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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狱不知道哪里来的伤感,“当然,小王爷怎么会记得我?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我怎么会忘了?我一直记得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那个直言不讳,大大咧咧,有时候对他还有点凶的少女。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她的的音容笑貌早已刻入他的心中,每次梦中惊醒时的呼唤……修竹真想将这一席话说出来,可是他没有。
“怎么会?在下怎敢忘此大恩大德?在下还犹记狱姑娘当时的音容笑貌,怎敢忘怀?”修竹淡淡说道,竟将多年以来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小王爷严重了,我小狱何德何能让小王爷难以忘怀?”狱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了一丝浓浓的伤痛,“小王爷的伤还好吗?蛊毒还有方可解?”
狱突然来的关怀让修竹受宠若惊,修竹会心一笑,“狱姑娘不必担心,修竹至少还是七尺男儿,这点伤还是能忍住的。”
“这就好……”狱只是嘴巴上说说“这就好”,心中却暗叫:什么叫“能忍住”?你骗小孩是吗?绝尘谷的蛊毒是出了名的,你的内力虽强,但是也挨不住绝尘谷的半个时辰的蛊毒入侵!
双方陷入了沉默……
“公子,真的不要吗?”那少女还是执意不走,丝毫不顾忌狱的存在,仍然缠着修竹,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水汪汪大眼睛。
若不是修竹现在还尚未加冕,一旦到了加冕之时,必定是人见人爱。修竹与四年前早已大不相同,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还在想这是哪家的俊俏公子?要不是那头绝艳的棕栗色的长发,狱指不定会认为他是谁呢!颇有几分“吾家须眉初长成”之意,突然间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阔别四年,当另眼相看。
修竹还是婉言拒绝,“姑娘,在下并无此意。”口气不冷不热,也只是对陌生人的尊重而已。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那少女反而念起了诗,一脸的失落,“哎,人呢?伊人何处?还不是死了?最不屑一顾就是相思……”
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不会爱那个人。但是,一点看见有人跟她抢那个人,也会自私地去将那人赶跑,就比方说——狱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知道,她不会爱修竹。但是,看见有人来抢,就会很自私地将那个人赶跑,让她知难而退。
因为狱是玄月的女儿,玄月又是陈阿娇的转世。陈阿娇是出了名的善妒,玄月不例外,那狱也就更不例外了。玄月曾经说过:“看见你痛苦,我也因你而痛苦;看见你幸福,可是我却更加痛苦。我宁可让你痛苦,也不要我更加痛苦,所以我选择自私。”
“这位姑娘,红豆我买了,你可以走了吗?”狱邪恶一笑,让后从腰间的荷包里面掏出一定白银,让后递到那少女面前,“不用找了。”
“这……”少女为难地看了一眼修竹,然后失落地走了,晚风吹拂着少女的衣裙,显得格外孤独寂寞……
狱却一脸胜利的微笑……
“狱姑娘,这下你满意了?”修竹苦笑着,他早就看出了狱的心思,好一个自私的人。可是修竹却身为佛门弟子,不加以阻止,反而看着狱,纵容她……
狱瘪了瘪嘴,心情一下子差了很多,“小王爷是不是想让我再把那个女的叫回来?”
“狱姑娘,自然不用。”修竹有礼貌地说道,怎么感觉狱在吃醋呢?
狱突然间觉得,修竹和当初在绝尘谷时,遇见的时候大不相同。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淡定从容,好像出家人一样,怪怪的。
狱凑到修竹的身边,修竹在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好暧昧的举动。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一股香烛味?”狱心中大惊,不由得大声喊道,“潇湘修竹!就算是想不开也不要做和尚啊!做和尚有什么好的?不能喝酒,不能吃肉,有什么好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修竹被狱的几声大吼更加不知所措,不禁被这个叫狱的女孩深深吸引住,真是个特别的女孩。
“狱姑娘,你误会了。修竹只是俗家弟子,因为无妄大师看中了修竹,所以一直在大竺寺修行。若是修竹真的遁入空门,我娘亲也不会同意。”修竹一边笑着,一边解释道。
“哦。”狱松了口气,修竹现在留着一头棕栗色的头发,怎么会去当和尚?若是真当了和尚,苍擎王怎么办?他还要继承王爷的家产了。不过,自己也太失常了,居然会这样激动?她今天怎么了?
“丫头,这是你的朋友?”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是铘。
“是、是……”狱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怎么铘也来了?狱心中大叫不妙,她一下子感到了尴尬,人们说:一个男人是肥水,两个男人是洪水,千万不要有三个男人,因为那是祸水。
一朝穿越至天涯,霸气不减于当年。 第四十八章 果真最天使
涅槃城,行馆——心智的清醒为“觉悟”,仿佛大梦初醒,心窍剔透通明。当睡眼惺忪是没睡透的表现,迷迷糊糊是虽醒犹睡的征兆。或许寒现在该吃安眠药了,让自己一睡不醒;或觉让人将她催眠罢了,永远也不看到那一幕。可是……为什么紫陌哥哥现在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为什么偏偏会是他?现在寒竟不知道醒来还是继续装睡了。
朱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止有一身淡定紫衣的紫岚,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青色的道服,一脸和气的慈笑,端正清秀的五官,三十左右的道姑,缟素的布衣掩饰不住那绝世风华,慈和的笑容如夏日的荷花,清风徐徐拂过,水波微漾的那种感觉。
紫岚称她“莫愁姑娘”,好动听的名字呀!不过寒更喜欢叫她";巫娘";,应为她就是当初与连清邂逅之时遇到的……用流行一点的叫做";媒介";。
让寒不禁想起那只水晶白莲簪。
";莫愁姑娘,我家少宫主身患血虚,还请莫愁姑娘妙手一医。";紫岚依旧彬彬有礼,一派书香世家之感。
可是一旁的紫陌却显得没有了耐心,站起了身,";请莫愁姑娘务必救我家少宫主。";紫陌的语气毋庸置疑,没商量的口气,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寒瞬间心中一颤,紫陌哥哥啊!你果真是我最爱最恨的";天使";!爱到可以去死,恨到淋漓尽致。
被称为";莫愁姑娘";的巫娘还是一脸如花般的笑容,没有被紫陌半带威胁的口气改变丝毫,像紫陌一样有礼地说道:";公子,还有这位紫姑娘,莫愁学艺不精,不及家师涅槃大巫女——噩。血虚之症确实是比较棘手,的确,莫愁承认自己还未曾治过此种病历,并无治愈的把握,还请紫公子,紫姑娘见谅。”
";那你师父噩那?叫她来!";紫陌面对莫愁的无奈,早已沉不住气,不顾自己此时的形象问道。
巫女垂下了眸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家师病魔缠身,无法出面。";紫岚看了一眼紫陌,示意他沉住气。然后和气的说道:";莫愁姑娘,我家宫主只有少宫主这一脉单传。莫愁姑娘,麻烦你,劳神了。";巫娘再一次露出了如晨光般的笑容,好像照亮了这间昏暗的屋子,";不过能否让莫愁进一步看一下少宫主的病因,若在因为妖魔作祟,莫愁自有办法。能否让莫愁与少宫主独处片刻?";紫岚点了点头。
可是,紫陌却绷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脸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不可以";紫岚尴尬的对巫娘一笑,然后干瘪的笑容失去的神采。对紫陌一而再,在而三地示意他,让他出去一下。她的好师弟啊!这时还是一脸的不允。
“紫陌?!紫陌?!我的好师弟!让莫愁姑娘与少宫主独处片刻吧!无伤大雅。”紫岚只好苦口婆心地解释。
紫陌深深地看了一眼巫娘,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地出去了。
紫岚恭敬地一笑,然后径自走出门去,然后手轻轻地将门关上。
“巫娘,你怎么?!”寒的声音半带娃娃音,夹杂了几分慵懒,别有一番风味,听起来特别清新。
“倾情少宫主,您先躺着,”巫娘见寒想起来的样子,忙说道,“您伤患血虚,您应该多休息。”
寒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苍白的笑容显得无力,巫娘,别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倾情少宫主。折寿我了,叫我小寒就好了。不过,巫娘你怎么……”
巫娘会心一笑,仿佛会悟心术似的说道:”巫娘全名莫愁,在涅槃被称为巫娘。至于巫医这个称号巫娘二十岁时便拜涅槃大师为师。至于那个首饰铺,是巫娘糊口之用,也为家师筹钱治病。”
“哦。”寒恍然大悟,然后并不是十分在意地说,”巫娘,我的病怎么样?能治吗?如果不行……”寒的声音越来越来轻。
巫娘并未说话,垂下眼睛,只是去把寒的脉,然后在寒的眉心点了一点,最后不知巫娘在空中不知在抓什么。
巫娘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失去了笑容,”寒,我救不了你。”
寒并未因为这个消息吓倒,只是眨大大的眼睛,看着巫娘,睫毛一颤一颤地,好像扑翅欲飞的蝴蝶。
像巫娘这样这样,城府浅,喜欢笑的人在这种社会中很少见。巫娘虽然三十上下,却永远把自己的心情挂在脸上,单纯善良。不像某些人,十七八岁,却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巫娘,不用自责,反正在这世界上没有我留恋的人,死了说不定还会见到她们。”寒叹了口气。语气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巫娘却又勾起了一个充满了生机的笑容,鼓舞着寒,“不!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关心你,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