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己还多得了一碗雪糕,现在没办法了将就一下。。。她穿的小背心让俞橙橙的手有点硌。
刚才乔安抬手就是垃圾房门口施工地有拳头大小的石头,目标对准的就是还在地上张大嘴哭着的冯宜,小姑娘平日里精神抖擞的马尾辫已经耷拉了下来。
吓得俞橙橙马上冲上去拦在冯宜面前。
现在乔安渐渐平静下来,俞橙橙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她从来不知道乔安这么勇猛。
俞橙橙隐隐约约知道点什么的。已经准备接近少年的年纪里徐伊杉开始长高,五官也开始变得清秀,对任何人都是礼貌周到。还在四年级那年当了升旗手的徐伊杉。只有对着俞橙橙和乔安才会没个正形。
这样的男生一般比较受女孩子欢迎。
俞橙橙从书上看到的,从书里知道的世界远比同龄孩子的差太多。
乔安情绪非常不好。她说她今天不想去吃凉皮了。那间凉皮小店成了他们三个的聚会基地。
俞橙橙却牵起她的手把徐伊杉的书包接过来,“总之我们先去找徐伊杉,这是我们已经答应好的。”
她渐渐懂得迂回地去解决事情。而不是看着乔安那一脸委屈的表情跟着下一秒就哭出来。
眼泪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最后还是坐在了凉皮店里面。
唯一不同的是俞橙橙给乔安叫多了一碗绿豆汤。虽说大冬天的并不需要降火,但她明白,乔安心里依旧有东西需要安抚。
在徐伊杉嚷嚷着为什么他没有的饿时候俞橙橙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他嗷一声叫唤,随后就凑过去乔安身边寻求救助。大大咧咧是大多男孩子的本性,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关心他人。
所以乔安最后还是笑起来。
俞橙橙挑了一筷子凉皮送进嘴里,她有点好奇乔安今天会这么大动肝火,但她也不打算去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并没有那么伟大的思想,她只是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没有人会将所有事情都对你和盘托出。这是外婆教给她的。但是她真的很好奇。
俞橙橙也很感激徐伊杉,这个对着其他同学都彬彬有礼却惟独对着朋友才会恢复一个孩子本性的。。。孩子。
冯宜喜欢徐伊杉。
这是班上同学传得很广的事情,对感情从一窍不通慢慢过渡到懵懂的时候,任何敏感的东西都是新奇的。
谁又喜欢谁啦,谁又不喜欢谁啦。
甚至后来还有一首在学校流传了不知多少届的打油诗,里面有一句五年级的情书满天飞六年级的鸳鸯一对对。幼稚粗俗的句子却能让一堆孩子起哄着。
最温柔的感情从此开始生根,总有一天会开花。
慢慢地随着童年向少年过渡,学校在春天的时候开设了女生的生理卫生课,这个时候已经有零零星星的女生开始有生理期了。至于为什么没有男生的,她也不知道。
俞橙橙看着在体育课上坐在树荫下休息的女生莫名其妙的羡慕,她偏过头问正在严肃手脚并拢立正的乔安:“乔安,乔安?你来。。。那个了吗?”有点犹豫。
女生突然就微微红了脸,豪爽的气派那一刻也忸怩起来,左右看了看,拉近俞橙橙压低了声音回话:“还没呢。。。今天下午不是有一节什么课吗。。。”
“生理卫生课。”
“啧别那么大声呀!你真是。。。”
“什么别那么大声?”已经解散了的男生队伍的徐伊杉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无比自然地挤入两个女生中间。
乔安脸更红了,“没你什么事儿!”
俞橙橙倒是不以为然,“啊就是生理卫生课。男生也不需要参加啊。”从小这个话题在家里就不是禁忌,这都是一个人成长必须要知道的东西,时间问题而已。外婆一直是很开明的家长。
徐伊杉有点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有点逞强地接过话题,“生理卫生课。。。为什么。。。不需要男生参加。。。”他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乔安要抓狂了。“俞橙橙你要不要喝豆奶我去买了再见!”
俞橙橙刚想开口那边的体育老师就吹起口哨:“男生休息时间结束!集队!”徐伊杉有点发怔地盯着俞橙橙,俞橙橙也不急,慢悠悠等同学都差不多集队完毕才将徐伊杉推向那边,徐伊杉却好像铁了心的在发怔,俞橙橙叹口气:“上完之后告诉你。”
男孩子这时才脸红回神过来,“我才不要知道!”转身就跑走。
乔安一手一包豆奶跑回来,学校小卖部的豆奶5毛钱一包,巧克力味的7毛钱。
俞橙橙不喜欢巧克力,所以每次都是要原味的。&;amp;amp;#8203;;
这次乔安却抓了两包巧克力的回来。
俞橙橙也没有说不喝,接过来从四个角的地方咬掉一个小角,慢慢喝着走回班级。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徐伊杉那张泛红的脸和那个吞吞吐吐的问题。突然间觉得巧克力的味道好像越来越不能接受了。
现实总是很骨感,就在俞橙橙设想了几十个不同版本的卫生课之后,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总算打响,三十来岁的校医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就走进教室,“班上有多少女生来月经了?举个手我看下。”
一阵尴尬地静默后稀稀拉拉的几只小手举了起来。俞橙橙坐在比较后的位置托着腮帮子看着,饶有兴趣地观察班级前排那些扭捏着的小女孩。
“也不是很多嘛,注意经期别做太剧烈运动多休息。。。。”后面的注意事项俞橙橙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这些她都知道啊。
才五分钟校医就停下说话,抿着薄薄的双唇,“没什么好说的了,看动画片吧,看《老夫子》好了。”
俞橙橙失望地趴在桌子上,她百无聊赖地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放学去吃钵仔糕还是牛杂?
扔出去之后很快又被扔回来:就不能两样都吃吗?
她抽搐地扯扯嘴角,屏幕上的老夫子和大番薯正在奋力地救助一条。。。美人鱼?她趴在桌子上仰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在想着放学之后要怎么和徐伊杉描述这种无聊程度。实在是想不出来啊。。。懊恼地撇撇嘴,果然等会会被他笑的吧。
俞橙橙却没有机会再将费劲脑筋地想象出来的情节告诉他或者是被他善意的笑。
她再也没有见到过徐伊杉。
徐伊杉连书包都没有带走。
乔安后来告诉她徐伊杉转学去z市了。“他居然没有告诉你吗?”乔安惊奇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和着那句转学一遍遍replay着。
孙悟空身边的师弟没有不辞而别过,白娘子身边的小青也没有,杰瑞更是没有突然离开过汤姆。
但俞橙橙英雄的徐伊杉小朋友却连道别都没有留下。
她有点儿难过。但愿洛奇和乔安一直都能在身边。
她问了一个很不现实的问题,“你是不是不会像徐伊杉那样?你是不是会一直和我一块儿?”
乔安笑起来,满脸的无忧无虑,“我不会啊。我当然一直跟你在一块儿,我俩不是好朋友嘛。”
一直的距离有多遥远俞橙橙一直都没有知道。
一场没有道别的分离足以让她对于所有承诺的词句保持谨慎态度,成长是一个瞬间一个瞬间积攒起来,当然也会有不完美。
《灌篮高手》里最终不是湘北取胜,因为樱木花道的背部受伤,虽然前面已经或艰辛或轻松地击败无数对手,却还是在最后一关微妙地错失本应该是理所当然的胜利。
井上雄彦在那以后接受采访,满脸善意地说。
青春总需要一点不完美。
俞橙橙闭上眼睛,在春末夏初的夜幕下深呼吸一口,突然想起外婆经常在哼着的粤曲小调,或许就这样了。
感觉到身边空无一人,在别人都在家里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俞橙橙抬起脚向家里走去,嘴里小声却清晰地咿呀咿呀哼着曲词。
寂寞寒林花满镜。
第四章 时间都去哪儿了
日子依旧在平淡无奇的度过着。俞橙橙也明白了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突然消失不见而停止转动。老师也只是简单地在课前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徐伊杉同学转学去了别的城市,以后李燕坐到他的座位上。好现在开始上课。。。”
徐伊杉的人缘很好,各个班级都有多多少少认识的人,俞橙橙看着那些同学带着惋惜地神情谈论他的时候总是抿着嘴低着头快步走过,徐伊杉其实有给她联系方式,在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塞进她书包最底层的一张草稿纸,上面潦草地写着他所去的城市和家庭地址。
俞橙橙只告诉了乔安,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还给她,“我又没有可能去找他。”表面是漠不关心的,眼里却有婉转的眷恋。
俞橙橙却将稿纸颇为珍惜地放在了床下的大浴盆里面——那个盘子是她小时候用的,自从手脚都不能完全放进去的时候外婆就将它放在了床底当储存,外表已经落了一层灰。她觉得她依旧能见到徐伊杉,父母在z市工作的俞橙橙有信心可以再见到徐伊杉。
所以她需要的,只是时间与运气。
很多时候,不放弃的理由是还有时间与运气。
春天来临的时候班主任穿着深灰色的薄衫站在讲台上讲科学课,她说给同学布置一个任务,请大家回家后将一个鸡蛋带回学校,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护好它。
橙橙也跟其他同学一样乖巧地拖着长音说知道了——
但心底里却把大家都稍稍地嘲笑了个遍。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