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阿尔丰斯感到失望而又安慰的是,这次东征如果不拖上几年,恐怕没机会亲眼目睹到萨拉丁的英姿。虽然西线上的各个重镇要地都有大量的士兵防守,但萨拉丁本人去年年底却被东面叛乱的军队牢牢牵扯在东线,分身乏术。奥古斯都、红胡腓特烈、狮心理查甚至教廷都是看准这个时机才会联合起来凑成军团进行东征,趁萨拉丁在东线和叛军打得如火如荼时先在西线站稳脚跟,以便将沿海岸线地地区变成稳固的十字军据点。
在这些情报中更能了解到萨拉丁不为人知的一面,比酒馆里天花乱坠的传说有趣多了。这个驰骋沙场多年、老谋深算的政治老手,堂堂阿尤布王朝的最高统治者,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甚至于他连打赏手下的钱都拿不出来,经常将自己的土地卖出去换取现钱。虽然个人生活极为简朴,其它方面却花钱如流水,从不吝惜钱财,以至于他手下的财政官员不得不另开一个小金库,不是为了贪污方便,而是帮这个大手大脚的豪侠败家子存下一笔钱财,以应急需。
这些都仅仅是政治社会和君主个人生活方面,情报还远远没完,因为为数众多王朝的背后还有着一个庞大得不可思议的斯兰姆宗教系统在支持着,其错综复杂的程度连西方的杜基系统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斯林姆的信徒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团结一致,大体上办事作风较为温和的孙尼派拥有大多数的信徒,萨拉丁就是拥护孙尼正统的虔诚信徒。而作为激进派的拾页派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们才是真正在沙漠里横行的强盗,如果孙尼派是较为温和的羊,那么拾页派就是性格暴躁的野狼,而在拾页派内部又有两个主要分支——塞德派和伊玛穆派,塞德派比较倾向于中立,而伊玛穆,简直就是一小撮激进分子的汇合点。伊玛穆派中又分成三个小支,十二伊玛穆派、较为异端的易司马仪派和最异端的阿萨辛派。易司马仪派在几百年前已经被孙尼派逼得走投无路,遂沿沙漠和麦迪特海南方的的海岸线西迁,在塔隆沙漠四周的地区建立起自己的宗教王朝,阿尔丰斯出海前经过的那个港口伦特尔,就是被信奉易司马仪派的王族控制。而萨拉丁攻击的埃普法蒂玛王朝则是从伦特尔王族中分出去的一个旁支,他们从东方来到达伦特尔之后,又再杀回东方。怪不得萨拉丁会和同属一个宗教的兄弟直接刀兵相见,都是斯林姆,却属于水火不相容的两个极端。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阿尔丰斯看到这里不禁一愣,难道一直以来在对塔隆反抗军进行援助的只是斯林姆的一个分支派系?伦特尔、法蒂玛王朝……斯兰姆中的易司马仪派早在两百年前就完成了对塔隆的合围,他们不是被教廷而是被同为斯林姆的孙尼派限制住才没能大举进军塔隆沙漠。他暗中嘘了口气,想不到宗教内部之争竟然复杂到这样一个地步,常人口中所说的斯林姆还真是太过笼统了。
阿萨辛派是易司马仪派中残留在东方斯兰姆世界中的一支,因隐居在安萨里耶山而被称为山中一系,这个教派的人几乎可说是暗杀的专家,足迹遍布世界各地,西到格兰帝国,北到精灵族的聚居地,往东到达寒冷的草原大漠,几万里地方都属于他们的狩猎范围。在斯兰姆控制的地域里,阿萨辛派不但杀害孙尼信徒,还对他们建立起的王朝领导人下手,曾吉王朝的前任国王就被阿萨辛的刺客所杀,而西方国家一些君主皇帝的离奇死亡据游荡者的情报人员分析,估计也和阿萨辛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阿萨辛派和暗夜有没有联系?阿尔丰斯看着正在执鞭训斥女孩们的韦伯摇了摇头,这种事只有暗夜武僧的头头们才心知肚明,一般人接触不到这样的高度机密,韦伯这些地区负责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中级成员,离核心组织还有很大的距离。
花了差不多十天时间才将文件全部消化完,阿尔丰斯所要求的资料已经全部在这里面了,不但完全按照他的要求进行分析整理,还多出了很多他没有想及的零星片断,只有掌握庞大情报系统的组织才能找到这么齐全的资料,并拥有精通各国历史和社会状况地专业分析员进行详细的文字说明,而建立这种遍布各地的情报体系更不是一朝一夕的结果,其中不知道凝结了多少代人的心血,每年给道格拉斯的五十万金币真是花得物有所值。
罗德岛就像是一大块漂浮在海面的牛油蛋糕,由船队的的左舷慢慢擦过,那些耸起的秃兀山石,远远看起来就是像点缀在蛋糕上的雪白奶油。
从九月七号开始,船队外围每晚都有斯林姆的舰船利用夜色进行偷袭,只是无一例外的成为护航战舰的靶子,一两艘船根本突不进被大中型战舰重重围起的运输船附近,如果可以像扫荡那样在水底潜航则又另当别论。转眼已经到了九月中旬,士兵们都在擦拭着随身携带的武器,进入战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主人”,奥帕很细心的为自己大剑涂抹上一层植物油,防止剑身被锈食,“我们真的不到岛上停留半天?连续几个月的航行,士兵们的身体已经出现不适症状。在克里特虽然补充了淡水,但却没有足够的新鲜蔬菜,布兰克说再这样下去会导致败血症和腹泻等疾病的流行,这几天他和凯瑟琳都在忙着照看病倒的士兵,而且我们的船上也没有可以帮忙的教士……”它说着向冷山望了一眼,这个教廷的监督员每天都不大说话,除了咀嚼一些简单的零食,也看不到他喝水或者吃饭喝汤,难道还真有人那么好养?
“我们正在罗德岛和塞浦路斯之间的海域航行,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登陆。让大家再忍耐一下,下船之后情况会改善的。”病倒的士兵是因为缺少蔬菜补充才造成身体的免疫力下降,阿尔丰斯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在浅海还可以。”洛卡慢慢踱了过来,“浅海里阳光直射到的地方会长出很多海带和海苔,那些水中生长的植物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渔民们还是可以当做蔬菜来食用,可现在这一带的海水太深了,根本不适合浅海植物的生长。”他从小在海边长大,而且还和冷山一样贪嘴好吃,对这类的了解自然极为清楚。
还好从出发到现在没遇到过海上风暴,不然这些坐船坐到腿脚发软的士兵连游泳都成问题,更别说自保了。凭着教廷和海神的交情,那些红衣大主教应该早就打过招呼了,滔天的巨浪很难和这支船队再扯上任何关系。
瘟疫在船头不停的挠着身体,身上的鳞甲被晒出了一层细小的盐粒,它刚才准是又跑到海里去玩了。奥帕放下手里的大剑,将洗刷甲板剩下的淡水均匀的淋到瘟疫身上。黑龙不像青铜龙可以在海里生活,身上的鳞甲如果不进行清洗就会被海水里的碱性侵蚀。
“主人、主人……过来看看这些是什么。”奥帕用指甲在瘟疫的鳞底不停抠着,好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第七卷 东征 第六十五章 倒海之役一
奥帕伸出手,手指头上挑着一小块呈褐绿色的海藻,上面步满水泡状的包裹。
“这是沿海很常见的海带。”洛卡接过来细看几眼,认出了这个奇怪的物体,“这个季节正合适这种藻类植物繁殖,可能是一些海鱼吃了海带后将碎叶带到各个地方,瘟疫在海水玩耍的时候,这些破碎的叶片就附在它的身上带上船。”
“有办法可能弄出一个适合人工栽培的环境吗?”阿尔丰斯手里的囚龙棒可以让庄稼植物疯狂生长,只是他不知道对海藻适不适用。
“我去找布兰克,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洛卡匆匆跑入船舱,人类对自然物种的理解远远比不上见多识广的德鲁伊。
冷山很有兴致的站在旁边看着阿尔丰斯,他很想知道这个武僧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点法术都不懂,在这样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真正只用拳头打天下的人是很少见的。
布兰克几乎是用跑的速度上到甲板,他也和阿尔丰斯想到了一块,如果这次能够成功培育出海带,患病士兵的病将能得到彻底根治。
“我们需要一个大桶,里面盛满在四到六尺深的海水。最好找大块的石头,以便成长后的海带能吸附在上面,它们都没有根,只有一个吸盘将带体固定。”布兰克慢慢拨弄着那些包裹,“它们不像常见的植物那样拥有颗粒形的种子,作为后代的孢子就藏在这些囊里,碰上适合的环境就能逐渐成长。”
阿尔丰斯一声令下,全船的士兵都被动员起来搜集器皿,杯子、盘子、汤镜和已经用完淡水的空桶,所有能装东西的容器都摆到了甲板上,以便布兰克进行挑选。女孩们的训练也被终止,她们训练的场地被大大小小的木制、铁制容器占据,一切都为物资让步,韦伯不得已,只好命令她们在舷边压压腿,放松紧张过度的肌肉后进行休息。
海水是现成的,不过除了两个装淡水的大木桶之外,其他容器都不能令布兰克满意,黑龙的植物滋长法术一用就是一大片,光靠这两个木桶作为培养容器太浪费那些孢子了。
“主人,在底舱还有三个大桶,都是瘟疫买来的葡萄酒。还有,我们的船为了减轻负担,不必的东西早就抛入海里,哪来的石头?”奥帕在旁边提醒阿尔丰斯。
“它什么时候去买的酒,怎么我都没看到?谁帮它运上船的?”阿尔丰斯惊愕的看着正在仰天晒肚皮的瘟疫,兰希正在用湿布为它擦拭身体。瘟疫的两个小耳空在不停的张缩着,虽然它摆着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可阿尔丰斯的话却一字不漏地被它收入耳中。
“你不在船上的时候,它用自己的所有积蓄全部买了酒……西利安一桶、克里特有两桶,是我让士兵将酒和淡水一起堆到船舱里。”奥帕不安的解释着,它可不敢直接对阿尔丰斯说腾出来的空间和负重都被瘟疫的酒给霸占了,食人魔巫师对瘟疫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
“抬两桶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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