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京麻利地收拾好一切,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后生了火,将野兔和山鸡用树枝串号,搁在架子上。
看了会儿项天赐觉得不对了,再这么烤下去就要焦黑一片了,他支起了身子问:“老爹,你这个火势这么旺,是烤肉还是烤肉干啊?”
“啊,你爹我一直都这么烤的呀,待会儿把黑皮剥了,不就好吃了?”程时京可没觉得有何不妥,他一直都这么做的,外焦里嫩,虽然有时候有点半生熟,但能填肚子就可以了啊。
“晕倒,那调料呢?”项天赐跳了起来。
“什么?调料?”程时京挠挠后脑勺,“哦,你说这个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荷叶包裹着一个小冰块大小的褐色颗粒。
项天赐看他如此珍宝似的收藏的样子,不由严正起来,“这,什么东西?”
“海盐。上次爹拿猎物换来的,很难买的。”
“什么?这就是盐?怎么不是白色的?居然有这么粗的盐?”跌坐在地的项天赐一脸无语,挥手告别了肯德基,他沮丧地站起来:“我去洗澡。”
反正四下无人,他把自己扒个精光跳进溪里,一股冰凉袭来,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好爽啊。“透心凉,心飞扬”他想起一个广告词来。暂时忘记了烤肉,他开心地唱着:洗刷刷洗刷刷噢噢,洗刷刷洗刷刷噢噢……。上上下下洗了个透,当然也没放过那个小PP。
上岸后,用T恤擦干身体后放溪水里泡洗一番,然后摆在石头上晾,套上裤子光着膀子过来时,程时京肉也已经烤好了。
看着程时京用荷叶盛了水,再将海盐放入,用手指搅拌了下,然后将手指放嘴里吧嗒吧嗒地舔着,很是享受的样子。接着将荷叶放到事先摆好的石块中间,固定好,然后撕下一块肉放里面沾了沾,塞进嘴里。项天赐将手遮在脸上,很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我就这么吃吧。”拿了只野兔刚啃了没两口,实在是淡的没味,以前怎么没感觉盐这么重要呢?他无力地再度摇摇头,望着那浸泡着海盐的荷叶,咬了咬牙,撕下一块肉沾了沾,再放进嘴里,果然好吃多了,盐真的很好。他再度深刻体会。
虽然,这样的烧烤与记忆中的相去甚远,但终究果腹饱餐一顿了。项天赐发誓要调制出一种专门烤肉用的调料来,但盐还真是个问题,他知道唐朝的盐是官运官销,垄断经营的,经过层层关卡后,到老百姓手里的都是粗制海盐,有的甚至还混着沙,就算这样也还很难买到。有些人尝试自己制作私盐,如果被发现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老爹,这附近有没海?”项天赐思索许久后问。
“没有。”
“那么湖泊有没?水有咸味的湖有没有?”
程时京想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咸水根本没法煮盐,但项天赐依然不死心,突然他眼睛一亮,“土壤!”他兴奋地问:“老爹,那你在山上这么多年有没见到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土壤,咸的,应该没什么植被的。”
“这个……。”程时京眉头紧锁,手指在眉心挠抓了半天,“好像是有那么一次,遇到一个豹子,当时想生擒它,因为城里的官爷好养豹为宠,所以特值钱。但我被那豹子扑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当时啃到一口泥,他奶奶的,真咸啊。后来我一个翻滚,拔出刀割断了它的咽喉,这才脱险。”想起那一幕他还心有余悸,天赐挑了挑眉,这便宜老爹还真勇敢啊,连豹子都敢生擒啊。
“那你还记不记得在哪里?”天赐一看有门了,急忙问。
“干嘛?”
“找到它就解决了咱们家盐的问题了。”
“真的!!?”程时京惊问,随即上下打量着天赐,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小鬼,你蒙我开心啊。”
“老爹,别不信啊,你先听我说啊,”天赐摸摸头,嘀咕着,敲得还真不轻,这个粗大汉。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解释:“土壤分为碱性和酸性,过于碱性和酸性的都不利于作物生长,所以会有蚯蚓进行中和。通常过于碱性的土壤会很咸,土壤下如果有水源,就会挖出咸水,咸水通过烧煮,可以制作出粗盐来。”
“起来,我们走。”程时京嗖的一声跳起来,拉起天赐就要走。
“去哪?”
“带你去那块咸的土壤那儿啊。”大概听懂了意思,程时京一听制盐有望,丝毫不想多等,这些年花在海盐上不少钱财,粗盐根本都没机会吃上,那可是富人的口粮。
“老爹,我衣服还没穿啊,等等我啊。”
“儿子别像个娘们,走快点。”
“明天我就叫娘做个沙袋,开始体能锻炼,就不信跑不过你!”
“体能锻炼?那是个什么球?”
。。。。。。。。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了一块看似荒芜的山地,天赐手臂上已经被一路的荆棘割了好几条口子,不过他在路上顺手摘了几种药草,其中就有治疗外伤止血的。此刻,放入嘴里嚼烂后涂抹在裸露部位的伤口上,程时京抢过几棵看了眼递还给他,摸摸他的头笑道:“没想到你这小鬼知道的还不少啊。哈哈哈。”
挖了一把面前的土壤,尝了口,面露喜色,但观察了下,换了个位置,终于找到了一个潮湿的泉眼,“就是这里,老爹,挖个水洼出来。”两人二话不说找了个地势较低位置开始动手。
2个小时后挖出木桶大小3、4米深的洼地,总算看到了渗水,程时京气喘吁吁地爬出将砍刀插入地面,一屁股就坐下拿起水袋猛灌水,然后把水袋递给项天赐。在上面扒土的项天赐也累得很,两个人没几下就把水喝个精光,然后下山。
冲到溪边,稍作休息,父子俩就把自己扒个精光,以最粗鲁的姿势跳进水里,然后发出一声极度舒爽的呻吟。程时京贼贼地瞄了天赐一眼,一双大手激起大片水花,将他掩盖,眼都睁不开。就在程时京得意地仰天大笑时,两脚被往水底猛地一拉,措不及防,狠狠地灌了一口水。待要反击,项天赐已经远离,哈哈大笑。
父子俩玩到太阳下山才回家,林琴已经备好饭菜,望眼欲穿。碎碎叨叨责怪程时京没分寸,第一次带孩子出去就把孩子累坏了。
这一天的确把项天赐累坏了,晚上早早就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晨起,依旧打了遍太极拳,这次叫上了程时京夫妇跟着练。程时京大老粗一个,让他学这么优雅柔美的功法,动作别提有多别扭,于是一直笑场,最后,项天赐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出去,而后,林琴才能得以专心练习。
晨食后父子俩又出发了,这次直接到了昨日挖出的水洼处,果然见到满满一洼水。项天赐用手沾了些放入嘴上尝了下,然后一脸灰暗地看着程时京,后者一脸焦急:“怎么?不行?”
项天赐一脸苦闷,哀叹了两次,然后在看到程时京极度失望后,终于裂开嘴大声呼喊:“成功了!!!哈哈!好咸的水啊!!!哈哈哈。”最后一声笑在程时京的臭脚下哑然。
两个人兴冲冲地将带来的四个水袋都灌满咸水,然后沿途打了几只猎物,用蛇皮袋装好,满载而归。
“怎么今天这么早?”林琴很惊讶。
“娘,有没平底锅?”项天赐急切地问。
“什么锅?”林琴不理解。
“就是底是平的锅,可以放在火上煮东西用的。”项天赐急的直挠耳朵。
“有有,”林琴见状忙转到厨房里拿出了个平底的搪瓷罐来,“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项天赐忙接过来,放在地上,“爹,搭个台子来煮盐。”
“好咧。”程时京手脚麻利地找来石头搭了个架子,将平底罐放上去,然后将水袋了的咸水注入。林琴在一旁看的云里雾里,却也乖巧地不吭声,任由这两父子捣腾。
很快地生火,然后看着水慢慢蒸发煮干,项天赐看差不多了,撤掉些火,继续观察,罐底开始出现白色颗粒,程时京满眼喜色,激动地直搓手,一把搂住林琴,“娃他娘,我们终于有盐了!”
“什么?盐??”林琴惊讶地看着瓷罐,终于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
“恩,咱们的儿子聪明啊。哈哈哈。”程时京得意地咧着嘴,“现在我开始相信儿子说的什么油,也是有可能的。这下好了,咱们不用再去看人眼色了。”
“什么油?”林琴再度惊讶。
“是茶油。山茶籽熬出来的油。可以炒菜。”项天赐冲老爹翻了翻白眼。
“山茶树上的那些籽?可以熬油?”林琴张大的嘴始终没合拢过。
“是呀娘,今后我们有自己的盐,自己的油,都不用花钱买了。”项天赐手脚麻利地退了火,用木棍铲了铲罐底得粗盐,然后将木棍朝林琴探去,林琴用手指沾了点,放入嘴里,程时京也沾了点放入嘴里,然后项天赐又看到两个人四目相对,泪眼婆娑,赶忙撤离。唉,粗盐在这个世界居然可以如此的具有价值,现代社会里,一袋只要几毛一块。
第四章 初遇空明
更新时间2011…7…2 19:37:28 字数:4090
日子一天天过去,项天赐每日规律的生活,每日用沙袋缠住脚和手,练太极、打猎,都不拆下,差不多时就适量添加沙的重量,开始了他的体能训练。林琴看了心疼,有时想要阻止但都被程时京拉住,在他看来,男人只有不断的锤炼自己,才能成器。
3年后的有一个夏季,知了的鸣叫、蚊虫的活跃、空气中弥漫着湿热让动物狂躁不已,使得这个山林显得既静溢又危机四伏。一只成年猎豹懒洋洋地趴在草丛里,尾巴不时的晃动着,只有那双碧绿的眼偶尔警觉地撇向四周,找寻着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威胁,却又困惑地收回,最后终于放弃地闭上。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却有一丝光芒闪现,那是一双犀利的眼,若非那略有些起伏的胸口,让树枝极轻微地颤动,没有人发现那儿隐匿着一个人,全身涂抹着绿色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