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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时辰,诺早已再一次睡着了,凤裔方才束完头发,在那里洗漱,系上腰带,“夕诺,你怎么总是睡着?轮到你了!”
诺睁开眼睛,看见衣着完整的凤裔不由得看呆了。极度的疲倦已经让诺有一点不在乎凤裔的外表,诺径自走到镜子前面,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辫,然后随意地洗漱了一下,就打算走了。
“喂!你就打算这样走了?”凤裔打量着诺,搞得诺全身不自在,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仔细地打量她,就算是秦如墨,他也只是简单地扫过一眼就过了,然后说上一句,“挺好看的”就走了。
凤裔将诺推到镜子前面,帮着诺梳起了头发。凤裔的手简直比女人地都要灵巧,可是看凤裔这个时侯的样子,怕是要给诺梳“灵蛇髻”,是当初魏文帝之甄皇后创下的,甄后有次在梳妆时发现一条绿蛇盘成一个发髻的形状,巧夺天工、美丽异常,于是就梳起了这个发髻,当时在宫里风靡一时。
可是,这个发髻比平常的发髻高出了三分,诺怕是受不了这么厉害的发髻。
果然,凤裔果真是梳不下去了,“夕诺,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梳到一般不够梳了,你是不是剪过头发?”
诺点了点头,“是剪过,以前在秦如墨那里的时候,我把头发剪掉了一截。”
凤裔将梳到一半的“灵蛇髻”耐心地拆了下来,改梳其他的发髻,一边帮诺绾青丝,一边问道:“秦如墨是谁?”
“是一只狐狸。”诺不想多解释。
凤裔皱了皱眉头,“狐狸?”突然间想起诺说他是狐狸精,不由得笑了起来。
诺不管凤裔为什么会笑,反而想起念若菱曾经对她说过的,若是遇到一个能帮她绾青丝的男人,那么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真命天子。这只是一个传说,她根本不相信这种传说,更不相信凤裔是她的真命天子。
“凤裔,不要梳太繁琐的发髻,我一个头两个大了!”诺很不满意地看着凤裔在她的头上游走,心中痒痒的。
凤裔笑了,“就你这点头发能梳什么繁琐的发髻?本尊看勉勉强强地扎一个马尾差不多,难怪每次看见你都都扎着马尾辫呢!”
凤裔靠得她很近,诺一鼻子的凤凰花的香味,搞得她浑身不自在,差点打喷嚏。
诺再一次问起,“你是什么妖精变的?”
“你就不能往神仙的方向想本尊?”凤裔的脸色有一点发青,诺总是说他是妖精变的,以前还说是他狐狸精。
诺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这样的相貌,我只能往妖精的方向去想,若是神仙绝对不会长得像你这么妖孽!”
凤裔皱了皱眉头,心中好不痛快,哪个人被骂说是妖怪会开心?除了那个被成为妖孽还不以为然的陌残叶之外。
他随意地把诺的头发束了起来,松松垮垮地,好像走一步就要掉下来似的。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一只簪子,一只纯银的凤凰簪子,凤凰的眼睛是红宝石镶嵌进去的,看起来很典雅,薄纱蝉翼似的凤尾是黑色的。
“这个簪子是你的?你送给我的?”诺伸手去摸那只簪子,特别是上面的纹路很漂亮,栩栩如生。
凤裔没有回答诺的问题,“你可以自己走了,你身上的凤凰涅槃墨玉直接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她们不会为难你的!”
诺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凤凰涅槃墨玉,开玩笑般的说道:“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良心的,把这个东西给我?”
“本尊向来都很有良心。”凤裔很无耻地接了下去。
诺送了凤裔一个白眼,这种语气怎么和秦如墨一模一样的,“凤裔,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我简直佩服死你了!”
“呵呵,能听到你这句话,本尊是不是耳背了?”凤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诺说出来的,她不是经常骂他是“自恋狂”和“变态男”吗?
诺鄙视地看着凤裔,站起身来打量自己,经过凤裔这么一打扮,虽然不施粉黛,可是漂亮了很多,绝对和凤裔有得一比!
凤裔微笑着,浓浓的红色眼影漂亮得有一点妖异,“这个簪子当然不是送给你的,你还要还给本尊的,到你娘七七回魂日的时候,你到四圣殿的火凤殿来,你就会知道本尊的真实身份!”
然后就化作红光消失了,在凤裔消失的时候,诺好像听到了一声凤凰的鸣泣!
一朝穿越至天涯,霸气不减于当年。 琉璃公子
可是当影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是一身黑衣,那人嘴角勾着一抹微笑,邪魅至极。一张银色的面具,上面有用红宝石镶上的蝎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腰间的银铃“叮咚叮咚”地响着,依旧那副优雅的神态,只是物是人非了……
“是你?”影大口地穿着粗气,自己刚才累得够呛的,“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迦蛮笑了笑,几个月不见,依旧是那副邪魅的样子,“爷只是想你了,看见你过得日子那么好,爷真是嫉妒死了,爷在皇宫里面做替身皇帝可没有你过得日子那么逍遥,看来潇湘南异对你不薄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影一看见迦蛮便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说道,“有话直说,我不想和你掺和下去!”
“不要那么冷淡呀,爷救你出来你连一句好话都不对爷说,难道就问心无愧吗?”迦蛮将扇子抵在影的下巴下面,标准的一个纨绔子弟调戏人的样子,“啧啧,这几个月不见,你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脸色差得跟白纸似的,可是过的日子却比爷爽多了,爷真是不知道是羡慕你还是惋惜你。”
“好了吗?我可以走了吗?”影打掉了迦蛮手中的扇子,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梵天府肯定不能回去了,若是回到潇湘南异那里,他肯定是发火了,回去又是找骂。
迦蛮绕着影打量了一圈,“要不这样吧!你跟着爷,爷给你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保管你能毫发无伤地进去,毫发无伤地出来!”
“呵呵,住你的地盘上,我岂不是跟住在潇湘南异的王府差不多?只不过是换了一个鸟笼而已,倒有可能这个鸟笼比潇湘南异的更加危险重重。”影很不给面子地把迦蛮的地盘比作鸟笼,自己感觉到没有喝药,身子很不舒服。
迦蛮观察到影的脸色微微有一点变化,看来是受不了了,今天没有喝药的,看她的样子难受得很,大概是病发了,“你跟爷去吧!爷的那个地方供得起你这尊佛。”
“你不怕我把你吃药把你吃穷了?”影勾了勾眉毛,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暗淡无光,“咳咳,你可养得起我这样的药罐子?”
“潇湘南异养得起你,爷也养得起你,保管你过的日子比在潇湘南异那里还要舒服,即使你吃上一百年也吃不穷爷。”迦蛮看起来很自信。
也不知道他的钱是通过何种手段得到的,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人,有两种可能性,要么他是富二代,投胎投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要么就是他重*旧业,继续做黑道的人。第一种可能性很小,那么他就是第二种可能性了。
影咬着唇,咬出了鲜血,“你带我去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吗?”
“当然,那个地方比皇宫干净不到哪里去,至少比你回睿王府,看潇湘南异黑着一张脸好很多。这个时候,潇湘南异在湘东王府和那个契丹人纠缠呢!你这么一失踪,他大概已经火冒三丈了,”迦蛮笑里藏刀,“爷已经把你所以的后路全部打断了,你不跟着爷,也要跟着,由不得你了!”
影知道跟着迦蛮会很危险,那天失身与他了也有可能,可是这样怎么呢?
迦蛮已经斩断了她的所有后路,一切都在迦蛮的掌控之中。现在不需要潇湘霜出格了,她这么一失踪,潇湘南异和梵天问君已经闹开了,都在他的一手盘算中。
“跟爷走吧!”迦蛮横抱起影,朝着碧桃花的尽头走了过去,消失在了桃花林的尽头。现在影做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已经迟了,所有的人都在迦蛮的算计之中。
迦蛮带着影到了消音院,是青楼的一种。青楼是最隐蔽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的情报是最多的。
起初,那里的老鸨只顾着招呼生意,还没有认出迦蛮,看见是一男一女到消音院,觉得不是什么善类,随口说了一句,“进来玩的请走正门,要卖身的走侧门,若是在找茬的,就请回吧!”
迦蛮打开扇子,带上了半遮面纯银的红宝石蝎面具,大笑了起来,“水袖,爷是要来干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水袖一看到这副装扮,一下子就奉承了起来,献媚般的笑容,“原来是琉璃公子啊!水袖眼拙,没有认出来,这嘴巴就是不识相,居然说出这种话,真是该打!”
消音院的老鸨——水袖,是一个很艳丽的女人,很干练,瘦瘦的,个子挺高的,算不上是年纪大的,最多说是三十上下。可是颧骨很高,看起来不是很南方人的水灵,显的有北方人的体态修长。
在那里的人都叫迦蛮——琉璃公子。
影对“琉璃”这两个字印象本来一直是给女人的,迦蛮用这两个字让影觉得很别扭。迦蛮的名字有很多,小皇帝叫他迦蛮,消音院的人叫他琉璃,可是影却更喜欢叫他蝎!
“你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我的一剂汤药就可以把这里吃穷了,”影很不给面子地说道,“这个庙不够大,供不起我这尊佛!”
迦蛮大笑了起来,“哈哈,你若是能把消音院吃穷了,爷把整个大潇的江山都毁了差不多就差不多了,你想呢!消音院再怎么也不会被你吃穷。”
“琉璃公子,这是……”水袖指着影,看过很多的人,她这是头一次看到过像影这样气质的女人,头一个和琉璃这样说话,琉璃却没有杀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