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日,贾庄镇逢会。在会上我遇见了她,她正和表妹在饭店里坐着。因为我想出家,想在走之前再给她说几句话,就托表妹约她,表妹向她传达了我的意思,她不肯出来见我,我心里难过极了!”
表妹?我立刻注意到了这个角色,“你表妹叫什么名字?”
“王晶晶!”
“她经常给你们联络吗?”
“联络过几次,可都被媛媛拒绝了!”
好!无意中又引出了个证人来,看来这个王晶晶是个知情人。
五
四个小时以后,王晶晶站在了我的面前。这是一个适值妙龄的青春少女,从长相看,她似乎与朱少华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皮肤细腻白嫩,头发柔顺色彩褐红,看见她很容易令人想起港台某位当红的名歌星。只有这蒜头般的鼻子和朱少华有几分相仿。
这个女子,虽算不上十分*,但也确有动人之处,尤其是她那双活泼得像鱼儿一样的眼睛。
我尽量缓和气氛,先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
这是一个泼辣大方的女孩子,她不像朱少华那般的拘谨,不怯不惧。
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眼睛瞅着我说:“刘队长!你找我是问薛媛媛的事儿吧?”
厉害!想不到她竟来个先发制人。我只有“顺手牵羊”了。
“那就请你谈谈吧!”
只见她未张嘴先流泪:“我真想不到,铁新嫂子。。。。。。嫂子那么傻,和兄弟拌了几句嘴,她就。。。”
王晶晶泣不成声。
“别伤心!”我劝她说。
“我会不伤心?我俩。。。。。。好得像一个人,平日里甚至于一块糖果都分着吃。。。。。。呜呜。。。。。。";
她那悲痛欲绝的情状不亚于薛小青。女人的眼泪感染力犹胜过于男人,看她这样,我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但我还是克制住了,因为我不能忘记我身上的任务与责任。
“找你说来,薛媛媛一定是自杀了?”
王点头不语。
“可是,有人怀疑她是他杀呀!”
“他杀?”王的神情一惊,马上又镇静下来,“这怎么可能?”
“看来,你对薛媛媛死的情况,一定很熟悉喽?”
“不!不!不熟悉!她自杀我是听人说的”。
我看出王在和我打哑谜,我不能再和她绕圈子了,必须来个开门见山,“她死那天上午有人见你和她一起到贾庄镇赶会,是吗?”
“嗯”
我问得急,她答得快。
认账就好,我心里说。
“你能不能把那天在会上的细节,比如在哪儿休息,在哪儿吃的饭等,给我谈一下?”
我看出王已不像初来时那样乐观,她的脸上此时仿佛笼了一层阴影,怔了会子,才队我说起那天的情形:“听说铁新嫂子要去贾庄镇赶会,我连早饭也没吃,就跟她去了,到了贾庄镇我饿得难受,就去饭店要了碗牛肉拉面,我喝一口不对味儿,就想将它倒掉,铁新嫂子说“我尝尝”。她喝了几口也说不好喝,我就把它倒在了垃圾堆里了”。
听了王晶晶的这番话,我恍然大悟,也许问题就出现在这碗汤里。如果是这样,那么是谁投的毒呢?饭店的主人吗?厨师吗?他们与死者又有何怨仇?看来这案子还有更为复杂的背景。
“你在这饭店里遇到熟人了吗?”
“没有!”她一口否定。
可是有个熟人说是遇到了你呀!”我旁敲侧击地提示。
“谁”
“你表哥!”
“朱少华?”王一惊,鼻尖上浸出汗来。她掏出纸巾擦了擦,又把纸巾叠成“豆腐块”在手里摆弄着。
“你问过我表哥了?”
我点头不语。
“他怎么说?”
看来他很想知道我和朱的谈话内容。根据我所掌握的材料推理,命案,薛媛媛之死,王极可能是帮凶,元凶就是朱少华。
因为在这些嫌疑人中,他的作案动机十分明显。不过,眼下下结论,还有些为时过早,因为还缺乏有力的证据。
王见我许久沉默不语,只是大口大口抽烟,脸色十分惊恐。
我挥挥手,“你去吧!”
她才惶惶不安的走了出去。
六
打发王晶晶走后,我便打手机安排俩车,直奔镇上那家饭店。
饭店服务员:“逢会那天上午,约有十点钟左右,这儿是来了两位女顾客,一个像是小媳妇,约二十五六岁,另一个是个小姑娘,也就二十上下,两人穿得都很干净,姑娘很大方,来到这儿便一屁股坐在靠近套间<;一间有人居住的卧室>;的那个木凳上,媳妇也腼腆的坐在她的一侧。
姑娘说:“嫂子,你吃点啥?”
媳妇儿:“我不饿”
姑娘说:“那就来碗牛肉拉面吧!”
汤没做好,当时我正在邻桌收拾碗筷,又来了一个男子,三十岁左右,头剃得光光的,脸有些黑。进门就给姑娘打招呼,叫她表妹啥的,那媳妇儿把脸背了过去,没有吱声。男子把姑娘叫出去,叽咕了会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好像是那男子有什么事求姑娘。只听见姑娘问:“怎么谢我?”没听见男子怎么答。叽咕完了,姑娘笑着向那媳妇儿恳求着什么。媳妇儿直摇头,看来是没有同意。男子又把姑娘叫出来,交待了几句就走了。姑娘先时有些恼怒,后来又渐渐平静了下来。面做好了,姑娘尝一口嫌没有味儿,又端来让我给她浇醋浇酱油啥的,以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我仔细斟酌了一下服务员的话,心里或多或少透亮了许多,看来我的推理暂时还能成立。不过我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我试图从餐桌边发现点什么,可地面早已清扫过,桌子也抹得干干净净。用过的碗筷此时当然也无法辨别。总之,一点能作为证据的东西也找不到。
我不甘心,又坐在了王晶晶那天所坐的位子上,考虑人的习惯动作。
我揉了一个纸团,然后顺手一扔,恰巧扔进了套间里,我的眼睛霍然一亮,这套间不是同样有可能存在我想要的东西吗?我便起身走进套间里戴上手套认真搜索起来。。。。。。
一个意外的发现,令我差点叫起来。就在套间门附近墙根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粉红的的卫生纸团。我捡起纸团轻轻打开,一个一寸高的褐色玻璃药瓶呈现出来,瓶口一股刺鼻的怪味儿。
多年刑侦经验告诉我:找到了,也许它就是犯罪证据。我小心将其包好,马上驱车赶往刑技中心。
经化验:瓶上只有一个模糊的指纹。已无太大价值,该瓶中的残药,和死者腹内的药物相同,含有呋喃丹毒素,也就是3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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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警官侦破手记二
七
向市局领导及专案组汇报完案情的进展情况,已是晚上八点多钟,或许是限期破案令我压力太大,再加上这几日劳累过度,脑袋时不时的总要眩晕一会儿。
我吃点药,便躺在了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可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刚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一个冤魂在向我哭诉。
一想到被我派出调查3911农药销售点的侦察员还没回来,索性我便起身坐了起来,点上一支烟,反复思索这案子的头绪。
九点十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侦察员汇报:“当前,本县十四个乡镇,出售3911农药的有十六家,县城两家,其余各乡镇每个地方只有一家”。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王晶晶家距县城有二十里,朱少华家距县城有十五里,王家距贾庄镇有7里,朱家距贾庄镇有5里。他们距其它各乡镇的距离更是甚远,如果作案者是二人中的其中之一,他也绝不会舍近求远。
于是,我顾不上换下身上的07式作训服,便到值班室喊起司机,连夜驱车赶往贾庄镇的农资销售中心。
到农资中心门口时,已是十点多钟,集镇上一片寂静。
平原地区农村的晚上很少有夜生活,或许是他们是早已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生活方式,此刻,大部分人家的电视机,电灯,已经关了,只有少数人家的窗前,还有一抹顽强的昏黄。
我敲敲门,没有动静。又喊了声“开门!”里面才传出打呵欠的声音。
“谁呀”?
“我!”
“买啥?”
“啥都不买”
“不买啥大半夜的骚扰我干啥?扯淡!”
我听见那家伙好像又倒下了。
“混蛋!”我骂了句。
那家伙大约是被我激怒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门开了。
“啊!”那家伙一惊,“我可没犯什么法呀?我可是本本分分做生意,连工商税都是按时缴纳的,你们警察大半夜找我干啥?”
我笑了笑,没有做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打了手势,示意他到里面说。
屋里除了一些杂乱的农资商品,没有凳子,柜台后面只有一张床,我俩坐在床上斜对着。我给他递了支烟,说明了来意,他表示愿意积极配合。
谈话中,他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情况。
“两天前,门市部里出了这样一件事情。上午有个姑娘来买农药,拿了一瓶3911,下午又来换,说是买错了,打蔬菜不能用,换了瓶乐果。我又把3911放回了原处。
她走后,又有人买3911,我就把那瓶药给了他,他对着瓶子照照说,“不够数”。我不相信,接来时,果然少了这么高“。
他说着用两指比了一下,“约有十几毫升”。
“这姑娘的模样,你还记得吗?”
“面熟,似在哪儿见过”
接着他又向我介绍了买药姑娘的外貌特征---白脸,黄头发什么的。
根据售货员提供的材料,我推测那买药姑娘,就是王晶晶。
假如买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