自然不轻,阮天铎又未防备,防备又怎的?看见了也得硬捱,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两下,才拿椿站稳。

    想是两人劈了阮天铎一掌,听得他一声闷哼,才知打得太重了,同时收掌撤身,惊楞的看着阮天铎。

    两女一见阮天铎并未倒下,也只微一怔神,同时一晃身,仍将震飞长剑拾回手里。

    阮天铎虽未倒下去,但这两掌着实捱得不轻,心中一阵血气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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