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营地马上传出各种混乱的声音,火光越来越多,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是送死,还是在捡便宜——在这时,我心里的一切都成了空白,唯一能表明我还是我的就是自己的呐喊,还有就是苏醒过来的风中石的问话:“马蹄铁!怎么啦?”
“快逃!对方有魔法师!”营地里的人大叫起来,一哄而散地逃走了!我们冲进去还没动手他们就被天上的光球吓得连滚带爬,我们跟着再一追,他们中就有人开始投降。
这一阵冲杀只花了三分钟左右,一座百来人驻守的哨营就被我们占领了。还没喘过一口气,我们又开始向前面的另一个地方冲去,那里应该是一座营寨,甚至可能是座小城——有好多人从营帐找到了吃的,一边冲还一边吃!可以说我是比较蠢的一个,在营地里四下里一阵乱冲,一听见向前冲的命令,我就冲了过去——我似乎成了一个战争狂。
当我们冲到这座小城的时候,一个光球飞进了正在关闭的城门里,一个响雷炸开了城门,英勇的国王骑士们第一个冲杀了进去——不愧为专业的军人,我这半吊子军人比他们先起步,却比他们后到,而且也没多少力气去冲杀了。
一个光球又在小城上空悬着,小城里的战斗有点血腥了——当我终于赶上了国王骑士们时,只见他们手中的刀不停地往人群里砍杀过去,我似乎又有了力气,扔掉手中的木棍,捡起一把土匪们的武器,冲向几个士兵的方向——今天,我要杀人!我要杀人!我一下冲过还有点胆怯的士兵,甩着我的兵器向面前的三个土匪的兵器上砸去,“啪!咣!乓!”他们的兵器被磕到一边去了,对我没什么威胁,马上反握着手中的兵器一撩,一阵鲜血喷洒出来,跟着又飞起一脚,跺到一人身上,把那人跺飞了,我身后的士兵这时把兵刃向另两个土匪招呼而去!喷出恶魔的哼哼,拖着刀又往前冲去。
一把刀丛左边砍来,一支矛从右戳来,我身子一旋,甩着刀把两件兵器隔开,跟着甩开手又一转,那刀又砍到什么东西了!站定一看,身边已经没有敌人,只有几个人在远处害怕地往后退着,一会儿胆战心惊地看天上,一会儿慌慌张张地看着我——我的暴力已经发泄完,只剩下喘息,也许我该休息一下,也许我可以俘虏他们,“是土匪的过来跟我拼杀!是良民的赶快扔掉兵器,老子没时间理你们!”我喊出这么一句离间话。
有一个人扔掉兵器站到一边大叫:“我是良民!”我不理他迈步走过他身前,向那些人走去,又一个扔掉兵器,又一个,这个死胡同里的所有敌人都扔掉了兵器,我扭过身就往外走,刚走几步,面前的士兵大叫:“小心!”我急忙往旁边靠,一边转身,一边握紧了兵器,只见一道白光从我眼前晃过,我胡乱挥出去的兵器却砍中了对方,赶忙往后退两步:“他妈的!敢在背后砍我!来!继续来!”不知道是流汗流多了,还是哪里受了伤在流血,脑袋有点晕沉沉的!偷袭我的人慢慢地坐到了地上,站着的几个良民似乎有了什么想法,或者什么冲动,我大吼一声:“来呀!”把兵器伸到斜侧方,提着一抖,这才发现这是一把凶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
头上的汗,或者是血开始眯眼了,我见没人动,又一抖刀,“走!马上给我走!”这几个良民的想法和冲动又回到肚子里去了,开始像个俘虏样往外走去,我成了他们的尾巴,这时才横起衣袖抹抹眼,借着光一看,是血!我一边找伤一边往外走——战斗已经结束,可是有士兵们围住了一伙身份不明的人,那伙人正大声叫嚷着和我们是自己人,我身边过来一个士兵,拍了拍我的肩,“好样的!”我的手却摸到了伤口,一阵剧痛:“妈的!要不是老子闪得快!这颗头就是两半了!”——一种爽快油然而生,不,是一种自我憎恨,自我嘲弄的感觉从胸口直冲脑门,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我一展才华的地方吗?有!她又在哪儿?我又该如何去?突然又来一阵急喘——我有才华吗?我有哪方面的才华?我只不过是一个听惯了别人的安排的奴隶,所谓的才华只是让别人如何愚弄!
一阵眩晕,我快站不稳了,这真不是个好兆头——哎!为什么,刚才怎么没有把我给杀了?那样我的心就可以解脱了,有理由放弃我一直走的路了!可是,好像刚才我杀了人,而且不只是一个人!天啊!我真的杀了人吗?我真的杀了人吗?为什么我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从我的手到我的心都是一片空白,连那点杀人的记忆也正在消失!哈哈!我应该死去了,让那刀砍在我身上吧!让那一切痛苦的折磨都降落到我身上吧!让我的血化为绳子把我越勒越紧……我只有一个目的——让我忘了那不现实的理想吧,让我迷失在这无数的诱惑中吧!我要忘记那幻想出来的魔鬼的灵地,我要忘记那血腥的生活,让我血液沸腾的生活……求求你了,站在人类世界之外的力量,求你让我真正地解脱吧!我这个小小的人总算有借口放下这沉重的包袱,舒舒服服地享受神经的跳动,再也不用去瞎忙了!
眩晕没有让我在人群众昏倒,反而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都是那么的空虚——一个人忙活了一生,最终的收获肯定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什么信仰,而是真真实实地过了一生——可是,这一生有多少日子是在干着自己活着的事,我看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为别人而活——我的理想又摆在眼前了,每一个彻底地自私,连用自己的生命去救我们已踩死无数的小草都是彻底的自私,这才是人生!
我感到有些乏力,倚着一根木头,一堵墙,谁知道什么鬼玩意儿的东西上,滑到地上,眨几下被眯住的眼睛,咧开嘴一阵吃力地苦笑,一个希望外力把我毁灭的希望瞬间炸开——我还是死不了,我没有找到死亡的感觉,就这样死去的话,我相信,那个包袱永远也丢不掉了,最后的印记始终让我以为自己还会醒过来。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害怕再过平淡的生活,我的恶梦快出来吧,现在你是我唯一的食粮……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呼喊了起来。
“嘭!”一声巨响打破了我的呼喊,睁开眼睛的第一印象就是好多人啊!我的心情有点闲适了——也就是有点舒适,有点清闲,我的嘴角应该挂着一丝可爱的微笑。
“嘭!”又一声巨响——哦,原来这些人在搬东西,不是堆到我的身边,而是砸在我的身边,怪吓人的!我活动活动脑袋,撑撑空得直不起来的肚皮,甩甩脑袋里外都有的麻木,站起来,原来天已亮了,不会是几天以后了吧?看来我又没死成,不过有了这么好的心情,那就再向目的地奋斗几下吧!
风中石,昨天醒了一次,不知道现在在哪儿?昨天晚上,他竟然没有保护我,看来他的思维又向前迈了一步,被疑问缠住了——他又在我身上睡觉——或者他贪睡不想起来,真够意思的!
感召男爵呢?四下望望,没有他的影子!我现在怎么样啦?又没有镜子,谁知道少了多少头皮、头骨,挪动脚步走向一位正向货物仓里走去的大哥:“嘿!大哥!哪里有水?我口好渴!”
“去!去!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啊?”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是昨天晚上的小城,我好像杀了几个人的地方——用脚擦擦地上的血迹,挣扎出一点力气去接收我的战利品。刚走几步,头又有点晕,刚一甩头,更晕了,还有点痛,急忙停下来,保持原样往前走去。
这里,似乎没有一个士兵,全是一家人一家人的后勤队——不可能是土匪,这两天的土匪除了杀人抢劫还有点干劲儿外,干这种活,不如跟他打一架。
我这个日游神就在这个粮仓城里找水喝——粮食已经在往地上掉了,或者是地上的粮食不值一看。我奋斗了老半天,总算找到了厨房,不在城里,而在城外,城门口又出不去,后勤队正把粮食当石头砌在城门两边,只留下一人能过的夹缝——一边两三米宽,两米多高,差不多都有十多米长了,这就是守门工事?挺能想的!我能从这里走出去吗?我站在城墙上四周看,只发现了这一条路,而且还人来人往的,我这虚弱的身子,不被挤成砌墙砖也得再瘦上三四圈。
这时,一位正在赶路的大姐,掏出一个水袋,边走边喝,我大喊:“大姐!给我喝口,我快干死了!”
“去!去!去!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人,也配喝水?”向我大大地“呸”了一口,洒了我一脸的水后,走了!
我到底得罪了谁啦?我又不是故意不干活的,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你叫我怎么干活?这些就是我昨天拼杀得到的战利品?
“啊哈!”我的眼睛突然一亮,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桶水,那位大姐刚好灌了一袋,这时没人管他,我就上去抢点吧!
第七十二章 深入土匪窝
喝了好几捧水,用湿漉漉的手抹脸,却发现额头上有一块疤,碰一下就痛得利害。
“妈的!不干活,竟然跑来糟踏我们的水!”我刚扭头看来人,我的腰就挨了一脚,翻着个儿地往一边滚,我真是幸运,他没来踢我第二脚。
挣扎着一边给人让道,一边站起来,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人谁踢了我,想跟人家解释一下都不行。我还是一边呆着去吧——这些带兵的也太令人失望了,昨天晚上好像有人赞我,今天可好,不但挨骂挨打,还得挨饿!
“你们谁认识他?”一个头头样子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周围的人都先停下手中的话,看向声音的源头,然后又看向我!
“这个人我知道!他一直躺在那儿,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土匪,还是自己人!”有个声音响起——哎!我又得受一次罪了。慢慢扭过身去看,一个大模大样的士兵站在面前,像一只见了生人的狗,老是向我翻眼睛,“你是土匪吧?”走近两步,“瞧你这个样子,连个照应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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