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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航之后扫荡的速度明显比运输船快了很多,两船之间差距慢慢拉近。
兰希兴奋的看运输船,这刻她已经忘记自己地身份,不是什么领主地女儿,不是死神教会的圣女,只是一个看到猎物的单纯海盗。阿尔丰斯在旁边看着她地表情,面上露出一丝喜悦。要是自己的动机也能这么单纯,那该多好。
单纯?死神教会那些人就是在追求个人的单纯和轻松,所以才会导致产生太多的血腥和暴力。因为,他们所追求的个人行为已经影响到了他人的自由和习惯。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在对别人要求严格的同时又对自己极为宽松,无论平民还是贵族都一样,既要求别人尊重社会公理和秩序道德,又希望自己脱离于这种框架之外。正因为有这种情结,所以人才会一步步艰难的往上爬,希望能寻找到属于自己的自由。当然,在现实里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失去秩序框架,那么整个社会就会乱了套——杀人者横行无忌,道德律法被蔑视,只有通过武力才能解决一切争端。
所以,秩序必然存在,权重如皇帝奥古斯都也不能逃离这个框架,别看他是兰西帝国第一人,对国民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但他还是没有得到真正的随心所欲,国内有领主和贵族,国之外有国,国之上也还有教廷,这个世界不可能为一个人的意志所主宰。
既然连皇帝都不可避免的受到约束,那么其他人当然也无法达到心目的绝对自由。
死神奈落是那些为了自身的快乐而作恶的人的绝对支持者,就像现在的兰希,恐怕奈落看到她也会感觉很快乐吧,她已经脱离了秩序的束缚,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去觅求。管他船上有什么生命,管得它是对是错,只要能让自己快乐,就毫不犹豫的去干。
对船上的人来说,兰希就是在作恶,而对她自己,就是一种追求和理想,从中获得身心上的快乐。
真是他妈的活见鬼,阿尔丰斯顿时省悟过来,这一招她早就用在自己身上了,自己也是她的追求和理想,她也不顾及别人的看法,甚至不顾及自己的心情,硬要爱上自己。阿尔丰斯偷偷瞄了兰希一眼,不过这种被人爱着的感觉好像还挺有成就感,至少比爱上别人的感觉幸福多了。
当一个人的理想和所实施的行为与别人的利益发生抵触时,碰撞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损害大众利益的那一个,肯定就是坏蛋,应该受到处罚,这就是世人心中铁一样的事实。就像阿曼奇,他认为对那个男爵和主教进行报复是天公地道的事,可对方的亲戚朋友以同样的方法向他报复,他会不会接受得了?
在血淋淋的报复和杀戮面前,法律是没有作用的,因为法律始终会倾向强者的一方。就算法律本身具有公正性,但是毕竟是由人所创造,而且还是由人来实施,而人心却没办法保持绝对的平衡。无论是同情弱者或者支持强权,执法的天平已经开始变得倾斜。
这种矛盾,或者真的只有神才能解决,阿尔丰斯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入世真是太苦了,以前这些想法绝对不会在他脑里出现,因为以前的他只会从自己的角度来看事情,从不同角度不同地位看同一件事情,都会产生许多不同的看法,所以人的思想才会那么复杂。
耳边传来了一阵惊叫声,扫荡已经贴着运输船的边沿擦了过去,那艘船为了避免碰撞,绕了一个弯,折往东行。
第七卷 东征 第十九章 夺船
有什么办法能打破这个局面?难道单凭一个免税法令就能让人加入教会?阿尔丰斯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忽略了人性的贪婪,减少税收只会在短时间内让穷人开心,时间长了呢?他们会觉得为了这一点点税收而去反对教廷、去流血是一件划不来的事情,现在必须为将来做好打算,国税是不能随意减免的,起码要定个底线,恐怕新的领主也不会喜欢看着自己的钱袋日渐空瘪,还有什么东西能对普通人产生吸引力?
偶像,和善良的人信奉培罗一样,追求绝对自由的人也需要一个偶像,他们的偶像就是奈落,但他们都是神,离绝大多数人太过遥远了。既然有正义的英雄,那么必然会有十恶不赦的恶棍,不,阿尔丰斯突然觉得应该使用另外一个比较婉转的词——追求自由的化身,那可以让死神教徒有一个崇拜的偶像,他不应该像奈落那么缥缈,而是真正被人感觉到呼吸和心跳的有血有肉的人。
一枝劲箭向阿尔丰斯大脑射去,他想都不想一把抄住箭身摔回去,发箭的人长声惨叫着翻出船舷,跌落海中。阿尔丰斯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并不因为这一箭打搅自己的思路而发怒,也没有因为船员的叫骂而感到不高兴,他已经完全置身局外。
因为人和人之间最容易形成比较,既然他能做得到,为什么我不能,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攀比心理。
要让死神的信徒们可以看到一个心目中的偶像,或者可以籍由这个方法消除他们心中的不安和形成他们心中追赶的目标,那就必须培养出一个超级恶……追求自由的化身作为偶像。阿尔丰斯笑了笑,他决定以后再也不用恶棍这个词了,免得惹人反感。
“你知道有什么为所欲为、作恶多端而腰缠万金,偏偏又逍遥自在的人存在吗?最好还有美女青睐他。”阿尔丰斯看着兰希,他实在想不出这会是个怎样的人。
“你看我算不算美女?”兰希也抛出一句没头没脑地话。
“当然,如果天上有一颗星掉下来,我会怀疑那是您的动人眼眸。如果月亮也会笑,那种纯洁的笑容一定会出现在您的脸上,即使是太阳,与您在我心目中散发的光芒相比也会黯然失色。”阿尔丰斯也不算恭维,兰希确实也是美女中的美女。
“不知道您是从哪学来这些肉麻词句的,简直像背书一样流利,这些话让我觉得您很没诚意,猊下。”兰希嫣然一笑。“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很难得了。你说的人我只见过一个,他叫阿尔丰斯泰勒!”
“什么时候我去拜会这位……”阿尔丰斯突然省悟过来,“我?不错,我是有点钱,你觉得我是逍遥自在而且还为所欲为那种人吗?”
“在兰西帝国谁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就连奥古斯都也没你逍遥自在,有空还带队出来大抢特抢。而且你连我都敢强奸,不是为所欲为是什么?”兰希看着阿尔丰斯,调皮地皱了皱鼻子。
扫荡也拐了个弯,转到运输船外侧,两船平行朝东行驶,阿尔丰斯和兰希就像一对水里冒出的亡灵一样踩水而行,运输船上的人一定以为他们是那些讨厌的不死生物。
“虽然不太喜欢金钱,不过我真的很想第一个踏上去大抢特抢,然后……”兰希侧着眼看着运输船。
“然后漂亮的女船长就会郑重宣布,这条船已经为她所有了。”阿尔丰斯笑着接过这个话头。“不过,这真是你向往的生活?”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兰希将兴奋的目光转到阿尔丰斯身上,“以后的事,谁敢保证?所以该享受的时候我绝不会错过。”
运输船的人都集中到阿尔丰斯这一边,攻击他的人有什么下场,刚才都见识过了,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但却不敢再冒险试探,只要阿尔丰斯没有恶意举动,他们也不会再去主动攻击,船员也害怕受到亡灵的咒怨。
“送我上去和他们玩上一会,还真是等不及了。”兰希向阿尔丰斯伸出手臂,她知道这段距离对阿尔丰斯根本不算什么。
“乐意之至,不过千万记得,别和他们玩上床就行,亲爱的!”阿尔丰一把抓住她的手,像个憋坏了的色狼一样和兰希开着玩笑。
船员们愣然注视着两人,不知道他们会玩什么花样。兰希在自己的手心亲吻了一下,向着船员们伸出手掌,轻轻吹了一口气,竟然送了一个飞吻,这个动作惹得船上的人大声狂呼起来。
“算是我和他们之间的吻别吧。凡是在行动中看到你真正面貌的人,好像下场都不太好。”在这点上,兰希非常了解阿尔丰斯的作风。
“岂止不太好,简直就是糟透了。”阿尔丰斯眼中抹过一丝杀机,正如兰希所说,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因为回到马萨雷的时候不能让抢劫的名头落在慈善的面包店老板、充满正义感的正直骑士、为兰希帝国争光的将领阿尔丰斯身上。
阿尔丰斯拉着兰希的手,向前跨出一步。
船舷的人突然发现,这两个幽灵一样的人在眼前消失了。
只是一步,很平常的一步,阿尔丰斯根本看不到穿越空间时的景象,当后脚跟着踏上来的时候,他和抱着瘟疫的兰希已经站在运输船的甲板上,船员们背对着自己。道格拉斯所教的遁术在这里派上用场,有时候脱离战场,有时候却会离敌人更近,不一定是逃跑才能用得上。
两船之间的距离大概为四十码,阿尔丰斯暗叫好险,本来只想落到运输船甲板中间,只是由于第一次使用这个特殊能力,拿捏的力道有点不到位,现身时到了船的另一边,这里离海面只有五尺,要是传送的距离稍微再远一点,就得陪瘟疫抓鱼玩了。
阿尔丰斯在兰希腰间轻轻一托,将她送到船员那边,“让我目睹你成为最开心快乐的女海盗吧,千万别让自己失望。”
船员这才听到身后的声音,刚转过身,兰希的玉腿从裙底飞起,身体轻巧的一转,靴尖或拨或撩,瞬间将四五个人踢入海里。这些人估不到刚才举止轻佻的女人竟会如此凶悍,招呼一声,将兰希团团包围起来。
阿尔丰斯抓起地上的铁链,将船上的重锚拖到脚边,他不担心兰希,普通的海员不会是她的对手,三个彪悍的船员转身朝阿尔丰斯扑去,想将他首先擒下。
“乖乖去那边陪那位漂亮的小姐,我这里的游戏你们玩不起。”阿尔丰斯笑了笑,向他们摆了摆手。随手提起一千二百镑重的铁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