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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公瑾,别这么激动嘛,有事我们好好谈啊,我看你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孔明的话里充满了关心。
“管你屁事,快点给我滚出去!”对于孔明的好意,周瑜看来一点也不领情。
孔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自己以前真的很对不起周瑜,但事情又已经发生了,孔明又没有回头路了。孔明低下了头:“如果公瑾真的那么恨我的话,那就狠狠的打我一顿吧!”
“啪”周瑜毫不留情,一巴掌把孔明甩在地上:“如果现在的你还能死,我真想打死你。”人一生也就只能死一次。
孔明用一只手撑起身子,低着头,不顾被打的剧痛的脸:“如果公瑾真的很想打,那就打吧!”
鬼虽然没有实体,但他们还有着感觉神经,喜、怒、哀、乐,也能够感觉到疼痛,也就是说鬼和人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周瑜走到孔明跟前,一只手抓住孔明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无情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了孔明的脸上,再是无情的一脚踢在孔明肚子上。受到重击的孔明被打飞出去几米远。
孔明忍着疼痛,倒在地上一声不吭,希望自己当沙包可以让周瑜不再恨自己。但孔明想错了。
“我知道你是在送我打,告诉你,你这样愚蠢的做法是无法熄灭我内心数十年积留下来的愤怒的。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点给我滚出去,永远也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周瑜无情的语言打击着孔明无助的内心。
孔明挣扎着站起来:“请公瑾继续打吧!”
周瑜“哼”了一声朝着孔明冲了过去:“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突然,从茅屋内传出了不太标准的诗声:“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听到诗声,周瑜顿时停住脚步。孔明露出了惊疑的表情。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屋门口。
“这下糟了。都是你,全是你害的。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有你好看的。”周瑜显得很慌张,语气有点激动。
孔明脸上写满了为什么:“这……这诗,这不是我的诗嘛。是谁在念我的诗。”激动之下孔明一瞬间忘记了刚才被打的疼痛。
“喂,你听到没有,我叫你快点离开。”周瑜朝孔明大叫着:“再不自己走我就把你打出去了。”
孔明一向就有一个特点,不弄明白一件事,他便是死都不会放弃。但现在他死了,没有了顾忌,更不会放弃了。听到有人念他的诗,他当然要弄明白那个是谁。“谁?是谁在念诗?”孔明望着屋子里大叫。
孔明完全把周瑜当成了空气。周瑜完全愤怒了,一拳打在了孔明脸上。这一拳还真够狠,孔明直向后飞出两米远。“快滚!你听到没有。”周瑜冲着孔明凶狠地大叫。
“外面是谁在大喊大叫?”屋子里,一个凶恶的声音喊出。伴随着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内走出,站在了门口。
看着此人,孔明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周瑜突然变得十分紧张,刚才的那鼓狠劲已经荡然无存。
“翼德?是你?真的是你。”孔明看着眼前这个认识的糙胡子大汉,心里顿时非常激动。
原来真的是张飞,想不到张飞竟然也会在这。看到倒在地上的孔明,张飞同样吃了一大惊。实在没想到,久别了这么多年了二人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身份相逢。
生前以友相伴多年,死后分开了几十年时间,如今两个英雄能够再在一起,这再也不能说是巧合,而真的是缘分了。
“啊呀!是孔明啊,你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你也已经……”张飞惊问着。但他立刻知道自己是白问的,孔明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看得见自己。
孔明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张飞面前握住他的手:“翼德,见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孔明激动的不得了。
张飞显然也很激动,不禁流下了兴奋的眼泪:“你看……我都……都开心得哭了。”说完眼泪纵横,把手反过去紧紧握住了孔明。“唉?孔明你脸上怎么了?”同时也发现了孔明脸上被打的伤痕。
“哦,没什么。刚才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孔明没有把周瑜招出来。其实都知道,周瑜的死,都是他自己自找的,根本不管孔明的事。但孔明也算是做得仁至义尽了。
“留下来跟我一起住吧。”张飞的这话可是说到了孔明的心坎里了。话音未落,周瑜急忙冲过来:“不行,不能让他住在这。我……不同意。”虽然反对,但话也有点底气不足。
“为什么他不能住这,这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张飞板起脸朝周瑜问。
“可……可这房子是我的啊,我……再怎么也要我同意才行啊。”感觉他是被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去了,这语气中没有一点凶狠劲。不过这房子到确实是周瑜的,在几十年前,周瑜还活着的时候发现了这里,由于景色优美,周瑜便命人在这里建造着一座茅屋,准备以后自己老年隐退了住。呵,死的早点,住的早点。
张飞狠狠地瞪了周瑜一眼:“那听你那口气好象是你不同意孔明住这了?”
“这……这个嘛。”周瑜根本不希望孔明留在这里,他对孔明的恨不可能因为张飞的威胁而平息的:“我不同意。”
“你真不同意?”张飞简直是在强迫周瑜。看着的人都感觉得到,这就像是街头流氓敲竹杠。
周瑜干脆直接瞥过脸不看着张飞:“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张飞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这小白脸的恩怨,你凶就了事了?”感情这话是憋足了气才说出来的。
张飞见壮,气势也顿时弱了几份,既然恐吓没用就干脆来死的。一想到这里他直接拉着孔明要走进屋子。
后者心里过不去了,孔明拉住张飞:“等等,翼德。我看公瑾很为难,我不希望这样。既然公瑾不希望我住在这里,那我就走吧!”
张飞一听急了,放开孔明反过去抓住周瑜的肩膀:“你他娘的别把老子给逼急了,信不信我打你。”
“怎么,你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是不是?”周瑜一听心里也恼了:“他娘的这世间还全是一群不讲理的,吃亏的就我?”
张飞脑子一乱,轮起拳头就挥下去。周瑜心里有准备,身子轻盈一闪就躲开了:“你他娘的还真想打。给你白住了几年你今天还想来个反客为主?”
“老子我今天就反了你,你能咋的?”
“你杀得了我,你就反好了。”周瑜提拳叫道。
张飞一拳直挥下去,那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但到周瑜面前停住了。放下手,沉默许久,张飞大声叹了口气走向屋子。到门口的时候转身坐在了竹制的台阶上。再次沉默了良久后,张飞缓缓地说:“这些年来我也看穿了很多事情,活着的时候总以为任何事情决绝不了的时候就打上一拳。确实,这个办法也是有用的。但死后就不同了,打也没有用,你杀不了我,我杀不了你,都已经死了,如果要拳头决绝问题,那要打到何年何月去。不过活着的时候我能这样想的话……”话说到这里,张飞的脸死死地沉了下去。
周瑜放下刚才的气势,缓缓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其实他刚才根本没生气,因为他知道,跟张飞生气,凭自己的能力也动不了张飞,吃亏的还是自己。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孔明此时已无法在沉默:“其实这个世界上我觉得,相识变是缘分,不管是以后是敌还是友,认识的,都是朋友。你们猜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我?”
二人被孔明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身死已久的周瑜自然是摇了摇头。张飞想了一会,指了指天上:“我觉得我大哥(刘备)很了解你,你们说话总能说到一块。”
孔明默默地摇了摇头:“那些都是政治话,军事话。对于我个人之心,主公也从来没有看穿过我,他何时体会到我屈膝一生的痛苦?有德无才,我好不容易把他拉到皇帝这个位置上,他到是意气用事,送了性命,我苦苦几十年的努力彻底的废了。”
这话张飞原本听了还有点生气,但仔细想想,孔明真的是苦了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把他当知己的,也唯独司马懿了。从一起读书到成为敌人,几十年相识,我看其心,其看我心,二人揭知其心苦与乐。”
二人听了孔明这段话,心里顿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也知道了他的意思,最了解自己的是敌人,最能做自己朋友的,也是敌人。
张飞站起身看向周瑜:“话到这个份上,想必心里都明白了,争斗也没有意义了,不如化敌为友,做个知心朋友?”
周瑜不吭声,但脸上已经写明了。张飞问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你们俩的过节,所以你不让孔明住在这?”
周瑜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张飞摇着头:“唉……你也太记仇了吧,事情都过去了几十年了,何必还这么斤斤计较。”
“杀生之仇,岂是说放就放得下的。要不是他,我会变成孤魂野鬼吗?要知道我有多么的恨,多么的痛苦。”这些话便是周瑜内心深处的真心话。
看到周瑜这样,张飞的心也软了下来:“好了,到屋子里来好好谈谈吧。”说着,自己走进了屋子。孔明随后跟了进去。
屋子内非常的干净,一尘不染。木制地板,竹子拼成的墙壁,都显得非常的朴素。窗外的竹林,林中的鸟叫,这一切实在太让人舒服了。
三人围坐在地上,张飞先是开口:“周瑜,你真的不肯让孔明住在这里?”
周瑜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肯让孔明留下来。”张飞变得非常和善。
“公瑾,当年为了主公,为了天下我才不得已和你结下仇怨。如今你我都已死了,生前之事何必还去管它?”没等周瑜回答,孔明到是先开了口。
周瑜无言以对,难道要说自己是因为嫉妒孔明而死的吗?这么一来,周瑜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恨孔明了。那自己又为什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