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嘴巴很干,不想说话,只是压低声音说了一个“水”!
“给他一碗水!”一碗清澈的水就被一个仆役放到了我面前,我几口就喝光了,喉咙是舒服了,可肚子饿得老叫。
“我叫寻蓝!”
“来这里以前,你是干什么的?”
“逃难的!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干过!只差吃人肉这事儿,我就把世间所有的坏事都干了一遍!”
“那你在什么地方出生?”
“不知道,我是个奴隶,经常被人卖来卖去,没人告诉我这些个事儿!”
“你是什么时候,脱离奴籍的?”
“我根本就没有脱离奴籍,到现在还是奴隶,不过没有主人了而已!我记得,主人好像是被我给宰掉的!谁知道啊,记不清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城市附近的?”
“不知道,我天天都为吃饱发愁,哪里还有时间去记住这些东西!”
“那你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吃不饱的?”
“我这一辈子好像都没有吃饱过!也许可以说是从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起吧!”
“你今年多少岁啦?”
“不知道!也许哪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可以问问上帝!”
“你为什么昨天到这里来?”
“很简单啊,不是听说你们这里有饭吃吗?我当然来啦!”
“啪!”一根马鞭鞭打在桌子上,“最后一个问题,要是你还敢这样不老实,就给你动刑!”站起来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啊,要从我小弟时候说起!”摸摸头,“我记得我第一个主人是一个小孩儿,他想练剑,我就是他的对手,在他练剑过程中,我的身上就有了剑伤!不过没过多久,他玩腻了,就把我送给了另外一个主人,也是被当成练剑的靶子!我就这样被卖过来卖过去,我似乎成了所有主人练剑的对象!身上的伤那就是在主人们练剑的过程中一天一天地积累下来的啊!”
“还在说谎!来人啦!赏他一顿鞭子!”
“啪啪啪……”虚弱的身体被狠狠地抽打了十多下,可是有风中石的保护,第一鞭一点都不痛,我只得装痛然后叫他不要保护我的身体,剩下的鞭子就开始鞭鞭见血见肉了。
“说,你是谁派来的奸细?是土匪,还是那些珍来国人?”
“我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吐着牙齿缝里的咬出的血沫,尽量舒展哆嗦的身子,让自己舒服点,看见对面的人又有些变颜变色,连忙又说:“长官说我是谁的奸细,我就是,长官说我不是就不是!”
“妈的,少在这里拍马屁!没用!快说!”他的马鞭再次抽在桌子上。
“我是……我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奸细啊?”
“嗯,总算说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了!”恢复他正常的姿态,“那你是被派到这里来干什么的?”
“我——我——”我刚犹豫了两下,他又开始凶起来,赶忙说:“到这里找吃的!”
“找多少人的口粮?”
“一个人!”
“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的口粮!”
“混蛋,你这个混蛋还不说老实话,看来还得给你一顿鞭子——”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呢?我找两个人的口粮干嘛啊?吃不完也带不走啊!”在他还没有让人抽我的时候,抢先说。
“只有你一个人了,那你被谁派到这里的?”他有些歇斯底里了。
“我自己派我自己来的啊?”
“给我抽!”
鞭子再一次亲吻我的老旧伤疤,我一边痛叫,一边大叫:“我是你们的公告派我来的!”
“什么?停?你刚才说什么?”
鞭子没有再来,我慌张地说:“是官军的公告派我来的!”
“妈的!给我抽!往死里抽!”
“我说我说!我是被那个白林成沙派来的!”
“这才是实话吗?你们这些混蛋就是贱,不挨打,根本不会说实话!看在他说出一句实话的份上,赏他一鞭子!”我挨了一鞭子,痛得我都要晕过去了,“那个白林成沙是不是让你来找粮仓啊?”
“是!”我连忙点头。
“你们一共还有多少人啊?”他的手一挥,我身子又挨了一鞭子。
“他们一共还有三、四百——”见这个家伙的脸色变了,我赶紧转口:“三四百万人!”
“什么?三四百万人?”他的惊慌简直就是演出来的一样,把桌子都给撞翻了,站在那儿直吞口水,“你们什么时候来抢粮食啊?”
“今天晚上!”我一不做二不休,挨打会死的,骗人不会死。
“今天晚上!我的上帝呀!”跑下来,冲到那个写东西的人面前,“写好没有,马上给我!”抢过那些纸,一溜飞奔冲出了帐篷。
“妈的!难怪那些笼子里的人都快死了,原来这个混蛋就是希望从我们的嘴里问出这些情报来!原来你们这些官兵根本就不会对我们这些平民好!只要有情报,他妈的连真假都分不出来!你们才是贱民!”我挣扎着对身后的提着鞭子的官兵说。
“啪!”背后的官兵洋洋得意地给了我当头一鞭子,正好从额头抽到下巴,额头的伤疤破裂,血汩汩地往外流,我身上的血一会儿就会流光的,我装晕地趴在地上,低声祈求风中石的保护:“兄弟,快帮我止住血,我可不想死!”风中石老兄的手段的确很高明,我可以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正在淌血的伤口周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隔离开了,既不痛也不再流血。
“你这个混蛋,敢骂我们!”背后的官兵痛快地笑声,“你要是再敢骂,我现在就把你给抽哑巴了!”
安静,奇特的安静笼罩着这个帐篷,我的心变得有些苦闷,早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跟着雷克来啊,倒不如按照我原来的计划去实施!算了,后悔已经晚了,我现在还是好好地想想对策吧!那个混蛋军官,把我说的那些狗屁东西送上去,百分之百会被骂得狗血喷头,有脑子的人一想也知道,这个鬼旮旯能有三四百万人?回来的时候他一定会……
正当我想到节骨眼上时,那个混蛋就回来了,来到我身边就是一脚,踢得我差点没了气儿:“混蛋,你小子还是敢骗我!”然后声音转换为恭敬的语气:“长官,就是这个混蛋,就是他捏造的情报!”
“嘿!小子,抬起头来,看着我!”新的声音新的语气,新的要求。
抬头,我尽我所有点力量抬头,结果是脖子上的青筋直跳,脸皮再鲜血下面烧得烫人,眼泪鼻涕混合着胀出来的血液,慢慢地向下流动,痒得难受,鼻子老是哼哼,却出不了气,那小子的一脚踢得太重。
一百二十九 痛苦的囚徒
“小子,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编那样的假情报来欺骗我?”新来的这个军官见我始终没有抬起头,就半蹲在我的面前,一只手抬着我的下巴问。
“我——”痛楚逐渐过去,可是身体还在缓慢地恢复,根本不可能马上说话,说了一个字我就停了下来。
面前的人站起来:“打人,你只知道打人!瞧,光是瞎打,打得这小子都说不出话来了!没点水平!”斥责我身边的两个人,“你们要好好练,特别是学会辨别真伪!拿碗水来,给他冷冷血!”话声刚落,一个仆人跑到我跟前就是一碗凉水,冰凉的感觉迅速发挥作用,憋住的呼吸一呛,开始运作,跟着就是半分钟左右的咳嗽。
“嘿!好点没有?”我的咳嗽止住,那个新来的军官又开始问,不过是坐在被人掀倒的那张桌子上,显得很是随意。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横起衣袖抹去眯眼的水,点点头,由刚开始的跪趴变成跪坐在地上。
“那就好,我问你,你为什么编造假情报?”显得非常亲切,似乎只要我把心掏给他,那我的生命就会得到非常大的升华。
那我就来升华一下,这是我不敢盼望的最好起点:“我说真话,你们不相信,还打我,我只好瞎掰啦!”
“那我问你,你身上那么多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没有点变动。
“这个啊,我还是那个话,是我那些主人练剑练出来的!”
“你这是在说假话啊!我看过你身上的伤,绝大部分都是一个人的手法!哪里有什么那些主人?”这个新来的军官有一套,识别刀伤的水平很是惊人,可是他没有看过我的刀伤啊。
“是吗?我从来不记那些刀伤是谁弄出来的,如果我还想活下去就得想开点啊!天天记仇会更饿的!”我就跟你来个非正面回答。
“那你最后一个主人,你跟随他多少年啦?”
“多少年啊?不知道,反正都是浑浑噩噩过来的,谁知道啊!”
“嗯!你跟这里的土匪有什么联系没有?”
“联系?没有啊!如果跟他们有联系的话,我这一身伤疤也许就可以换来几顿饱饭吃!不过,我是奴隶出生,天生就得听主子的话,我好不容易逃了出去,难道我还要给自己找个主子吗?我可没那么傻!我一直都在林子里躲着!”
“那你为什么又跑出来,还到我们这里来?”
“你们不是打败了那些土匪吗?那些土匪原先在山林里建匪窝的时候,我还可以在空隙里过活,现在可就难啦,他走一路,杀一路,抢一路,匪窝根本就没有了,到处都是开始吃人的土匪!我还在山里呆着等死啊!”
“你的意思我明白!那我问你,你是怎么来的啊?”
“当我发现土匪在向山里跑到时候,他们手中又没有粮食,就算是会匪窝,他们早晚也会出来抢粮食的,我就决定往山外跑,山外一定有什么人让土匪害怕,我跑到这双方人马的中间地带,也许还可以多活几天!路上的时候,我遇到了吉连,然后又遇到了看见你们通告的雷克,我们三个人就来了!”
“那我问你,你们来的时候,你们三个人中在被检查携带物品的时候,有一个被吓晕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不太清楚,我猜他——就是那个吉连,他的粮袋里藏着一把手锤,是他干石匠活儿时用的,他肯定是怕兵爷们发现这把手锤而责怪他吧?”
“好啦!你说的话,应该都是实话,放他回去吧!把其他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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