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就会显出来;嘴对嘴说上一句话,不和谐的音符就会在他们耳朵里乱钻;明早上一起来,不见了引路人,我们就再也不能这样跟到土匪窝了;一旦土匪窝里的土匪出来接应,我们一旦没注意到,那肯定连逃的机会也都没有了……一个个问题慢慢地在我脑子里盘旋——机会没了还可以再找,要是连命都没有了,那就彻底完了!我的脚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坐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歇息。
感召男爵也摇晃着扑了过来,快断气似的,向我们的人招手,“歇息!歇息!”我的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快断气的呼吸声也就起了叠加效用,奔来已经昏沉沉的脑袋,更沉了。
十分钟,我们用了十分钟左右,才把我们的人拉开的线收到一起,前面的土匪走的路,比我们所处的山头低,还看得见,这个时候继续跟上肯定还能跟上,可我们不得不再休息十多分钟——我决定留上一两里路的距离,只要他们还没散,肯定会再出来的,最多我们多浪费些时间!其他的人也只好跟着再休息,就是想动的人也很难起身去带这个头。
眼看着最后一个人就要消失在一丛林子口了,我拍一下感召男爵指一指那个地方,他瞟了一眼,向我点头,就爬起来带头又往前赶——没有话声,只有喘气声和脚步声,还有林子里、草里、石堆里的虫、鸟、兽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一切都是那么冷漠,我的感觉越来越糟,总有一种在骷髅堆里赶路的感觉,天也越来越暗,我们似乎正在向地狱冲去。
人影已经找不到了,黑暗追得更紧,我们还是坚持沿着这条有些明显的山路往前爬,要爬上一个高一点的山头准备过夜——没办法,我们爬上山头的时,已经不敢往前走了,一只脚落空的危险在加大!运气挺好,向前一望,就望到了一个灯火堆集的地方——土匪窝,这应该就是土匪窝了!
“队长!我们赶快躲起来吧!万一土匪们来找我们这些拖后腿的人,就会发现我们是冒充的!”我扔出了一句话。
“好!大家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想法子占领这个窝了!”感召男爵站着看旁边的矮树、短草,“走!我们到那边去休息吧!”摸索着离开了路,前进了百来米,大家就全都躺下大喘气。
夜哨?算了吧,就算把人派出去,也是白搭,不打瞌睡才怪?掏身上的累赘开始往肚子里装,还算好,是红苕,能生吃,要是带的是米,那可就得饿肚子了,“大家都有吃的吧?没有的出个声,我这里还有!”多来的人似乎也带了吃的,一片咀嚼啃咬声响起,不一会儿就有呼噜声响起——这不是暴露我们吗?可是……算了!反正我们这身打扮,能很好地鱼目混珠,要是他们真的来了,我们就说是另一个山头的!不管是生是死,扔下一切——睡觉。
第七十五章 占领土匪窝的结果
心里的不踏实,总是让人时不时又醒来,天刚亮出了白晕,大家就纷纷坐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睡不下去,只好又开始进餐。
我们自私军的人马上围到一块儿,几个人先后开口:“今天怎么办?”
感召男爵看了我一眼,爽快地笑着:“下等兵!你来讲一讲!”
给人一种不讲不行的压力,“今天!我们要分开来行动!一路人寻找到每一条进出土匪窝的路,并监视着;一路人在周围找可以利用的好地势,一旦我们行动失败,就好撤退!监视的人,一旦发现土匪窝里有大量的人出来千万不要动,必须得等找地势的人前来汇合!”顿一顿,“大家都注意隐蔽!注意安全!”向感召男爵递一个眼色,“请队长分配人!”
“好!想去探地势的到我左边!想去找路的到我右边!其他的人留在原地。”
我脑子一转,站到感召男爵左边,其他人一边犹豫,一边分开——总共十七个人,全部参加行动!感召男爵左右看了看,站到了右边去:“开始行动!”
十七个人穿过山顶的树丛,重新来到高处,躲躲藏藏地开始确立前进方向,开始在树草丛中向目的地靠近。
这个土匪窝选得还不错,真的是易守难攻,我们分开的两支队伍也分不开了——四面悬崖峭壁之间长着树、藤,只有一条弯曲的山路通上半山腰的土匪窝!分开的两支队伍都只是围着山脚转了半圈——这是群山之间的独峰,山脚下的路才分为两条。
看来我们得等到晚上才能开始真正的行动——可是晚上又该瞎眼了,叫人如何是好?最主要的是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动静。
“二当家!二当家!二当家……”当我们十七个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那个岔口有一阵子的时候,山谷间回荡着这样的喊声——“出发!”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又开始传来——啊哈!这下有机会了!
土匪们在围攻县城,又有人去四处抢掠,那不是说明这附近就没有能对他们产生威胁的势力!土匪之间也不会发生互斗的情况,我才得不错的话,这个土匪窝里的土匪肯定会倾巢而出,不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去县城分一杯羹!留下看家的……
大家急忙隐藏得更好,一阵紧张的气氛在大家的呼吸中疯狂地增加着——土匪们挤在山间的小路上,往下行来,数一数,人数却不多,只有几十来号——这是个土匪窝的可能性已经高得不能再高了!我们一定会成功!
土匪们没从我们来的路走,而是选了另一条路,看来另一条路的那头不是管道,就是村落。
紧张的气氛在土匪们离开后,就消失了,换上了烧心的焦急,可我还是没有选择开始行动,感召男爵向我扔来几十次问号,我都摇头,直到山顶上似乎有了炊烟,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队长!我们是不是该开始行动了?”
感召男爵从我身边跳出来:“行动!”低沉一喝,迈开步子就向山路走去——路不太好走,我心里的“悬”字却更恐怖,激得我差点用手里的棍去敲路边的石头!忍耐!忍耐!我们终于向土匪窝探出了一个头!
山路到顶时,遇到的寨门紧闭着,上面挂着的一口破铜钟随着微风在轻轻摇晃,看不见一个人影!我抢过感召男爵手中的断剑,把棍子扔给他,弯腰,猫着脚冲到五米外的寨门柱子边,蹲下,从竹片的缝隙中往里瞧,一堆堆的破石头中间,离寨门这里二三米处有两个人架了一口锅,正熬着什么东西,时不时还用筷子在里面搅上两搅!再远的地方就是房子,似乎有一间正冒着烟!我向藏在路口的人挥了挥手,感召男爵带着人偷偷摸摸地冲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断剑穿过两扇竹门的间隙,对着门栓就是一劈——“啪!”门栓断了,不待思考,我的脚一下把竹门踢开,拖着断剑就冲向站起来的两个土匪。
“你们是什么人?”毫无准备的土匪哆哆嗦嗦、慌慌张张的长矛被我一刀一根砍断,左右各一脚就踢翻在地!“不许动!我们是自私军!这个山头我们要了!不反抗的话,等会儿放你们走!”我一边说一边踩着一人,手中的断剑对着另一人。
“弟兄们!冲啊!”感召男爵绰着棒子就往那几溜房子里冲。
我留在原地看守着两个土匪,慢慢地放开脚,退后两步,用断剑在铁锅上敲了几敲:“两位山大王的生活过得还不错嘛?”瞧瞧锅里的肉,继续看着两个刚缓过来劲儿爬起个头来的土匪。
“将军!饶命!”见我没啥动静,就一边爬起来,一边说:“不知将军为何看中了我们这个小地方?县城那里的粮食堆积如山,金银珠宝装满了屋!我们这个山头不适合将军你们!”
我这才看清一瘸一拐的老汉,嘴里只留下了一颗牙,另一个老汉的牙口挺好,可是缓过气,爬起来后,一呼吸就咳嗽得昏天黑地:“嘿!两位老大爷,得罪了!我们不是为了占山头当土匪的!我们是平匪镇乱的自私军!”笑一笑,“看你们两个挺辛苦,还是请坐下吧!”我又退后两步,一边瞅着这两个看上去孱弱的老汉,一边注视着找场上的情况。
坐落在这土匪窝的三四座破草房,经过感召男爵他们的冲撞,引来了许多颤人心骨的悲泣声,乱人主意的求饶话,整座山寨闹腾了起来——打斗声没有出现,这是最让人安心的事了!
房子里的人都被赶了出来,在感召男爵几个人的驱赶下,连爬带滚地来到了石头中间,然后连吼带打地开始镇压他们的各种嘈杂声——把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自鸣。
“下等兵!”感召男爵一边抹汗一边兴奋地大叫,“这些人就交给你们几个处理,你给这些残兵老匪好好讲讲我们自私军的规矩!我们去清点一下粮食!”拉着几个人就又走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跳上石头堆,把眼睛化为刀光剑影,不停地往这群等死的人喊话:“我们是镇匪平乱的自私军,如果你们是土匪的话,要么死在跟前,要么赶快滚!如果你们不是土匪的话,要离开,就等上几天,我们有人护送十几里路,要留下,就得加入自私军,遵循自私军的规矩!”顿一顿,“你们自己选择吧!”眼前这一帮残兵老匪的心神似乎一下稳住了,动作变得僵滞,神情固化,逐渐化为石像。
“我不是土匪!我是被土匪绑来的!”安静的气氛突然爆出一阵激烈的呼嚎,那种紧张、激动的劲要不是被他身边的人给挡了些,一定会把我冲得退逃好几步,“我恨死土匪了!我向上帝发了誓,一定要杀掉所有的土匪!”一声起,几声和,跟着形成了神耳也听不清的吵闹。
“停!”我大叫着,压制住了吵闹,“你们这样随便喊几句是不行的!我们可不相信你们说的都是实话!”他们又要赌咒发誓,我赶快扔出一句:“除非你们能马上行动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都摆出翘首以待的样子,如果我扔不出一块好“骨头”,就会把我给啃了。
“种地的在周围找地!放牛、放马、放羊的找草场!喂猪、喂鸡、喂鸭的修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