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勇们高喊着口号,大叫着“杀”,一路直冲进了皇宫里。
皇宫正门朝南,中路乃正殿皇帝居所,东路是后宫,西路为祭祀庙堂,只有北路,乃是连着冷宫浣衣局等处,偏僻幽冷,寻常无人肯来,守备力量最为薄弱。
义忠亲王世子一路纵马狂奔而过,看着周围红墙黄瓦,心里是说不出畅快淋漓。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当年义忠亲王在世,何等权势。先帝宠爱,储君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作为义忠亲王世子,这皇宫便有如他家,他在皇宫,直如鱼得水好不快活。宫里就算是娘娘,也要对他和颜悦色。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少不得,他可能就是下一任这宫廷所有人了。
那是他一生中,最得意风光时候。
然后,就像噩梦一样,他父亲,义忠亲王居然谋反了,而且,居然还输了?唯一叫义忠亲王世子安慰是,他父亲还算有点担当,当即就自尽了,好歹是让先帝软下了心肠,并没有对义忠亲王府赶尽杀绝。
可就在义忠亲王图谋着以后东山再起时候,先帝居然去世了,然后景元帝,他好四叔迅速登基,执掌天下……义忠亲王世子当时恨得就把整个书房都给砸了,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怎么可以?哪怕,哪怕是让先帝多活一年也好,哪怕半年也好啊。凭借着先帝对他父亲疼爱与死者为大愧疚,义忠亲王世子有九成把握,可以叫先帝对他从轻发落。
可先帝一死,就什么都完了。
果然不出意料,当义忠亲王世子呆愣愣地坐在满地狼藉书房里枯坐了一夜后,新帝旨意就不断降到了义忠亲王府。先是他父亲,已死义忠亲王葬敛,然后是义忠亲王府罪责,再是处罚……最后,他被逐出玉蝶,贬为了庶民?!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可从下人口中听到“罪人徒宥明”时候,义忠亲王世子还是克制不住有一种干脆死了算了念头。如此被轻忽,如此被蔑视……天之骄子他,那一刻,屈辱直想死。
可他最后还是撑了过来。为什么不撑过来?不就是被作践了?有什么了不得?世事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可是龙子凤孙,父亲险些成为皇帝人,难道,连这点打击就受不住?
这些年,他被圈禁时,受了无数屈辱,他一一都忍了下来。就是这些屈辱,让他这些年,不断前行,竭尽全力,终于,有了今天局面!
今天,他就要用血,来洗刷他这些年来收到侮辱!好四叔,父王倒下,可与脱不了干系,今天,就是来要账时候。
“给杀,找到景元帝后妃本世子奖黄金百两,皇子千两,加官进爵,跟杀了暴君,本世子给他封侯拜相!”义忠亲王世子坐在马上,大吼道!
升官发财,兵勇们听进耳朵里,再也顾不得什么,拿着刀,见人就杀,见人就砍,眼睛都杀红了!
琼芳殿偏殿靠着冷宫,虽离着正华门浣衣局等有些距离,却也并不很远。最少,是等不到支援禁军赶来了。
先时徒宥昊贾瑚等人喝了药,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三人正自奇怪,那安义跌跌撞撞跑进来,昏暗烛光下,惊恐得尖声叫道:“殿下,不好了,有叛军杀进宫来了。”
三人都是大吃一惊:“皇宫内苑,怎么可能会有叛军?!”
那安义跪坐地上,吓得全身打摆子,哭嚎道:“奴才也不知道这许多,只是听那前头来报信侍卫说,是义忠亲王世子举兵谋反,也不知道勾结了谁,从正华门一路杀了进来,如今,已是快要到了!”突然又大哭道,“奴才看了一眼,那报信侍卫浑身血红,手上刀子刀柄处绢布都是暗红,也不知道杀了人。身上还带着伤……殿下,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啊?!”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可从下人口中听到“罪人徒宥明”时候,义忠亲王世子还是克制不住有一种干脆死了算了念头。如此被轻忽,如此被蔑视……天之骄子他,那一刻,屈辱直想死。
可他最后还是撑了过来。为什么不撑过来?不就是被作践了?有什么了不得?世事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可是龙子凤孙,父亲险些成为皇帝人,难道,连这点打击就受不住?
这些年,他被圈禁时,受了无数屈辱,他一一都忍了下来。就是这些屈辱,让他这些年,不断前行,竭尽全力,终于,有了今天局面!
今天,他就要用血,来洗刷他这些年来收到侮辱!好四叔,父王倒下,可与脱不了干系,今天,就是来要账时候。
“给杀,找到景元帝后妃本世子奖黄金百两,皇子千两,加官进爵,跟杀了暴君,本世子给他封侯拜相!”义忠亲王世子坐在马上,大吼道!
升官发财,兵勇们听进耳朵里,再也顾不得什么,拿着刀,见人就杀,见人就砍,眼睛都杀红了!
琼芳殿偏殿靠着冷宫,虽离着正华门浣衣局等有些距离,却也并不很远。最少,是等不到支援禁军赶来了。
先时徒宥昊贾瑚等人喝了药,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三人正自奇怪,那安义跌跌撞撞跑进来,昏暗烛光下,惊恐得尖声叫道:“殿下,不好了,有叛军杀进宫来了。”
三人都是大吃一惊:“皇宫内苑,怎么可能会有叛军?!”
那安义跪坐地上,吓得全身打摆子,哭嚎道:“奴才也不知道这许多,只是听那前头来报信侍卫说,是义忠亲王世子举兵谋反,也不知道勾结了谁,从正华门一路杀了进来,如今,已是快要到了!”突然又大哭道,“奴才看了一眼,那报信侍卫浑身血红,手上刀子刀柄处绢布都是暗红,也不知道杀了人。身上还带着伤……殿下,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啊?!”
正文 85第八十五章
说来,徒宥明并不算是正统的义忠亲王世子。他本是义忠王府的一个庶上头还有嫡出的兄长在他人生的前十年里,他都是被忽视谁知时来运转,他十岁的时候,大他两岁的嫡长兄突然就得了天花去世紧接庶长子也跟着一场暴病没了。伤心欲绝的义忠亲王妃就把他养在了身边,却不曾真正将他放在自己名府里另有几个出色生母出身高的,而他的生母早徒宥明靠着义忠亲王妃跟同胞兄弟争斗良久,到底没能在义忠亲王在世的时候,给自己挣个世子的名号 ;”“ ;。
只他运气好,却是实实在在的。义忠亲王叛乱那会儿,侧妃李氏在里面功劳不小,其背后娘家给义忠亲王添了不少助益,连带的,李侧妃和她的儿子在义忠亲王府也抖了起来,王妃和徒宥明不得不退避三舍,在李侧妃排挤下,徒宥明满心想要在叛乱里捞功出头的计划全落了空,愣是从头到尾都没摸到叛乱的一点边当时徒宥明还天天借酒浇愁,等到叛乱被镇压,其余兄弟身上牵连着或自尽或被杀、死了个干净,就他半点事没有。义忠亲王自尽后,今上登基,还封了他个顺郡王。徒宥明也不客气,这会儿叛乱了,光明正大打出义忠亲王世子的名头,也算是了了自己当年的一个心愿。
自然,他的心愿绝不仅仅只是一个义忠亲王世子的名号就能满足的。“当年我父王乃被奸人蒙蔽陷害,才蒙冤而亡,今日,我就要为我父王讨回个公道,为我父王伸冤!”双目贪婪地在红墙黄瓦上扫过,想到自己正置身于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与那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过几步之遥,徒宥明激动喊道,“今上残害手足、陷害亲兄,不配为帝,将士们,今日,我们就拨乱反正,还枉死之人一个公道!”
话音落地,身边跟随的几个将士便大吼道:“二郎们,冲啊,为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本就四处放火烧杀的兵士们得此,俱都大喊着“冲”,手下刀剑愈发不留情,见人便砍见人便杀,士气越发高昂了起来,眼睛都要杀红了。
皇宫内院,至尊之所,好不威严金贵的名号,此前多少次,听说要冲进这地方,面上不说,心理咯噔噔地直打着哆嗦,还当是如何的铁打的防线,水泼不进的铁桶,备了多少好东西,今儿一路杀来,竟是没遇到半点过得去的抵抗,那被吹上了天的大内侍卫,也不外如是,几刀子下去就跑了,忒的没用,白瞎了身上那么好的衣裳配的那么好的刀!
今日后,也叫我们尝尝披上官皮人五人六的滋味!
杀的顺手,此前的胆怯便都抛到了天边去,跟着徒宥明叛乱闯进宫闱的士兵们想到要一直这般顺利的杀到正殿擒住了今上,日后自己就能加官进爵富贵亨通,心头愈发火热,跟着徒宥明,一路向着乾元殿直扑过去。路上那些宫女太监或逃窜或跪地求饶的,士兵们也懒得啰嗦,看的不顺眼了一刀下去也就完了,嫌碍事的看都不看一眼,只往前杀去,那些太监宫女只顾着大哭庆幸捞回条命尚且来不及,谁还有那胆子想着背后杀敌,乘人不备,给那叛乱的士兵来上那么一下。
自然,少不得还真有那胆大包天的,眼见得对方刀子过来,哭着喊着就把先头的主子卖了,巴着求着,只求暂且逃过眼前这一关,连以后怎么样都不顾了的。“兵大人饶命,兵大人饶命啊,小的有话说,小的有情报献上,还请兵大人饶命啊。”那士兵的刀子堪堪停住,太监忙不迭便道,“小的贱命一条,哪配大人浪费力气挥刀,便是杀了小的,对您也没半点好处,平白还浪费力气,前头琼芳殿里却是住着今上的四皇子还有朝廷大员家的两位公子,兵大人抓了他们,可不比杀了小的来的好处多,小的不才,愿给大人领路。”
徒宥明先头便放下话,杀了后妃赏黄金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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