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传李一剑十方九五之尊心法时,春季长老问,她就曾说过。
“我觉得你这么想很正确,出于维护本门的考虑,这是应该的。世间情感的事情大多不过如此,如师尊与北灵老人那般的才智,当年也几经周折才得以彻悟,才不致怠误终生。李一剑对你用情太深,因爱生恨也是极其可能的事情。如今还没有出现情敌,他尚且不会如此极端,异日若发觉你对谁动情,必然难以平衡心理。不由会想,他为你付出许多却得不到你丝毫情意,而旁人却情意就让你动心。如此一来,岂能不恨?”
“你胡说什么”
七月大为不快。
秋叶失笑道:“说说而已嘛,不过门中弟子有人说信侯对你有情,早让李一剑介怀了。所以他回到郑都,一直没有与信侯见面。”
“信侯——?”七月气恼之极道:“真正是胡说八道我与信侯不过是同为步哥哥挂心,故而有话说罢了。”
“总有人相信,如今又有人说你有意接近郑王,说大王被你美色所迷,迟早要让你入宫。这些谣言总有人信。倒也不必太过在意。只是神魂国有这样的异宝,实在让人担忧……”
七月听了就势道出心中想法。
“神魂国人人练武,学的不是北君的神魂心法,就是晚霞宗的内功心法,现在的黑石异宝北君又打算只要神魂过人心法达到十五重就能使用。这样下去郑、楚怎么可能战胜神魂国?”
秋叶听了不禁叹气道:“你又要说应该开放武功么?”
“是必须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与其把那些上古武功秘笈广为传播,还不如广为传授郑国人学习十方九五之尊神功……”
“你在说笑吗?”秋叶难以置信她会有这种想法。“你置师尊于何地?”
“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么想正是为了本宗考虑。郑国必须开放武学,才能够对抗神魂国人人皆武修者的情况。如果开放上古武学秘笈,武功一道,强者为尊,但心法不同,门派就绝然难以融合。到时候修炼上古武学有成者,自然而然会被修炼同种心法的人推崇捧奉为一宗之主。秋叶你想想,那时候是学上古武功的人多,还是学本门武功的人多?那些人会愿意承认本宗还是希望他们之中的高手独成一派不被他人干涉、威压?到时,飞仙宗不会再是郑国第一武宗,更无望超过神魂宗成为天下第一武宗……”
“天下第一靠的可不是人多……”秋叶不由激怒打断。
“人多、影响力就是天下第一了。纵然本宗高手仍旧是天下最强,也无法改变这种情况。百年之后、千年之后,是人多的门派更容易出现发扬光大的人才,还是人少的门派更容易出现呢?那时候,你我都不在了,本宗如何与那些上古武功门派争雄?”
秋叶一时没有话说。
两人默不作声的催马走了一段后,秋叶才道:“北君传给神魂国人的心法果然没有丝毫保留?”
“据我观察,没有。神魂国如今能够施展血毒者,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人,这些人身份经历各有不同,并非因为是拜氏公主的亲信或是北君的心腹而得传。北君的目的十分明确,是要通过神魂心法的普及,作为增强战力的手段。”
秋叶又考虑了片刻,才道:“好吧,我会设法说服其它三位长老,但宗主那里,只能由你去说。”
“你肯答应就太好了。”七月由衷松了口气,秋叶如果反对,则其它长老那里就必然不能通过。春季和夏日长老2人容易说服,难在于冬雪,飞仙宗战力最强的两季就是秋季和冬季。秋叶答应等若成功了一半。
在如何说服郑凛然的问题上,七月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在离开神魂国的当晚,七月约郑凛然在神魂国的奉魂城游逛。
郑凛然其实没有多少兴趣,因为奉魂城还没有皮城热闹,因为商旅比皮城少,所以城内为赚取商旅钱的一些事物也少。并没有什么可逛。
“师姐觉得神魂国如何?”
郑凛然听了后淡淡笑道:“挺无趣的国家,而且制度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很。平民竟然能够群起而罢免官员,简直莫名其妙。什么东西都是国家的,个人竟然只能使用而不能据有。”
这番评价让七月并不意外。郑凛然出身高贵,是不会从平民角度考虑问题的,这时候没有说贱民,已经是客气了。立足点只是站在权贵阶层看待,对神魂国自然不会有好看法,只觉得荒谬。
“师姐觉得神魂国人人皆兵的情况如何呢?”
郑凛然轻声道:“的确可怖。过去只听传言还不敢相信,这两日一路见到的神魂国人个个都练了武功心法,才敢相信。”
七月便接口道:“是啊。就算是现在才开始修炼的,一两年后也必然能够入门,战斗力就比训练几年的精兵还强了。”
“战力而言的确如此,不过打仗还讲究排兵布阵,乌合之众是比不上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的。”
郑凛然顺口说着,七月点头道:“只是神魂国也必然会训练这些。”
“那倒也是……”
七月听了又换了个角度问道:“师姐说,当今天下人数最多的武宗还是不是本宗?”
郑凛然随口答道:“自然是本宗。”
“神魂宗呢?”
“神魂宗是国家,不算武宗。”郑凛然犹自没有意识到七月的意图,故而回答的十分随意,只当是散布闲聊。
“他们学的是晚霞宗的武功,奉的是同一位宗主,怎能不算武宗呢?”
“这……”郑凛然听了,觉得有理,这才不情愿的点头承认道:“如果这么说,那神魂宗的弟子之众的确天下第一。”
七月又换了个问题。
“神魂国人人练武,将来我们郑国和楚国的兵马如何对抗?仅凭本宗十数万弟子,也不可能对抗神魂宗全国一宗的力量吧?”
郑凛然原本也曾有过这种危机感,经七月点明,也不由皱眉沉思。半响,才叹道:“此番来神魂国一趟,也的确是见识了神魂国的武勇。再过几年如果有战事,郑国的兵马如何匹敌……”
七月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做试探状反问道:“假如郑国也能人人皆武呢?”
郑凛然听了,不太情愿的道:“我知道你想开放上古武功,但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上古神功容易学到,人都去学上古神功了,本宗的将来会如何?这才是我始终不同意的理由。”
“师姐的担忧有理……”七月做思索状,半响,又做灵机一动状反问道:“那假如郑国人人都学本宗的武功呢?”
第五十八节创武修盛世八
郑凛然为之一震。
如果是过去,她绝对不会有这种考虑。但此刻她已经修炼出武魂这种过往梦寐以求而不敢奢望,原本做足耗费十几年时间才能领悟的心理准备的武魂。这时就觉得哪怕郑国人人都修炼十方九五之尊,她的功力仍旧不是别人能够追赶。
“你的意思是,也如神魂国般,创造举国皆宗的盛况?”
“是的。”
郑凛然琢磨片刻,觉得并无不可。
“只怕四季长老那里不好说服……”
“如果师姐同意,四季长老必然会愿意。”
七月听她言语不似推脱,不由欢喜的补充道:“秋叶长老那里,我设法去说。”
郑凛然犹自犹豫片刻,终于决断道:“好”
想到此事如果成功,他日整个郑国武修者都是飞仙宗弟子,过处无不是欢呼敬拜的场面,郑凛然不由心生期许。
七月不知道郑凛然心中的计较,以为她是被神魂国的情况触动故而这么容易答应,只顾满心欢喜。
回到郑都的时候,秋叶已经寻其它三位长老谈过此事,冬雪的心思与郑凛然一般,而且因为去了神魂国,也明白大势状况,经秋叶提起,没有犹豫的就支持了此举。春季、夏日两位长老也就都点头了。
话说郑王从神魂国回来后,总是心事重重。
让凌落十分诧异,这日忍不住问起时,就听郑王道:“本王这番去神魂国,见他们举国皆兵,十分忧心。听说神魂国上下修炼的大多是北君的神功,本王以为,为何郑国就不能如神魂国那般呢?”
“这……”凌落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神魂国的情况凌落是早就知道的,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对策。但他知道古往今来的武修门派都不愿意绝技外传,收徒严厉。因为只有对师门有情感的弟子,才值得信任。所以高手都要藏私,就因为怕被人学后反过来威胁到自己。所以每个门派学习武艺都要求严格,因为只有如此传授武功者才觉得授有所值,得者才觉得收获不易。
于是这种规则一代代的传承,每一个武修者都曾经是弟子,故而知道如何当师,也知道如何教徒。历来都有许多人有心开放武学,但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若只有你这么做时,将来武功流传开了,必然被别的武修者学得,总有人会钻研出破解之道,反过来挑战把你的武功打败。而此时,原本高明的武功就变的一文不值。
所以凌落知道,飞仙宗难以答应此事。
他曾动心要将神宗武功广为传播,然而又因为北灵老人的严令而不能付诸实践。
“信侯为何吞吞吐吐?”郑王见凌落一个字说了半响,禁不住催问。
“武修者大多有师门规则,故而不能随心所欲的传播所学。”
郑王听了不禁失笑道:“既然如此,为何北君就可以?”
“君上有所不知。天下武学分类许多,以北灵山的武学为例,多注重心法的修行,若一言概之则是‘我若修成汪洋大海,任你波涛飘摆也不过一浪可淹。’因此招式方面,讲究也不是巧妙,而是实实在在的威力。十方九五之尊神功则既讲究本身修行,又讲究招式巧妙。天下其它各门派则是追求招式技巧的居多。总迷信若招式迅快、变幻莫测让人不能看破就能胜敌这种想法。因此,一个门派的招式外传,必然让招式再没有高明可言。而北君的武功则是根本不重招式,只重心法修为的类型。这类心法,修为高低可谓完全决定了胜败,所有技巧招式都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郑王不太明白,但却明白武功为何不能外传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