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抢,天啦!你们瞧我这衣服——可惜本来就很旧很破,要把你们可以看出那个时候的景象!”饭吃得饱的我在缓步行走中,体力渐渐恢复过来,声音也就正常多了。
“你有吃的!真的!”几个人几步条过来围住我,“你哪儿还有多少?你住在哪儿在?快说!快说!我们马上去投奔!”——“只要给我们顿饱饭吃,我们什么都愿意干!”——“快说啊!我求求你了,我大老爷!”横的,求的,哭的开始在我身边进行大杂烩,再不阻止,我肯定会被他们给撕着吃了!
“我们的吃的很少,可养不了这么多人?你们还是别跟我去的好!否则,你们动起刀子,几下就把我们的人都给宰了!”我急忙甩开周围的手,跳到最前面去,跑上五六步。
“你小子,敢不带我们去,我现在就一刀宰了你!”土匪的本性就是这样啊,狡诈,凶狠……
我一边退后一边大喊:“只要你们能做到一个条件,我就可以代表我们的人收留你们!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们都敢收留!”妈的实在不行,我就带着他们单干。
“什么条件?”涌来的人潮再一次把我推得后退两步,一双双担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要是我敢跑,他们就会射出眼球来,不把我打死,也要把我压死。
“极度自私!”我吞下一口口水,忐忑不安地说出口,然后冷冷地盯住身前涌动的狂潮。
“妈的!这算是什么条件?哈哈哈!”一个土匪带领着所有跟来的土匪大笑起来,可是他们的力气一下就用完了似的,两秒钟后就完全安静下来,“妈的!小子你别跟我们绕弯了,有话就说!如果真是这个条件,那你放心,我们这里的每个都是极度自私的!天下的人都没有我们当过土匪的人自私!”
“我说的自私,可能跟你们说的自私不一样,是极度自私,而不是普通的自私!无论你们拿个想做什么都必须满足这个条件!”
“极度自私!妈的!说来听听,到底怎么个自私法!”来到前面的土匪都眯缝着眼睛,古怪地看着我。
我这时才发现,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向我走来,而那条已经离我有七八百米的长蛇却没有一点反应,这暗藏汹涌的人海却停在了我的面前——冷静,冷静,再多的人,也不用害怕,我还有风中石在身边:“假如眼前有一个馒头放在你们面前,你们会怎么做?”
“他妈的!肯定是抢过来一个口吃掉啊!就算要杀他妈的一万人,我还是要抢!”有人狠狠地说,好像我就是他们面前拦着他们吃东西的坏蛋。
“错!这还不够自私!你这是大公无私!”
“他妈的,为了这个该死的馒头,我都甘愿杀一万人,这都还不够自私,那你说什么才够自私?要是你说不出来个理来,弟兄们,我们好好折磨他一番,我不信他不会说出那个地点来!”一双双寒刀的眼睛向我杀来,喊声没有,附和声也是寥寥无几。
“无论你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做,你们这是自杀,就算抢到了这个馒头,那时候最后的一个人成功地吃下肚子,就算那个人身上都没有伤,可力气还剩下多少,我看连去找口水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更别说到其他什么地方走走,最后不是饿的,而是渴死的,还自私个屁!简直就是那些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一块没有用的石头,想要石头给除自己以外的人每人一堆粮食!”
“自杀?”他们有点心动,“那你说该怎么做才是你那该死的极度自私?”眼神冷得周围的树都快要碎裂了,“我就不信还有比这个更自私的!”手中的兵器已经准备好了。
“妈的!这个时候,活下来才是基本的自私,如果还能想办法找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方法,那才他妈的够自私!”
“在这样的混乱中,那些都是空话,如果真有那么点可能,谁还会去抢那个馒头?那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何去何从?”
九十八 带着一群饿死鬼,能干点啥?
“对,你小子真能在这情况下找到活路,他妈的我就相信你说的才是最自私的!”附和的声音从跟前一直蔓延到队伍后面。
“呵呵!当然有办法,而且不是一点点办法,多得你们选都要选昏头,除非你们真能理解什么是我说的极度自私!”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比较高的位置,“例如,把这个馒头给一个体力最好的人,让他四处找找吃的的东西,也许找回来的东西可比一个馒头多啊,那么就可以有两个人去找——这样下去,大家反正一两天之内都不一定会饿死,说不定这一两天就能找到足够所有人保命的粮食!这才是极度自私——尽全力保护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并得到他人的东西。”让出五六秒钟让大家琢磨,“再例如,把这个馒头当成捕猎的饵料,捉到一点猎物,也先别吃,再用来做饵料,只有周围有足够的会上当的猎物,用不了多久,保命的东西就捉回来了!”顿一顿,“还有,把这个馒头当成奖品,如果谁能周围找到一个可能有食物的地方,或者贵族家什么的,馒头赏给他,然后大家拼命地走到那个地方,说不定就能活下来!”狡黠地笑笑,“还有很多,我就再说一个比较血腥的法子!用这个馒头换取身边某个人身上的一块肉,然后再继续交换下去,虽然大家吃的都是人肉,不过都能暂时填饱肚子,身子虽然受了伤,却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这个法子是到了那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而且只能使用一两次,否则,大家还是会互相残杀起来的!”我冷冷地拍打自己的裤子,看着面前的人,开始闭嘴:“其他的法子我就不说了,你们说这些法子,比起你们的法子,哪个更自私!”
“妈的!竟然还有这么多法子,我们差点就把自己给杀死了!”死静的人群在我闭嘴半分钟左右才有了反应。
“妈的!小子,你到底哪里的人?以你这个该死的脑袋,也不至于亲自跑来查探啊!”扭头对身边的人,“弟兄们,我们让这个小子当我们的军师怎么样?”
“军师?军师!对,就是我们的军师!”身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行参见长官的礼,“伟大的军师万岁!”
“军师大人,我可饿不了几天啦,你说,我们该怎么找吃的?”行礼完毕就是一窝蜂地向我涌来,要挤压我头脑里的点子。
“你们给我停住,我只是自私军的一无名小卒!”一边后退,一边说,“如果你们愿意遵守极度自私这个原则,那我就以我的身分,把你们列入我招收的新兵!”
“愿意!这他妈的这样好的活路自己不要,那就是傻瓜!”
涌来的人浪更加汹涌,我只得扭身跑上一段路后,在扭回头说:“好!那你们就跟我走!”——妈的,认真的太多了点,而且大家都是在树林里,根本不能估计人数。
我他妈的带着这些随时都可能叛变的人到哪个地方去好,去感召男爵那里,那我就得向那些人借粮食,可是他们那里的东西应该不够身后这些饿鬼填肚子的吧!去我们占领的一飞龙的那个据点那里?不好,那里有很多人啊,万一他们倒戈伤害了兄弟们的财产,我可赔不起,看来只能到国王骑士那里了,反正那里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属于自私军,我们跑去花掉了,兄弟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是我觉得还是得先跟感召男爵他们取得联系后再去,否则他们会担心我的。
“这种草的草根就可以吃!”我从路边刨出点草根,对身后几乎是蠕动的新兵说,“不过,你们要认清,否则吃错了东西会被毒得死去活来的!”把带着草叶的草根递给新兵,我跑到前面爬上一棵树,弄下一堆坚果来,向身后的土匪说:“这些果子虽然很难吃,不过可以塞塞牙,可惜这个树林已经遭受很多人的劫掠,能吃的东西太少了点!”我就这样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在路边寻找可以充饥的东西勾引着大家——他们为了保持体力根本就跟我搭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我说的东西是不是已经了解了,反正我的体力还不错,那就没关系啦!
三个小时的爬行,我们接近我与感召男爵分开的那个山头,我得先和他们联系一下,否则,他们的岗哨发现了这一大堆人,一会儿就会跑得没踪影了,我扯开嘶哑的嗓子喊:“队长!我带回来很多人,我先带他们到国王骑士那里找点吃的!”——糟啦,我忘了跟身后的饿死鬼打招呼,他们可是天生的死敌啊?听到“国王骑士”这个称呼会有什么反应?我急忙扭头看去,这些人只是瞟了我一眼,继续向我奔来,竟然连点犹豫的表现都没有。
我连续的呐喊终于有了反应,不远处的山林里响起了声音:“下等兵,那我们怎么办?车轮儿他们还没有回来,你打探的消息又如何?”
糟啦,我现在可该怎么说啊,一个不留神就会把自私军的人全都送上死刑台,眼睛滴溜溜地转,终于转出来一个主意来:“我带的这些人就是到县城的人中的一部分!他们都是到那里找朋友帮忙的!你们得赶快离开现在的位置,集拢我们散部在树林中的人,准备打一个大仗!”我这样说,总不会引起刚来的新兵们的反感吧?感召男爵他们也能搞清目前的形势吧?
“那我们往哪儿集拢?”
“随便啦,到时候记得派人来通知我们!”
“好啦!”我身后的人就像蝗虫过境,把林子塞得满满的,树啊,草呀,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摧残,当感召男爵他们发现这些人的时候,他应该知道跟我保持一段距离吧——对了,我是不是该问问身后的新兵,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可还没有取得他们真正的信任。
当我们走过那个已经开始发臭的尸堆时,新兵们比我还平静,最多用东西包着鼻子,没有一点动静。当我们终于走到那个山寨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希望国王骑士还在,或者,那些粮食还在,否则,我很可能成为他们的第一口人肉。
“站住!你们再敢往前靠近一步,我们就不客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