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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像美尼拉所说的,我已经是这个大陆上最强的人类,与底格尼休斯一战失败,也许明天就会是我的末日,也许明天也将是整个大陆的末日。”雷诺的心中这样想着,无数的雨点穿梭过风打落下来,他听到旁边营帐里的战士们对酒当歌。
高亢的战歌在雨季的夜晚里飞扬着。雷诺并不是第一次带兵打仗,他想起塞颂谷一战前,那个夜晚里,三万五千人几乎彻夜不眠地饮着美酒,唱着雷诺听不懂的战歌,兴奋到有些病态,有些疯癫。一天之后,虽然他们赢了,但是那些失去生命的列宾战士,耗尽体力的魔导师却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家园。
这些战士们也是这样,他们并没有这些负担,即使他们即将死去也还是快乐得活着最后的时光。
而此时的雷诺却必须背负着整个大陆存亡的命运。
第一百二十节:精妙幻术,龙神回忆
皇城祭星坛--
碎裂的石阶通向高空。美尼拉第四代国王迪瑞安为了研究占星术动用上万工匠耗时十年才建成的这几近通天的祭坛。以后的每一代国王都到过这里聆听神谕。
而现在,这是皇城里唯一竖立着的建筑了。
最后的四个圣使踏着石阶朝顶端的祭坛前进着,猛烈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他们四个人的长袍猎猎作响。
疾风魔刃在雷诺的手中散发出幽幽的碧绿色光芒,台阶下的刀剑声已经听不见了,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云海还是云海。
雷诺陡然听到从云雾中破空传来的几声凄厉的鸟鸣,像灵魂的呐喊一般飘渺。一曲生命的悲歌也许正在默默酝酿着,这是一个冒险的行动,也许所有人都难以全身而退。
也不知道踏上了多少节石阶,一直在走着却一直没有尽头。终于他们看到了祭星坛,整座祭星坛的鬼斧神工般高超的技术让三位圣使也惊住了。数百平的花岗岩地面上刻画着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法阵的最中央是一个稍小一些的祭坛,外围则树立着无数的金色人像,那些雕像无一不是魔导师的打扮,有男有女,神态各异,无不雕刻地栩栩如生。
而底格尼休斯,他站在祭星坛中的六芒星上双手伸向天空,他的十字剑系在腰间,披风在风中飘忽不定。
周围的光在他的结界外凝结周无数透明的光柱照射下来。
龙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圣使的到来,当冰锲最后一个走上来时。突然底格尼休斯大吼一声,一圈炙热的火焰就从他的身边扩散开来。
我们四散躲开那一道火劲,俟机包围了他。
冰锲的次元匕首,双手握住,冰颜与熠影相对而立,两杆魔杖上已经聚集起了细小的冰晶与火花,那些元素的力量正在逐渐地增强着。
可是他的目标好象并不是四人,那道有力的剑气重重地打在那祭坛唯一的台阶,原本碎裂的石阶受了重击,裂纹扩散,发出沉闷的响声,迅速地坍塌了下去。
“不好,这是个陷阱!”雷诺陡然反映望着脚下的万丈悬崖喊了起来,冰锲预料地没有错,这果然是个陷阱。
“不错,这是个陷阱。我是猎人,而你们是猎物。”底格尼休斯对着雷诺肆意嘲笑着。
“想不到一直畏首畏尾的你们居然真的敢到这里来,那么就用你们灵魂燃烧的火焰照亮我的路途吧。”他说完,整个人被包围在火焰中,火红色的头发在猛烈的风中披散开。
“小心!又是火焰气息!”熠影惊呼。
雷诺知道此时已经无路可退,他迅速地伸出双手调动出了元力,虽然这是在现实中间,那些乳白色的光芒不得不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如同沙漏一般。
“反正这是最后的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雷诺决然地想着。
突然龙停止了吟唱,他用双手抱住头,十字剑从手中滑落下来,落在地上,他双膝跪在地上,低沉地嘶吼着,好象痛苦不已。
在龙的身后,显露出冰锲得身影。
雷诺看准时间正准备用元力发动攻击,
冰锲却出伸出手挡住了他。“雷诺,他已经中了我的精神冲击,他正陷在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只要他再次回忆到他被杀死的那一段,那么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也就会灰飞湮灭。”
“冰锲,你真的这么有把握?”雷诺将信将疑地问他。
冰锲点点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他托在掌心的匕首发散出紫色的光辉。
我是龙穴守望者律安尼奥之子,底格尼休斯。在龙族的语言中,我的父亲是钢铁的意思,而我则是蓝天。
我很少看到我父亲变成龙的模样,我印象中的他留着长长的红发,两撇眉毛高傲地斜飞进他两鬓的长发中,而与我不同的是,他的瞳仁是火红色,如同他头发一般的火红色。
父亲经常将红莲十字剑带在身边,穿上炙焰披风和红莲铠甲,他简直就像是一团移动着的烈火。
他的力量在龙穴守望者中首屈一指,所以他也总是高傲而冷漠地对待别人,当然也包括我。
可是成为父亲这样优秀的龙族也一直是我心中的梦想。
我在九十九岁就学会了变化术,而其他的小龙则一般要到150岁左右才能够领悟。我变成人类的样子穿梭于那些小龙之间,感受他们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目光。
可是无论我做得怎么好,父亲对我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的改观。只是他每三周都会来和我较量一下剑法。也许在他炙热的外表下,是一颗早已冷却的心。
我们龙族在学会变化术之后就可以学习剑法和元素魔法,这是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而我99岁就可以学习它们了,而其他的小龙们也许要等到150岁才可以。
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研习龙族的剑法,可是我的父亲对龙族所有的剑法早就已经了如指掌,我的招式对他根本就不能构成伤害,更不用提打败他。
每次他将我击倒后总是冷冷地看着我,而后将我拉起,不再说什么。
我确实想超越他,因为父亲承诺过,只要我可以击败他,他手中的红莲十字剑就是我的。
当我140岁时,我终于击败了父亲。而我用的并不是龙族的剑法。他从此将心爱的红莲十字剑赠予了我。他问我从哪里学来的剑法,我如实地告诉他是跟城镇里的那些人族剑客们。我看到父亲叹了口气,走开了。
150岁,我成年了。我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其他几个对手,如愿以尝地披上了和父亲一样的炙焰披风。
当我披着炙焰披风从龙穴中走出来时,我看到父亲站在龙穴的出口等着我,仿佛是风中屹立不倒的山峰。
他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底格尼休斯,你已经长大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从此你也必须要承担起这一切。”
我懵懂地点点头,我们是不朽的生物,数百年过去了,我父亲的脸上只是多出了坚毅而没有皱纹,而我已经比他高出一截了。
我们火红色的长发飘散在风中,任凭山风将我们的披风卷起,猎猎作响。
第一百二十一节:非我族类,戮之无罪
几个月后,我的父亲在与人类的战役中遭到人族巫师的围攻。当我看到他的尸体时,巨大的冰柱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凝固在他的红莲铠甲上,化做更多血红色的红莲花。
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也许他还想要飞翔吧。我哭了,眼泪落在他冰冷的面颊上。他留给我的也只有一副沾满鲜血的红莲铠甲。有越多的杀戮或者死亡,这件铠甲上的红莲才会越来越鲜艳,当初他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我继承他成为了龙穴守望者,可是人类对我们龙族的战争像黑色的瘟疫一样在我们的大地上蔓延着。人类以杀死我们龙为荣,掠夺我们的领地和财宝。父亲说过这片大陆本身就是我们龙族数千年的聚居地,而那些人则野蛮地像强盗。
人类战士的数量就像地上的土拨鼠一样多,而我们的兵力却在不断地减少,而我们这些龙族中最精锐的龙穴守望者则更少,只有数百人。
可是人类真的那么邪恶,那么嗜血吗?在城镇里,那些淳朴的村民。当我向一位人类剑客请教剑法时,他不但很高兴地答应了。而且还将自己的绝招都教给了我。这一切难道都只是虚伪的,只是做作吗?
当我在街头巷尾听到小市民们议论什么地方的龙穴又被攻破,哪位骑士得到了财宝而一夜暴富,还流传着我们龙族嗜血和喜欢吃人的谣言。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我的耳中却让我异常地心痛,为什么两个种族不能和睦相处呢?我们给予人类少许的财宝,他们给我们安定的生活。也许彼此之间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太多的朋友,所以战争在种族之间便等于复仇。
其实我好想在街上甩下头盔,露出我的红发,对着那些人类说,我是一条龙,一条真正的龙。
随着其他的龙穴逐渐被攻破,而我们的龙穴由于隐蔽地极好所一直都没被人类发现。我总是想,也许我们可以这样安静地生活下去,上百年,上千年。
有一天,我从城镇回来。在山腰就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在心头。我疾步走进龙穴。在龙穴的门口,我看到了菲尼克斯。他死的时候还站立着,火红色的头发还飘散在风中,他火红色的瞳仁里还跃动着的怒火却在一瞬时凝固住了。在他的脚下躺着二十几具人类的尸体,他手中的十字剑凝满了紫色的鲜血,他中了十几剑,十几把钢剑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龙穴的墙上。
龙穴的深处传来小龙们的惨叫声,人类居然连这些孩子都不放过。我用火烧尽了身上人类的服饰,露出了火红色的长发和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红莲铠甲。
菲尼克斯在在龙穴守望者中已经是顶尖的战士了,那么里面究竟有多少人类?几千,还是几万?
我决定不再贸然闯入,我静静地站在龙穴的出口,风卷起我的炙焰披风,在我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