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书案前坐下:“起来说话!”
“谢王爷!”董平起身站在书案前。
“你不在峨眉山中,来见本王有何事?”
“禀报王爷,在下前来禀报,方玉从大漠回来了!”
“你不是在密折中说,已经给他下了药,他如何还能活到今日?”
“在下也不知是何故……”
“他的武功废了?”
“应该如此。”
“大胆,不是应该不应该,本王要确切知道!”
董平一惊,慌忙跪下:“据报,方玉在大漠边境受也先阻拦时,无力抵御……再报,他在边镇大同受我袭击时,也未能及时作出反应,这证明他武功己废……”董平不敢向王爷说他派去三人刺杀方玉不成,反被人用镖杀了。董平也不知道那三人为谁所杀。如说了此事,不仅方玉被下药后武功未废,他连死三名锦衣卫,也难脱干系。
“起来。”王爷听到此,脸色缓和了:“此时,他在何处?”
董平起身回话:“湖州鹤翔山庄。”
王爷看着董平问道:“那个自诩为江湖盟主的耿怀忠处?”
“是的,冷彪也与他汇合在一起!”
王爷心里一动,真难为了这个冷彪,忠心事主,其心可昭日月。
董平见王爷沉默不语,他试着向王爷说:“在下收到王公公密帖,要在下设法生擒方玉、冷彪,秘密押解进京……”
王爷心里在盘算,冷彪现在是天下丐帮的帮主,动了他,无疑与天下丐帮为敌;方玉在江湖中被誉为少侠,拿了他,将会与江湖结怨。再说,已经事隔多年,一个废了双腿,一个没有了武功,王公公也犯不着斩尽杀绝……另则,王爷出于对王权的维护,也觉得王公公的势力超越了皇上,加之他早已对冷彪、方玉动了恻隐之心,对捉拿两人的事不那么热衷了。
王爷冷冷地问董平:“你是如何回答王公公?”
机敏的董平不敢得罪王爷:“我说二人行踪飘浮,居所不定,正在严密监视,侍机捉拿……”
王爷对王公公越过他令锦衣卫在蜀中行事甚为不满,说明根本没有把他这个蜀王放在眼里,无奈英宗重新登上皇位后,更加依赖助他夺位的王公公,在锦衣卫之外新建了东厂,也一并归王公公所辖,这个昔日的奴才权倾朝野,更是骄横,蜀王朱杞也时有得忍气吞声,让他三分。想到此,王爷不由没好气的说:“好,非本王下令,不得动手!”
董平夹在王爷与王公公之间,很是为难,他只好俯首称是。
“方玉还在你的掌控之中?”
“是的,王爷。他从嘉州动身,我的人就一直跟着他下丰都、到湖州、进大漠;并与他同时回到湖州。”
“你如何做,本王就不过问,但,”王爷两眼圆睁,牢牢盯着董平:“谁敢不听命于我,小心他的脑袋!”
董平畏缩的避开王爷凌厉的目光,悄然退下。
王爷自从得了龙珠,用一金线织就的小锦囊盛着,戴在他的胸前,闭门练功期间从未取下,就是沐浴、睡觉也从不离身。一天天来,他感觉他的身体明显在起变化。他上不惑之年后,虽是习武之人,但整日无所事事,养尊处优,不免身体发福,行动也不如过去敏捷;他终日沉湎于酒池肉林,与众多嫔妃纵欲无度,早已掏空了身子,脸上布满了皱纹,头上也早生了华发。在上峨眉之前,未老先衰之态己显露出来,原来能吃能喝的他,每日茶饭不思;过去一夜要宠幸三五名嫔妃,变成隔三差五才临幸一次,且多是敷衍了事,如蜻蜓点水般草草收场,令嫔妃们多有怨言,他也索然无味。
王爷与龙珠朝夕相处了二十七天,从里到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原来一身的肥肉消了下去,恢复到年轻时强壮的身躯;他从铜镜中,看到从前纵横交错的皱纹不见了,花白的头发转成乌黑的青丝,脸色也红润如同稚子;最使他兴奋的是,他每日感到精神抖擞,神情激昂,仿佛他才刚到弱冠之年。他深知这一切变化,都为龙珠所赐,江湖上流传得珠之人能返老还童,与日月同辉,看来一点儿不假。他为此次峨眉之行感到庆幸,独吞了龙珠与《九仙太极》,火烧紫云宫,且做得天衣无缝。
九仙太极 (76)
董平走后,王爷取出龙珠久久抚摸……他本来打算只留下《九仙太极》,将龙珠进贡给皇上。如今,见龙珠有这般神奇,他决定留给自己。他用一双无价的和氏璧封住王公公的口,令他不再追查传说中的龙珠;对董平他也恩威并用,一面提升他为锦衣卫副将,另则又以王爷之威威慑于他。毕竟,董平知晓龙珠与《九仙太极》一事。他想日后寻个机会,灭了董平,才能永远保住这个秘密。
龙珠在灯光的辉映之下,射出耀眼的红光,王爷蓦然感觉到亢奋,二十七天没有近过女人,快要淡忘女人味了。想起还在宴会厅的三位大人,便问侍卫他们的情况如何。侍卫说三位大人醉了,王爷走后闹得更欢,每位大人又叫了一个舞伎到身边,左抱右拥,全然不顾及身份,肆无忌惮的纵情调笑。那都指挥使杨松,公然扒光舞伎的衣裤,趴在她上恣意行乐。侍卫的话勾起王爷的*,他吩咐侍卫不回宴会厅,让三位大人尽兴而归。自己取道后宫,传令香妃、明妃、淑妃候驾。他许久未与众妃子戏耍,此次他要与她们大战十几个回合,不要令她们再取笑他,说他是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
方玉端坐洞中,已经面壁九天了。他一直打坐在那块形状犹如蒲团的石头上面,除了一日三次进入神奇的水池中沐浴外,他须臾未曾离开。他把道长传授给他的《鬼谷子》一书,从头到尾复诵一遍;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他才感到自己的幼稚、无知。书中对于处理天下大事、江湖中的诡谲、人世间的忧烦之事都有韬略之策,应付之计。枉自他能把《鬼谷子》倒背如流,却不会应用。
方玉心中豁然开朗,眼前一片柳暗花明。
九天以来,方玉从未间断运用胎息法,按照《本经阴符七术》循序渐进练功,使心、意、智、德、体之功大进。其绵延之气如游丝,一直在他体内周而复始的循环。就在他九天辟谷快满之际,一股淡淡的紫光从他周身放射出来,与胸前佩戴的那块紫玉交相辉映,将漆黑的洞穴里映得半明半暗。方玉听道长说过,练功练到真人阶段,人体会发出紫薇之光,所练胎息之功,己上升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练功者,不再为武功所制约,武功从而为人所用,达到随心所欲的最高境界。他试着用意念指挥身体,想象着他在大同石窟里所见的飞天那样,能在空中自在的飞舞。
方玉刚这么一想,他端坐的身体缓缓离开坐下的石蒲团,冉冉上升,静静地飘浮在空中。他可以任意在空中翻腾、旋转,甚至像壁虎一样吸附在洞壁上,也能如蝙蝠般倒挂在洞顶。他心里一阵狂喜,用意念控制住躯体,缓缓落坐在石蒲团上。当他睁开眼睛,忽然出现的奇迹更使方玉惊异不已,他如同生出一双火眼金睛,黑暗中每一个角落,他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穿透厚实的铁门,看到铁门后面的景象。里面果然如耿怀忠所说,供奉着一排耿氏列祖列宗的灵位。然而,在靠近洞底的地方,堆放着一只只铁箱,铁箱里装的东西使方玉震惊不已,里面全是黄金、珠宝!方玉蓦然想起邓茂七、叶宗留那天清晨离开鹤翔山庄时,每人手里都提着这样的铁箱。
方玉终于发现了耿怀忠的秘密,耿怀忠不仅与义军有密切的联系,他还在暗中资助义军。再看洞底,那些铁箱有好几十只,堆积如山。如此多的黄金珠宝,耿怀忠从何而来?联想到耿怀忠菊园后院厅堂里神秘的神龛,他到有些像江湖上神秘的异教主!方玉否定了他先前认为耿怀忠是锦衣卫的想法,因为锦衣卫是不会资助义军的。
结束辟谷的时辰到了,方玉起身再次进入水池。丹田上的黑块已经消失,原来溃烂的地方长出了新肉,且完好如初。经过九天的辟谷,方玉有脱胎换骨之感,尤其是神玉与神水结合后升起的太初之气,不仅治愈了他中毒后虚弱的身子,还令他的身心振奋一新。方玉出水后换上蕊娘为他备下的衣衫,他想试试自己的武功恢复倒何种程度,便取下玉棍执在手中。他拉开双臂,一个云手之后接着使出乌龙探海,手趁势用玉棍挑起泥土,飞向犹如铜墙铁壁的山崖,只听“嗖嗖嗖”几声响,那泥土如钢镖射进山崖,崖壁上现出一串梅花点,深深嵌进岩中。他记得当初练习此功时,只能击破岩石的表面,此时竟然深入到岩体之中。方玉大喜,一种劫后重生之感油然而生。他连连挑起泥土,射向洞则一处光滑的岩壁,岩壁上贸然现出四个大字——凤凰涅槃。
方玉从悬崖上纵身跳下,落到平地。蕊娘已等候多时,一见方玉从悬崖上跳下来,欣喜地迎上前去。她迫不及待地询问方玉:“公子可好?”
“蕊娘,大功告成!方玉从此不再受那病毒之苦!”
蕊娘高兴极了,连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她打量着方玉,感觉方玉比从前更为俊朗,英气逼人。她痴痴地看着方玉:“公子,你变了……”
方玉九天没有见到蕊娘,此时看到她略显憔悴,他关切地问她:“蕊娘,你瘦多了!”
“天天想着念着公子,真有度日如年之感……”
方玉把蕊娘揽在怀里,忘情的在她额上一吻。
“一对金童*,天作地合!”
山林中突然响起洪亮的声音,方玉赶紧松开蕊娘,原来是耿怀忠带着管家来了,他见两人紧紧搂在一起,不由失声赞叹。
“庄主,你怎么来了?”方玉被人看到他与蕊娘的私情,略为有些难以为情。
“少侠,在下一来接你下山,另则,山庄来了许多天下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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