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惊,不禁追问道,“你要去哪里?”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已经将这个人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秘密。”她只是笑眯眯眨了眨眼睛,然后挥一挥手,转眼就消失不见,好似方才那风华绝代之人,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而这些天来的历程,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梦,一个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叶天涯眼神复杂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道: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夏侯颜当然一路顺风!两天的马不停蹄,她终于来到了这片大陆的中心!
万罗大陆相对于其他大陆的帝国林立,战争不断,却是唯一一片统一的大陆,它的中心就矗立着一座天下间最为华美的宫殿。据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座宫殿开始建造了,只是,令人惊掉下巴的是,这座宫殿至今都未竣工,堪称史上建筑时间最长的一座宫殿,当之无愧的盛世宫殿!
无论战争爆发了多少场,却始终都未波及到大陆中心!
夏侯颜也听闻了这座宫殿的传奇,当下只是心里微微有些踌躇,她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在这座宫殿里面?只是当她来到这座宫殿的面前,仍是不可抑制被面前的华美给惊艳到了!面前与其说是一座宫殿,倒不如说是美奂绝伦的空中楼阁!
霜白琉璃瓦好像覆盖着一层薄雪,斗拱飞檐缀着精致黑金浮雕,显得厚重大气,翡翠角楼耸入云端,遍体生辉,好似散落了一地的碎光。那层层叠叠的楼宇在云海中,神秘飘渺,隐隐透出勾人风流的美丽。整座宫殿之后,是淡淡的月华,印在清朗蔚然的天空,与那一轮炽热光轮相得益彰。
而她,没有风,眼泪却湿透了嘴唇。
凤阙如画,旌旗猎猎,那人一身殷红长衣,在晨曦中,朝着她,慢慢走过来。
飘逸柔顺的长发,犹如华美的绸缎,翩飞之间,好似妖娆盛绽的墨莲,肌肤寸寸晶莹,泛着如玉的光泽,恍若神人极致,唇畔那一抹轻轻、温柔的笑,那样飘渺如海市一般,看得清,却仿佛摸不透。他走来,天地之间,都消了声音。
那一刹那,这个人,惊鸿绝美,再美的风景都成了他的陪衬。
眉心掬起一载清华,他轮廓在日光中显得那样细腻、柔和,狭长的眼眸敛着刻骨柔情,轻轻、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花瓣似的嘴唇密密贴着她的耳,热气萦绕,却分外腻人,一瞬间,她仿佛听到的花开的声音,“咔嚓咔嚓”那样的清脆,好似要从她的胸腔破出来了。
他说:“吾后,欢迎回归。”
泪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
当她再回过神的时候,触眼都是明晃晃的红艳。小巧烛台上,双对的金丝大喜烛染着光,红色泪滴不住落下,晕开一片。挑了盖头,他亲手替她取下了凤冠、卸下繁华钗饰。在盈盈烛光下,他浅笑执起那紫金琉璃盏,仰颈一口饮尽,然后轻柔勾住她的脖颈,对嘴哺入。
从唇角流泻的酒水,浸染了一片香腻。
放下珠帘帷幔,他加深浅浅的吻,顺势将她压在身下,一只修长的手随意挑开她腰间的同心结。身下的她,意乱情迷半阖着眼,迷离的神色简直让他双眼都染上火。“等、等下!”浑身发烫的她似乎才知晓发生什么事,气呼喘喘阻止了他的动作。
夏侯颜的脑袋晕乎乎的,还没把事儿理清。
她好像前一秒才重遇到他,然后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再来被他抱了起来,然后双眼就掠过一张张陌生但很善意的脸,似乎是婢女打扮的少女。之后她就觉得头上沉沉的,手里还牵着一块红绸布,不知道要干啥。再后来他们拜了天地,就直接进入全都是红色的房间,再再后来,就成了眼下这个状况!!!
她头痛的想要申吟,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他手下的动作一顿,嗓音嘶哑厉害:“什么事?”
夏侯颜直挺挺看着他那张绝色妖孽的容颜,此刻白玉无瑕的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是如此的诱人,她一愣,顿时浑身激灵起来,猛然窜到了床角,双眼惊恐看着他,“你、你是人还是鬼?!”因为太过激动,她竟然撞到了床头的鎏金红柱,顿时吃痛尖叫。
温暖的手掌轻揉着她被撞的后脑勺,头顶上是他的失笑,“怎么,你夫君是人还是鬼,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夏侯颜一怔,小心翼翼伸出手,轻抚他的脖颈,竟是温热!“太好了!你没死!”她一惊一乍间,猛然扑向他的怀里,由于用力太猛,差点两人没滚落床下。
“你没事吧?”他赶紧转头,却看见她的脸上痕迹斑斑。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惊慌失措,怔忪之际,双手已经温柔替她拭去了脸颊上温热的泪水,低声哄道,“别哭了,再哭……我就吻你!”眼下的她,比桃花还要娇媚。
夏侯颜一愣,也怔怔看着他那张妖孽惑人的容颜,薄唇上那魅色生香的腻光,让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旋即心头燃烧起了一把熊熊之火,“好哇!你这个家伙,竟然炸死!”她陡然皱起眉眼,浑身冒出肃杀的冷意,席卷整个宫殿!
察觉大事不妙的他立即跳下了床,隔着桌子,眉眼弯弯看着他怒发冲冠的小夫人。虽然肚里还有几分邪火,但他明白,若是他爱憎分明的小夫人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话,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是不可能会顺利完成的。所以,他细心,也有耐心。
“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她脸色发黑走下了床,黑眸沉沉,冷若冰霜,看那隐忍的怒意,是恨不得将他抓起来暴打几顿。“夫人明鉴,为夫不知夫人所指何事?”他狡黠眨眨眼,故意撑大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自己夫人。
“绝刹峰的时间不比寻常,所以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就会死。”
“阿颜,只要你杀了这家伙,破除我的诅咒,我们,就能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骗我……”
紧急万分,当她在他的指示下,终于唤醒了混沌之源,千钧一发之际,凭着上神试炼的觉悟,与他紧握双手,一齐刺破了上神的心脏!只是,她赢了,胜利了,她呼唤他,却没有任何的回音。然后在某个时候,她蓦然惊觉——再也看不到那双妖孽却温柔的眉眼,双手,再也抓不到那熟悉的大掌。
她以为,俯在她身上的魂魄早就消了。她以为,他死了。所以与上神一战之后,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了宇宙之神,她坚定地说要找回他的魂魄,让他复活。他却说,只要找到万罗大陆的心脏,就是他的复活之期。
于是,她跋山涉水,不辞万苦来到了万罗大陆,来到这一座裹着无数传奇色彩的宫殿。却没想到,会见到他,一个已死之人。他真实的体温告诉自己,他没死!登时,夏侯颜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抽筋扒皮!她为他心疼整整三年光阴,他却在外面活得逍遥自在!
看着那要喷火的眼睛,他只得可怜兮兮投降,“夫人,你一定要相信为夫无时无刻都在想你,饱受相思之苦!”她却是不信,冷冷一笑,“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没死?”他暗忖,不得了,他的小夫人已经成了母老虎一只了!不过不要紧,他就是爱惨了她!
他眼眸柔情万般看着她,“在十二月初五我们大婚那天晚上,我清楚知道我已经没时间了。所以当你打晕我的时候,我就将灵魂震出体外,押上生死,全力以赴‘修罗狱’之战,只要我赢了,就可以成为新的生死神,篡改生死。而你我,本是双生子,自当是同生共死!”
他越过桌子,一步步走近,看见她眼中不信任的神色逐渐消融,他轻拂着她的发,低声道,“我庆幸我爱你的信念很坚定,也很强烈,所以……”他轻吻她的额头,任何坚固的冰雪都融化在他深情的眸光,“我赢了,赢了全世界,也赢了……你。”
满腔的愤恨、委屈,终究是烟消云散。她只得愣愣看着他那掐出水的眼,溢满深情,于是踮起了脚尖,竟是主动索取他的吻。他一怔,旋即唇畔扬起了浅笑,指尖穿过了她柔顺的发丝,撩起满发的芳香。醉了,沉沦了。
她忽地觉得身体发烫厉害,而且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她抬头,他的深情温柔似乎要刻入骨子里,狭长的眼眸透着坏坏的笑,极致邪惑。她登时瞪圆了一双眼,“你、你竟然……”湿润的唇瓣贴着她的耳朵,他坏笑,“夫人,你就从了为夫!”
说罢,他直接将人给抱起,走向那温香软榻,层层的珠帘和帷幕隔绝了那脸红心跳的春色。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嗯?夫人是觉得为夫还不够卖力吗?”
于是,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在这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狡猾毒舌的某女被一个腹黑成性的家伙就这样吃干抹净了。
一年后。
一个美妇人端坐在铜镜前,虽为女子眉眼却仍旧飞扬不羁,明亮耀眼,只是多了几分温情,长长的头发随意垂留,犹如黑漆水亮的绸缎。而在其身后,一袭碧翠华服的美男子微微弯下腰,手持象牙梳,轻轻梳理着爱妻的三千青丝。
铜镜映出的身影那般紧密交缠,情意正浓。
羡煞旁人的幸福。
忽然美妇人轻轻呼了一声,美男子立即如临大敌,一抛方才的仪态万千、风度翩翩,紧张什么似的蹲在美妇的面前,“怎么了?”
美妇人眼底仍有痛楚,只是抿唇一笑,温声道,“宝宝又踢我了。”美男子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松开,小心翼翼将脸贴上那微微凸起的腹部上,嘴里不忘笑骂道,“这个调皮的家伙,出来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他。”她微笑抚着他的头,眼中是快要渗出的情意。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看看吧,你时常闷在这样窄小的空间里,一定闷了。”无视身边婢女呆愕的神色,他硬是把富丽豪华堪称第一宫殿的倾颜殿说成“窄小的空间”,她只是轻轻一笑,靠在他的身上,“好。”他的宠溺无边,她早就见识过了。
在宫殿后边悬崖上,有一处美丽的桃花林,那是他四年前为她亲手栽种,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