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一叹说道:“姑娘,我明白你的感受,也了解你的心情,我不在乎你把我郭璞看成什么样的人,但是在我眼中,姑娘却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一个人心地纯洁,便是风尘姑娘也清高,有道是:‘声色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看人要看后半截’。姑娘,我敬你这后半截,更奉劝莫自暴自弃,摧残自己,折磨自己……”
云珠娇躯倏颤,颤声说道:“先生,不管你是安慰我,抑或是肺腑之言,我都会永远记住,一辈子不忘,谢谢先生,你让我云珠敬佩,也让我云珠羞惭!”突然以手掩面,身形一闪,夺门而出!
郭璞吁了一口大气,也长长地叹了一声,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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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在离“四海镖局”十余丈外的一处屋脊上,响起了个无限甜美的悦耳动听话声:“看见了么,听见了么,一个坐怀不乱之人,必是君子,既是君子,他怎会是那种人?”
只听一个苍老话声说道:“姑娘,我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只是石秀那话怎么说?那个人即会无中生有,石秀却绝不会骗自己人!”
那无限甜美的话声说道:“我知道,石秀他不会,也不敢,可是,老爹,我认为他这么做必有深意,你看见的不是那燕南来的真面目。老爹,我不会看错的,他满脸正气,不像是他们一路人,我敢担保,他绝不会!”
那苍老话声哼了一声说道:“那么他跑到‘玉春楼’去干什么?”
那无限甜美的话声说道:“老爹你好糊涂,他要真跟一般男人没有什么两样,云珠那美色当前,投怀送抱,他会无动于衷?”
那苍老话声道:“那么他是去干什么的?”
那无限甜美的话声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对了,老爹,走,咱们回去,找王大娘到‘玉春楼’去一趟,不就可以问明白了么?”
那苍老话声笑道:“哈,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着?走!”
两条人影起自屋脊,一闪而没,话声随即寂然!
片刻之后,这两条人影又掠进了“怡红院”那西楼之上,灯光下看,那是梅心与栾震天!
梅心一进西楼,便命小玉去请那位鸨母王大娘。
王大娘抖着一身肥肉,两步并做一步地上了西楼,梅姑娘有所差遣,那是她的荣幸,她有点受宠若惊!
王大娘堆着满脸笑容忙问召唤何事,梅心却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随手塞给她一颗明珠!
王大娘怔了一怔,随即却将头连点,笑得合不拢嘴,抖着一身肥肉又下楼而去,只是唯恐稍慢!
没一会儿,王大娘回来了,又在梅心耳畔嘀咕了一阵,却听得梅心立时皱了一双黛眉!
王大娘走后,栾震天要问,梅心却满面诧异,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摇了头!
栾震天没好再问,心中已然明白了八分,白眉一挑道:“姑娘,我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您偏不信!”
梅心却摇头说道:“老爹,不能从这方面来断定一个人的好坏!”
栾震天道:“您要不信您瞧着好了,那小子忘恩负义,根本就不是人,早知道他是这么个人,说什么当初咱们也不会救他,要真如那位朋友所说,等他一旦进入了内城,不但对付他麻烦,他更会反过来找到咱们头上,到那时……”
梅心淡淡说道:“老爹,我明白利害,可是我仍然不以为当初我救错了人!”
栾震天哼了一声,道:“您救了他,他却丧心病狂地抓了石秀!”
梅心道:“那么他为什么要行刺胤祯?”
栾震天道:“我说句大胆的话,咱们谁瞧见了?八成儿这根本就是一着苦肉计,他东混西混那不过是给咱们瞧的!”
梅心道:“既是如此,那表示他已知道了咱们的底细,他既知道了咱们的底细,他就没有理由不动咱们!”
乐震天道:“那小子是个厉害人物,还没到时候,您等着瞧吧!总之,我认为还该严密的监视他,一有异动,及时下手,要不然,等他对咱们采取了行动,那可就来不及了!天色不早,您该歇着了,我去瞧瞧金虎去!”说着,迳自下楼而去!
梅心目送栾震天下了楼,呆呆地出了一阵子神,支退了小玉与双成,一个人缓缓地回了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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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海镖局”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白天看不出一丝痕迹,云中鹤倾了全力,暗中搜寻金虎跟石秀,还有那冒充海贝勒护卫的那个人,他跟吕子秋一整天都不在镖局内!
云珠的神态、言谈、举止,也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郭璞也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四海镖局”丢人的事,唯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到了暮色初垂,云中鹤与吕子秋联袂回到了镖局,刚坐没多久,一辆双套黑马车与四匹健骑驰抵了“四海镖局”门口,马车是空的,可是那四匹蒙古种健骑之上,却是清一色的大内侍卫“血滴子”!
为首的是“血滴子”卫队领班,那阴鹫逼人的云领班,他翻身离鞍下马,一个人进了镖局大门,那另三名“血滴子”却被留在了门外,守卫那辆马车!
那位云领班在大厅内见着了云中鹤与吕子秋,三个人在大厅一阵密谈,不知道说些什么,却只见云中鹤眉飞色舞,兴冲冲地跑了出来,直奔后院,进了云珠房中!
未几,忽听云珠尖叫说道:“我不去,要去您跟大伯一起去,我没那么大褔份!”
随听云中鹤低低说了一阵子,好半天门砰然一声开了,云珠第一个快步走了出来,云中鹤跟着跑了出来,一边追,一边招手说道:“珠儿,你得换换衣裳呀,这样子……”
云珠猛然转过了身,气呼呼地道:“我点头答应已经给了大伯很大的面子,您要再这么啰嗦,我就不去了!”说着,往回便走!
云中鹤忙伸双手拦住,竟然是满脸陪笑,连推带哄地把云珠拉向前院。
刚到前院,大厅中已迎出了云领班,他满脸诡笑地道:“侄女儿,大伯许久未来看你了,多日不见,你出落得更俏更美了……”
云珠冷冷说道:“谢谢大伯的夸奖,大伯在宫里看的美色多了……”
云领班忙道:“侄女儿,你可别这么说,宫里的那些哪比得上你,能文能武,人又美艳无双,要不然官家……”
云珠冷哼说道:“他八成儿是看腻了那些,所以才……”
云领班吓白了脸,忙拱手陪笑说道:“侄女儿,这话千万不能随便乱说,一个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侄女儿,是大伯把你那份计划递上去了,另外还当面夸了你几句,上头立时高了兴,这虽是咱们云家的造化,可是大伯也功不可没,你怎么谢大伯呀!”
云珠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异采,道:“只要我能获得他宠幸,还怕没有大伯的好处么?”
云领班大喜,眉飞色舞地笑道:“这才是大伯的好侄女儿,其实,咱们云家的造化,全在你这一趟了,这个你该懂对么?”
云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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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御书房
这里是大内禁苑“干清宫”!
“干清宫”是皇上治理国政之所,宫广九槛,深五槛。中设宝座,始建于明永乐,清两度扩修,此处虽属于内宫,凡临轩听政、受贺赐宴以及召见重臣外藩,均在“干清宫”!
殿上有“正大光明”匾额,殿前列铜龟铜鹤各二,日圭嘉量各一,殿内左右列有图史玑衡彝器等。
大内禁苑的夜色,永远是美而宁静的,灯光点点,一如碧空之繁星,那巍峨宫墙,森严殿阁,一色黄瓦,画栋雕梁,狼牙飞檐——都静静地浸沈在夜色中!
在“干清宫”中,东向有一座门楼,那是“弘德殿”,西向一座门楼,是“昭仁殿”,明崇祯自缢前,就是在这儿手刃了“昭仁公主”!
北向大门两旁,东向的是东书房,西向的是西书房。
“西书房”内,此际灯光辉煌,由外内望,只见那书桌之前,灯下,向内坐着个身材颀长的青袍人!
看不见他的面貌长相,只是那颀长的背影,隐隐透着一种慑人的威严,与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青袍人是一个人在书房里静静的看书,可是门外那刺骨寒风之中,却侍立着几名太监!
另外在这“西书房”周围百丈内的各处暗隅中,更站着数十名腰中带刀的黑衣“血滴子”侍卫!
人是不少,可是这偌大一座“干清宫”内,却是静悄悄的不闻一丝声息,“西书房”周围更静,静得直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本来是,“御书房”所在,谁敢出声说话!
蓦地里,一声满含威严的轻喝,自“西书房”透出:“刘永忠!”
只见门外一个太监躬下身形:“奴婢在!”
只听那透自书房、满含威严的清朗话声道:“云中燕回来了没有?”
那名唤刘永忠的太监刚要答话,适时一阵得得蹄声及辘辘车声划破夜色,由“干清门”方向传过来。
他一躬身,忙道:“回您的话,有车进了‘干清门’,大半是云领班回来了,奴婢这就看看去!”说着,他便要转身!
书房中那满含威严的清朗话声说道:“不用了,你们都回避!”
只听那名唤刘永忠的太监“喳”地一声,领着那另几名太监急步离去,绕过了“西书房”,消失在画廊尽头!
几名太监身形刚不见,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疾步而至,正是那位大内“血滴子”侍卫领班云领班!
他一进“西书房”,便放经了脚步,到了门口,恭恭敬敬地躬下身形,扬声说道:“奴婢奏禀,奴婢回来了!”
“西书房”中,那青袍人头也未回,淡淡说道:“你那个侄女儿来了么?”
云中燕忙道:“回您的话,她现在宫外候召!”
那青袍人道:“叫她进来!”
云中燕“喳”地一声,方要转身!
适时,青袍人一声轻喝:“慢着,她第一次进宫,别让宫里的琐碎事吓着她!”
云中燕应了一声:“奴婢省得!”这才退着离去!
转眼间,他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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