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通天跟在凌天的身后,目不斜视,双手交叉,缓步而行,眼观鼻,鼻观心,怫然不动!
凌天一笑,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坐上席,却是故意一般,拉住正欲同两位长老下去的通天,硬是将他扯到了自己的首座之上,笑着让张通天坐稳。
那张通天看了凌天一眼,神色不动,便也安坐了!
俯瞰
张通天这一坐,却是点燃了下方的怒火!这分明就是一直无言的挑衅,单单是庄主也就罢了,偏偏这野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坦然而受。
庄主年幼,尊通天为上宾!可在这些老臣眼里,就是暗指自己这些为八角山庄做出无数贡献的他们,他们始终都没有座上宾的礼遇,而此时这个礼遇,却是给了一个不知所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碎。
他们如何不怒?如何不委屈?
这些人不好明着发泄,毕竟还不是真的到直面庄主的时候,他们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毕竟过去老庄主的余威还在。
这样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忍下怒气,凌天可以暂时退让,可是那个陌生人,他们可毫无顾忌,等到众人落座之后,还不等凌天说话,下方众人却是齐声质问起凌天,缘何请入陌生之人到八角山庄,以祖训云云来唠叨不已。
凌天的脸色冷然,他虽然知道,自己带回张通天的事情,庄内之人定然多有反对,可不想这些老家伙们反应如此激烈。
当下,凌天道:“今日只谈俗事,宴会结束之后,自然是我等庄园分权一事!”
凌天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意在告诉众人,我邀请的人,你们没有多嘴的权利,还是少多话为好。
果然,凌天虽然说得轻描淡写,有意大事化小,或者说,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过纠缠,但是下面的重臣们可是不依,见那陌生少年,始终神色漠然,一双银色双目就这么看着下方,就好像在整个大堂之内,无人如他法眼。
这种生生的无视于轻蔑,直接将这帮人怒气达到了顶点,这种一句话不说的家伙,要么是狂妄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害怕到了极点。
但是,那双银色眸子,决计是不屑的!他明明在传达一种讯息!
一种俯视的姿态,一种戏谑的神情!可怕的是这种情绪,如同会传染一样,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场内的气氛变化。
那凌天也是察觉到了张通天势的散发,面色一白,传音道:“寻人不可莽撞!”
剑舞
张通天翻翻眼睛,瞟了一眼凌天,随即气息内敛,闭着眼,就这么静坐着!这一瞬间的变化,凌天都有些把控不住,觉得那通天的眼神带着一种他都不知的陌生。
这个龙魂之体的小子,就连此时,那凌天内心深处都有一丝忌惮。张通天的势瞬间收回,在场的人突然有些愣怔,好在有端箫、桃花从中调和,加上菜肴陆续上来,这些人还是知道一些应有的礼节,暂时收起性子,没有再来多话。
酒席以上,便是觥筹交错,张通天只是随意的喝些清酒,吃些小菜,酒席过半,下方就有些混乱起来,这些人物都是老臣子,也多是凌天的长辈。
在离心离德的这帮老将们,以一个鹰眼男为核心,他身高八尺,犹如一根竹竿,可是免入刀削,棱角分明,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锐利非常,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精明,他在这些人中喝的酒算是最少,自打入席以来,就一直沉默不语,可是一双眼睛一直瞅着坐在首席的张通天,似乎想着什么。
酒桌之间的混乱,让这个鹰眼男韩德心生一计,却是朝着身旁仆人低语几句,那人会意,身子朝后退去。
不稍一会,一个大汉从酒席间蹒跚而出,一张大饼脸,长的倒也粗犷,他从桌席间跨出,因为饮酒的缘故,一张黑脸更是长的红紫,他摇晃着身子,粗着大舌头道:“庄主,席间无舞,不成气氛!我东陂愿献剑舞!相邀您身旁这位大才为伴!”
凌天先是一喜,转而面色一僵,听了后半句话,凌天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那韩德,见他低着头,轻饮美酒,仿佛周围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凌天心中冷笑,便朝着通天低语道:“此子乃是我的长辈之后,勇武绝伦,乃是新晋青年俊杰,实力不弱于我。你得小心!”
张通天笑了笑,道:“你当立威!无威不足以服众!”
说完这话,张通天起身,就朝着台下走去。
大剑
凌天岂会不知张通天所说的含义,可是他的实力自问不可驾驭众多长辈之上,无以压服,若是太过强势,恐怕只会让形势变得更为糟糕。
通天,你这般强硬姿态出现,到底有何依仗?你可知若是行事不利,可就要害苦我了!凌天请张通天而来,虽有借助的意思,但并不是希望一开始就与这些长辈们相抗衡。
他清楚张通天的实力,自认为张通天没有这种绝对自信!他这么做,凌天神色已经有些不耐了。
而那个面色涨红的粗犷大汉更是从腰间抽出双手大剑,朝着张通天示威一般的挥舞几下,他的耳边却是传来韩德的传音,语调阴寒,带着无容置疑的威信:“杀—了—他—!!!”
那大汉先是一愣,借着酒劲,转而狂喜,神色异常兴奋,更是没有了顾及,一想到眼前这个秀气的少年,一会脑袋搬家,鲜血喷溅的场面,大汉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张通天负着手,看着过道中央的开阔空间,也扫了一眼那彪形大汉,微微一笑道:“英雄人物,当由剑舞!”
那大汉不屑的看着眼前“瘦弱”的张通天,大咧咧的道:“大剑你可知重?你可知舞动如风?你可知武力穷张?”
连续三个问话,却是带着质问,这三声问候,直接导致下方笑声如潮,他们自然知道这个大汉看似粗鲁,却是颇有心计,他问这三个话,自然是嘲笑张通天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雅人,问他可知剑重,这是一种蔑视,问他可知舞动,自然是说粗鄙,说他可知武力穷张,是是告诫他,这武力的可怕,你怎么会知道?
张通天摇头轻笑,却是接过仆人递上来的大剑,张通天也不说话,就是双手握紧,身子下蹲,气息收回,而后一声暴喝,却是中气十足,迎面朝着那大汉虚空一斩,眉毛一挑,收起大剑,就这般看着那大汉。
那大汉本想看他笑话,却见他面色不变,迎空一斩,却是带着无以匹敌的霸气,还有一种凌厉的杀气。
黑衣
这随意的一剑,大汉生生感受到了一种剑气,就这般迎面而来,就像是真的斩在了自己的身上,大汉下意识的低头,却看见自己那紫衣袍真的一阵上下起伏,下一刻,却见胸口的衣服刺啦一声响,却是破开了一条破口子。
大汉一声酒劲,顿时全部化作冷汗出的精光,他眼力不低,自然知道对剑力的精妙控制能力,实在是令人惊叹。
大汉惊恐的地方在于,眼前的这个家伙俨然就是用剑高手,而且达到了心念一体的境界,他错估了对方,高估了自己,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卖弄,他觉得自惭形秽,毕竟他有着武者之心,当下什么都不说,一个单膝跪地,沉声道:“请原谅我玷污一个武者的强横之心!”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他们就看见眼前这个少年,只是虚空一剑,就将那本强势绝伦的大汉逼迫的臣服道歉。
有人不懂,可是更多的人,他们懂得!他们懂得大汉读懂了对方的剑意!这种杀字当中的肃穆,一种以万物为法的至高心境。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这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内心的问题,那鹰眼韩德面色不善的看着张通天,却是朝着身后角落处一名黑衣男子点了点头,那男子随即就出现在看台上。
那黑衣男子一出,就连席上的凌天都大吃一惊,久闻鹰眼韩德有一养子,如影随形,功法超群,传闻已是将幽天十八法修炼到第十层通海之境界!
那男子一上台,众人都觉得大事不妙,就连那半跪在地的大汉都汗流浃背,居然惹出了这个杀神!
张通天抬眼瞧去,见那男子身高与自己相若,一身黑衣,面色却是白里泛绿,显然是修行功法的缘故。
奇怪的是他所散发出来的势,是一种阴寒的气息,张通天甚至能够感觉出他身上所居的婆娑,都是黑色而面目狰狞。
而且每走一步,仿佛就带着黑色的虚影,拖拉的好长,看得张通天一时愣怔。
不懂不语
那黑衣男子朝着张通天施了一礼,却是低头看着那半跪在地的大汉,语露不屑道:“自取欺辱,自去领罚吧!”
那大汉身子又是一抖,却是丝毫不敢违逆黑衣的话,弯着腰,就这般朝后退去,一张黝黑的脸蛋,上面满是黄豆大小的汗水。
在场众人都停止了活动,也不再吵闹,而是下意识的全部坐下,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众人对这个黑衣的认识,都是极为负面,或者说他的影响,非常的可怖。
凌天几次都想起身说着什么,可是看到下方端箫、桃花兀自摇头,暗示这种礼仪上面的对决,是不可贸然插手的,而且这黑衣人准备怎么做,或者说眼前这个通天,也是胆大包天,不讲在场众人放在眼里,那自然要他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
另一方面,端箫、桃花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能够参悟婆娑大道的小子,到底有何实力,能够证明给他们看,换句话说,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他们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个小子所悟通的婆娑大道,会是他自己的心得。
凌天无奈的坐回去,只是看着张通天有些单薄的身影,自打万兽戏耍之后,见识了这个小子的第一次证婆娑道,之后所展现的变化,简直让他觉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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