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书。
“泽唯,”南陵突然间放下手,抬起头来,“本殿下叫你炼制的东西炼好了吗?”
龙泽唯放下《雪岩残音》,拨弄着自己的青丝,看起来很妖异,“王爷叫泽唯炼制的东西,泽唯怎敢怠慢,已经炼制好了。只要潇湘郡主喝下去就能封印住潇湘郡主的道术,只不过这药……”
“只不过什么?”南陵皱起了眉头。
龙泽唯细细道来:“这药需要服用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完全封印,只不过这药的副作用很大,会导致服用的人封印完了道术之后身体会比常人还要虚弱,搞不好甚至会影响这个人的下半辈子。”
南陵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把最坏的可能性告诉本殿下!”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龙泽唯垂下了眸子,“死!”
南陵一下子脸色苍白,“泽唯,你认为芸喝了这药之后会怎么样?我要听最坏的可能性。”他只想听最坏的,他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按郡主的体制,很难说,不过郡主是弱女子,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龙泽唯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南陵。
南陵瘫倒在椅子上,按现在的局势,他一定要将芸的力量封印,以免这个小迷糊会反而被利用。更何况芸好像和那个叫梵天影的人很熟,梵天影一直帮着潇湘南弦,芸很有可能会跟着梵天影帮助潇湘南弦,到时候更会导致南陵和芸针锋相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点也不想造成这种事发生,可是,他更不想为此让芸丢掉性命。
南陵问道:“泽唯,你和芸的道行相比,可比她厉害?”
龙泽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南陵的瞳孔一缩,他很希望龙泽唯会说他能压制住芸,可是龙泽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分伯仲,很难说,”龙泽唯很简单的说道,“说是郡主动真格的,或许会打个平手,同归于尽。”
“好,与其让她死在你们的手里,还不如死在本殿下的手中。”南陵低着头,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表情。
“啊,南陵救命啊!”突然间一声熟悉的喊声将南陵喊回了神,这是——芸的声音!
猛然间,南陵书房的人被芸一脚踢开,一双纤手皓肤如玉,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纱衣,身材若隐若现,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眸子就好像水晶一样。脸上不施脂粉,肤色白嫩,与其说是“不施粉黛”或者应该说是“忘施粉黛”。
“咳咳,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过来了?”南陵看得有点不自在,看着只穿着这么一点的芸跑进他的书房,而且还被龙泽唯看到了她这个样子。
“救我!”芸赤着双足就跑到了南陵的身后。
南陵略微皱了皱眉头,直勾勾地看着芸,然后解开自己的腰带,正想脱掉外袍。
“喂!你、你这是干什么?非礼勿视!男女收受不清啊!”芸一个劲地后退,一只手挡住南陵。
南陵脱掉了外袍,芸吓得闭上了眼睛,却见南陵将外袍披到了芸的身上,“喂,你满脑子在想什么啊?本殿下看你还看不入眼呢,本殿下不会碰你的!”
芸舒了一口气,青色的外袍上还有南陵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麝香的味道。突然间,芸有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不够漂亮?”
“呃……”南陵突然间感到一阵目眩,“难道本殿下轻薄于你就证明你很漂亮吗?真的轻薄于你,你岂不是要杀人啊?不碰你你反而这般刁蛮!”
南陵暗想:女人真是难伺候!
“王爷,不知郡主是否在您这儿?”这时,一身黄衣的老妇走了过来,她似乎四十来岁年纪,可是眉目甚美。
“婉雁嬷嬷,什么事?”南陵说话的语气一变。
婉雁恭恭敬敬地说道:“回王爷,凤仪公主说郡主再不缠足可就晚了,所以就派老奴过来帮郡主缠足。”
“缠足?”南陵听到这个词突然间笑了起来,瞥了一眼芸,原来是因为不想缠足,所以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过来了。
芸大吼道:“我不要缠足!我才不要缠足!南陵,我不要缠足,你帮我说说情,我不想缠足。”
“郡主,每个女人都要缠足、穿耳洞,郡主就忍一下吧!”婉雁客客气气地说道。
芸看见南陵这时坏笑,一点都没有想帮她的样子,于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龙泽唯的那边,跑到了龙泽唯的身边,撒娇似的拉扯着龙泽唯的衣袖,“泽唯,帮我说说情怎么样?”
龙泽唯轻轻地将芸的玉手从自己的袖子放掉,“郡主,王爷看着呢!您可是准王妃,和泽唯拉拉扯扯,若是别人说闲话可就难办了。”
“御妹,只要你答应本殿下一件事,本殿下立刻帮你说情。”南陵稍停了片刻,方才说道。
芸一下子欣喜若狂,“可以、可以!”
南陵微微一笑,脸上的梨涡很漂亮,“那么婉雁嬷嬷就看在本殿下的面子上放过御妹,怎样?”
“王爷,不是老奴不肯,可是凤仪公主说的,老奴不敢违背,更何况老奴也是为郡主好,所以还请郡主配合。”婉雁嬷嬷苦口婆心。
南陵淡定自若,“御妹本是本殿下的人,她的夫家都没有嫌弃她,婉雁嬷嬷就不用多虑了。”
“那……”婉雁嬷嬷突然间为难了起来。
“婉雁嬷嬷,这事泽唯会向凤仪公主说明的。”龙泽唯文雅地说道。
婉雁向南陵行了一个礼,又向芸和龙泽唯行了一个礼,“这就好,老奴告退了。”
少顷——南陵一看到芸的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突然间就心情差了起来,“你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芸瘪了瘪嘴,然后正想走了。
“慢着,把这瓶药喝了。”南陵突然间叫住了芸,将一瓶红色的药物交给了芸。
芸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又没有生病。”
“不为什么,只要你喝下去。”南陵的话不容置疑。
芸拿起那瓶红色的药物,皱了皱眉头,在毫不知情的场景之下,一口气喝了下去。那种凉凉的液体灌入了咽喉,突然间芸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南陵,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芸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向着南陵倒了下去。
南陵看着怀中的芸,突然间有一点心痛,有一点后悔,可是已经没有后悔的药了。自从他成为二皇子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注定是一辈子的孤单,一旦出生在潇湘家,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了……
一朝穿越至天涯,霸气不减于当年。 解药结何毒?
阳春三月,梵天问君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现在已能上早朝了。梵天珀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影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就好像平淡无奇的白开水。影一直都再也没有看见过无心,往日的风花雪月都成了泡影,就好像一场梦一样,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影左耳朵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左耳朵上一直带着一个血红色的手工制成的水晶耳环,右耳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皇宫中尽是浮华,雕梁画栋也抵不过岁月的冲刷,看惯了这华丽,早已习惯了这种惨淡的繁华。
未央宫——南弦静静地在批阅奏章,而迦蛮却悠闲地在一旁品着上供的杭州西湖龙井茶,笑吟吟地看着影的到来。
“你们找我什么事?”影有点不耐烦,更加不屑于迦蛮。
南弦抬起头,方才看见影,她还是一身不变的黑衣,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视。一头长发倾泻而下,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左耳上有一只血红色的水晶耳环。
“你怎么只带了一只耳环?”南弦皱了皱眉头,不大满意地打量着影。
迦蛮却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她想带一只耳环,而是她的左耳有耳洞,而右耳却没有,小爷我没说错吧?”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影狠狠地瞪了一眼迦蛮,那个永远都是笑得邪魅的少年,或者说是妖精。
迦蛮不以为然,只是继续说道:“小爷我曾听说过,女孩子扎了耳洞下辈子还是女子,你一只耳朵扎了耳洞,一只耳朵没扎,下辈子不会是阴阳人吧?”说着就笑了起来,笑得很妖孽。
“呵呵,即使我下辈子是阴阳人,也不要遇到你。”影字字落实,毫不留情地说道。
“其实——”南弦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其实你带了耳环也挺好看的,总比你当初那种傲然好接近多了,看起来见之忘俗。”
“到底是什么事?我的耐心有限。”影不冷不热地说上了一句。
可是,迦蛮还是玩世不恭地说道:“最近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什么感觉?”影突然间想起了自己五感尽失,莫不是迦蛮捣的鬼,眼中闪过一丝犀利,“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输给你一点灵力而已。你的异能只是百毒不侵,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灵术,小爷我不是再帮你吗?怎么连一句谢谢都不说?”迦蛮淡淡说道。
影脸色一变,果然这迦蛮心术不正,“我的五感呢?”
“五感要了有什么好的?”迦蛮挑了挑眉,“小爷我可觉得有了五感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做起事来有五感岂不是碍手碍脚的?”
影的话语冰冷得不透风,“前几天没看见你,我真是想死你了。”
“真的?”迦蛮喝了一口西湖龙井。
“对啊,想死你了,想你死啊!”影似笑非笑地说道。
迦蛮笑吟吟地再一次说道:“就知道你说不出好话。”
“解药。”影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什么解药?”迦蛮佯装不知,笑吟吟地说道。
影一脸的无表情,冰冷得不可接近,“你不要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