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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似乎是为了验证嗜血魔王的身份一般,陶笛仰天吐出了一口黑血,至毒的纯黑之血,点点血迹化作尘埃消失在天际,归于沉寂,而在这时,突然,“啪”的一声,似是瓷器摔落在地,又好像是一面屏障骤然击破,“哗哗”如破水的波纹一般,直直破碎开来。而声音的来源,不是外部,而正是陶笛的体内传出。
“吼啊!”陶笛再次仰首一声轰天裂地的嚎叫,直吼得地动山摇,排山倒海,连四周的山峰似乎也在微微颤抖,脚下的大地也在震撼。
逍遥峰守静堂陶守天一边左手微微的触摸着八龙圣图,一边颤抖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龙族府族长刚刚迈进大门,便感觉到地动山摇一般,而对面迎门浮雕似乎活了过来,龙目威视,龙首昂扬,龙口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族长停下脚步,几近兴奋的吼道:“他真的醒来了!”
小桃村就在陶笛再次痛苦的睁开双眼时,随着一声尖利的口哨,宛如鬼哭狼嚎一般,似是地狱使者的嚎叫,背后的夏至手指动了一动。
就在陶笛强忍着痛苦,一步一个血色脚印地踏上前去,欲要将所有亲人的尸体埋葬之时,一把锋利的尖刀轰然之间从背后直刺入陶笛的左胸,然后豁然拔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鲜血随着尖刀的拔出如箭一般刺出,划过天际,宛如一股单色的彩虹。
陶笛再次口吐出一喷鲜血,艰难的扭过头,夏至正握着尖刀阴森森的笑着,尽管夏至还是个孩子,个头甚至还没有尖刀高,但双手握着的尖刀却没有丝毫的停顿,顿时又豁然出击,直刺向陶笛的右胸,“嗤!”又是一道血雾划过天际,陶笛暴怒而又带些疑惑的看着夏至的阴森森的笑意:“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夏至没有说话,只是阴森森的笑着,手中的尖刀再次出击,直刺向陶笛的腹部,但在千钧一发之际,陶笛已然明白过来,真正的夏至已经死了,而眼前的夏至仅仅是一个傀儡而已,想到这里,陶笛将一口热血伴着嚼碎的牙齿一起吞入了肚中,左手瞬间出击,格去尖刀,右手几乎同时击向夏至,仅仅是一瞬间,夏至的身体爆裂开来,化为一块块的血肉崩到四周,而就是这仅仅一瞬,似乎就耗费了陶笛全身的精力一般,陶笛垂直的倒向了大地。
可就在陶笛倒下的一瞬间,几乎在同一时间,背后四五把利刃如期而至,直砍向陶笛的后背,刹那间,鲜血狂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也浸渍了闪着寒光的利刃,虽然只是斧头,锄头一类。
陶笛吃痛,身体的本能控制着陶笛挥手拿过不远处夏至曾经用来刺杀自己的尖刀,瞬间向后横斩而去,刹那之间,四具尸体尸体爆裂开来,可同时,陶笛的心在沥血呀。曾几何时,这些手拿利刃的凶手正是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啊,而现在,自己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大开杀戒,与最亲的人手刃相向,人生的最痛苦之事莫过于如此了,可最最痛苦的事还正在路上,因为陶笛清晰的发觉,即便是双眸之中灌满了血珠,就在陶笛的四周,已经站满了陶笛最亲近的人,每一个人都在阴森森的发出笑意,都在缓缓的亮出自己手中的利刃,都在向陶笛*近。
“不要再过来了!不要再过来了……不要再过来了……”陶笛痛苦万分的向着四周发出怒吼,“大叔,我是陶笛呀!我是陶笛呀!”
“告诉我,是谁血洗了村子,快告诉我,是谁!”
“亲人们,冒犯了,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陶笛一咬牙,手持尖刀,冲着村口奔去,不停地翻转着手腕,毫不留情的收割着这些本已经死去的生命,而自己的身上也同样留下了血色的痕迹。
可当陶笛冲出这一层包围时,就已经彻底失望了,在他的面前,是一群孩子,艳丽的衣服正是彰显了他们的天真活泼,而此时,仅仅是一群孩子却要手持利刃,向着自己的亲人发起进攻,甚至死在亲人的手中。
可是自己有的选择吗?难道要死的不明不白吗?
是谁,在天地间要生生留下这等堪比死亡的痛苦?
是谁,忍心以百十淳朴的性命来施展不择手段?
第一集第一集:初出茅庐第七章:真假凶手 眼见着冲向自己的是一群孩子,陶笛顿时便陷入绝望之中。且不说自己身上少说已经有六七道伤口,尤其是夏至留下的更是贯穿性的硬伤,双胸早已是血肉横飞,甚至已经伤及双肩的琵琶骨,早已使不上些许力气了。如果在平时,恐怕陶笛也已经早已彻底力竭身亡了,而奇怪的是在今天,当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从心底里发出的一声破碎声时,便感觉到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似乎是源自心灵上的力量,不过当然,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因为几把斧头已经迎面而来了。
“哐”,陶笛再次奋力一刀格开利刃的威胁,继而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血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似是狂暴的大吼一声“吼啊”,转首又是一刀横扫,没有丝毫的阻力,哪怕是丝丝的反抗也没有,一群孩子已经血肉分散,黑血横飞。
漫天的乌云夹卷着狂风呼啸而至,似乎是一个恶魔在露出狰狞的爪牙面容,无比疯狂的在吞噬着一条条的生命,宛如是一餐美味佳肴一般,而鲜血正是最醇香的百年醇酒,令恶魔垂涎下贪婪的口水,漫天倾盆大雨,似乎是仅仅打在一个瘦弱的行尸走肉身上,没有丝毫的感觉,雨水顺着尖刀滑下,露出了点点寒光。
陶笛沐浴着恶魔的口水,似乎是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反而在雨光之中反而有些狰狞之色,眼睛如血一般直勾勾的望着身前,死死盯着就在村口的一个大约二十岁的白衣少年——手拿一把折扇,正微笑着面对着陶笛,没有丝丝毫毫的(炫)畏(书)惧(网)之色,甚至连天空中的滂沱之雨也自动的绕道而行,并没有打落到他的身上,满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似乎是世间万物尽在手中一样,而这个人,陶笛是认识的,正是薛惊云。
“你是谁?”陶笛几近怒吼的问对面之人,并随手持刀向后一格,将一位大叔劈去十余丈。
“噢?我是谁?你是谁呢?”对面之人不惊反而继续平淡的反问陶笛。
“我是这些死者的亲人。你呢?吼啊!”陶笛不知为何,自从获得巨大的力量后,性格也变得诡异多端,时而愤怒,时而平和,时而阴险狡诈,时而如沐浴春风,面对如此诡异的薛惊云,陶笛很自然的发起了暴怒。
“噢?你是他们的亲人,那是你杀了他们喽!原来你是杀人凶手!”对面之人仍旧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好像面前之景只是一幅幻境而已,并不管自己的事。
“吼啊!我是凶手……我是凶手……是我……是我杀了…他们,啊!我是凶手!”在对面之人的言语引导之下,甚至陶笛已经陷入了神志恍惚之中,深深的将头埋入了胸膛,只是在不停地在重复着自己的话,承认着自己是凶手的事实,而远处的村民似乎也在对面之人的话语之下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不在向陶笛发起进攻,但还是阴森森的望着陶笛,像是一匹恶狼在盯着到口的肥肉一般。
“对,你很聪明,你是凶手,不折不扣的恶魔,为了知道龙子的下落不惜杀害亲人,你是凶手!”对面之人在不断的循循善诱,引领着陶笛在继续走下去。
“我是凶手,我为了知道龙子的下落不惜杀害亲人,哈哈,杀害亲人!”忽然,陶笛抬起了已经散发披肩的头颅,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薛惊云,狰狞的面容露出了森森寒气,“呵呵,杀害亲人!”
“对,很好,就是这样,我也是你的亲人!”对面的薛惊云甚至已经像在欣赏艺术品一般看着陶笛,不时的发出声声赞叹。
陶笛终于动了,一步步向着薛惊云挪了过去,一瘸一拐的,在地上流下了一道深深的已变为黑红色的血迹。
“哈哈!很好,过来吧,凶手,将我杀死,我是你的亲人。快,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哈哈!”
陶笛拖着一个似乎早已经不是自己的躯体走到了薛惊云面前,拖在地上的寒刀绽放着死光,只在一瞬之间,陶笛便将其高高挥起,向着薛惊云一刀劈去,宛如晴天霹雳,在雨水中划过一刀亮丽的血色,激起水花一片。望着飞快而至的尖刀,薛惊云嘴角略微动了动,似是停顿了一番,然后一展折扇,轻轻地挡了一下尖刀,可聚集着陶笛全力一击的尖刀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挡下的,尤其是陶笛还莫名其妙的获得了无限的神力,尖刀仅仅是被折扇略微阻挡了的速度,继而以开天辟地之功向着薛惊云击去,甚至寒光刀刃上已经隐隐略出了陶笛的充满疯狂的双眼,与薛惊云的无谓的神色,一闪即逝,下一刻已经狠狠地劈在了薛惊云的右肩,刹那间,一丝痛苦的面色贯彻了薛惊云的全身,令其眼中的疯狂之意更加狰狞,一股血柱砰然而出,宛如喷泉一般,直直的射了出去,击溅在陶笛有些痴狂的面容上,溅在陶笛的本已经是血色却失去神采的眼睛,仿佛真的成了嗜血魔王一般,天地之间,唯其独尊。
而同时,陶笛身后的几具尸体几乎是瞬间爆炸,血肉横飞,尸横百里。
就在陶笛丧失理智要刀口舔血之时,一声暴喝由远及近,不一会便传到了陶笛的耳中:“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听到这一声怒喝,陶笛的脸上顿时有些回过神来,巨大的痛苦令陶笛满脸的疯狂化为了扭曲的肌肉,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刚刚痛杀薛惊云的情景此刻还历历在目,只是头痛的欲裂开来,不禁就地倒下打起了滚,以减轻少许的痛苦。
“孽畜!”又是一声暴喝,就像是九天暴雷一般,实质化的声波拥着陶笛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