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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挤压的血液沿着身上的血脉,随着我发狂的意识四处乱跳,肌肉紧绷,血管膨胀,浑身的劲儿都集中起来——在寻找,寻找火源,我要点燃自己,把自己的身体和意识炸得粉碎,我太累了!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不能再承受这种疲劳,我要休息,彻底地休息!快来吧!死亡,你快来吧!点燃我的意识,点燃我的肉体,让我化为一团汹涌的烈火,在这些阻拦我前进的障碍上烧出一道焦痕,我就满足了!我想死!控制住抽搐般的呼吸,不再往体内吸气,增加体内的压力,增加,增加,继续增加!让爆炸就从我的胸腔开始吧!
“噗!”喉咙上的毒牙不知道被谁给拔走了,没有它的帮忙,我的意识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那强大的压力瞬间撕破我筑起的防线,带着对绝望的失望喷出来,全身的压力泄尽,我的意识再也没有那个能力继续进行这种自爆,相反,在身体生存的惯性推挤下,我的意识不得不离开死亡带给我的半休息状态,继续朝着目标继续往前走。
“死亡!你等着我!这次你只给了我一点儿痛快的休息,我可不甘心!我会找到一个非常好的方法,让自己赶到你哪儿的!永远地享受那美妙的休息!”我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意识中却向那已经远离我的死亡告别,“疲劳!我疲劳吗?不,死亡已经给我送来了最大的动力,我兴奋,我激动,我斗志昂扬!我要尽快花完恢复的力量!然后再透支一大堆出去!我就不信!你这个混蛋死亡,还会挡住我,不让我跟你走!”
眼睛睁开,满眼飞转着金星,血与汗在脸上与身上流淌,放下手中的风中石与盾牌,撑着地面,呼吸在我的控制下变得深沉,粗壮起来。慢慢地抬起头,把刚才获得所有动力源调动起来,准备顷刻消耗完,对着面前的魔鬼脸,用嘶哑的声音喊:“去死吧你!连不还手的我,你都杀不死!你就是爬到国王陛下的位置上坐着,也只是一个无用的胆小鬼!魔鬼,你根本不配做魔鬼!”身体赶快恢复啊,我得用身体来消耗掉这些动力源,并且在这一刻,向着我的梦想使劲儿突破一次。可是身体却害怕这种透支,不但不支持我,反而跳出来抓住那些动力源,把它们藏到身体的各个地方,我喉咙嘶哑的声音瞬间失去了这些动力源的滋养,疼痛,麻痒一个个清晰的感觉钻出来,这下可好,我的猛烈突破因为失去对动力源的控制被迫中断,我被扔到原来的轨道上,受伤的身体给了我巨大的无力感,我得休息好一阵才能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伤痛还迫使我停在某个地方对身体进行一番检修!“真是麻烦啊!我这个该死的破身体为什么老是跟我作对?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花完这些动力源啊?”
当我开始咒骂完自己身体的时候,我不得不告诉自己,现在必须得接受轨道的限制,在这些限制中,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地向前突破。“死亡?对于现在的我,那已经不再是我的最好休息地儿了!因为我已经得到在死亡中休息会得到的动力源,它们就藏在我的身体里!在没有花完这些东西的时候,谁敢让我去找死亡,老子一定带上他!那可是巨大的浪费啊!”吞咽下几口唾沫,对着面前不知道在大声说着什么的魔鬼喊:“混蛋!快去给老子找张床!床才是我最好的休息地儿!”眼睛看着面前的地面,先是一阵阵模糊,不久就彻底模糊起来,地面似乎变成了床,我的身子一软,就滚进了被窝!温暖的被窝!柔软的被窝!能把那些死亡给我的动力源挖出一点儿来用用的,伟大的被窝!我——睡……安静,甜美地睡!轻松,舒坦地睡……
一百五十二 欢笑着突围
“醒了没有?”“还没有醒吗?”“他不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耳朵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呼唤声:“混蛋,快醒醒!”我叫“混蛋”?我记得我叫马蹄铁啊?我被人从昏睡中叫醒,记忆似乎被掏空,身体似乎被更换,一切意识能感受到的东西都给我一种极度陌生的感觉。
“嘿!谢天谢地,这混蛋总算醒了!”我感到脑袋上,总是有一只手在拍打着,虽然不痛,可是跟醍醐灌顶恰恰相反,不能让我更加清醒,反而催促我继续沉睡,逃避这个世界给我的任何信息。我的身体不想接受这种信息,被打烦了,一直眯缝着的眼睛突然间睁大一毫米,看见一点点光影在晃动,找到疲软的手,忽然甩过去,打开那讨人厌的东西,嘴里还想说:“滚开!”可嘴皮都没能动一下,喉咙没有一点颤动,只是形成了说话时的呼吸。
“怎么回事?怎么跟没有魂儿似的?”声音继续嘈杂,清闲一点的我开始往沉睡的深渊走去,“千万不要让他睡着了!他一睡着就可能永远都醒不了啦!”我的身子一软,似乎把头摔在了枕头上,沉睡的意愿瞬间就让我进入了飘渺,“快!用水,手沾上点水!打他的脸!这个混蛋现在可死不得啊!”有人在搬动我的身体,跟着就是凉水袭来,脸上的刺激立刻把我从沉睡的深渊中抓起来,感受击打的“啪啪啪”声,感受蚊子叮咬般的连续皮痛,感受在脑袋里跳动的眩晕,“滚开!”身体和意识突然一起歇斯底里发怒,软弱的手立刻充满了力量,眼睛没有看清楚就横扫自己的脸,嘴巴没有找到舌头就开始大吼,屁股和腿脚还没有抓到实地就开始弹动,我就像一条挣扎的蛇,连滚带撑地逃开。
“混蛋!你他妈的快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妈的!我们飞利国的将士都快被那些珍来国狗给杀绝啦!”我跳脱出那只手后,却掉进了另一双手,牢牢地抓住我的胳膊,眼前出现一张凶恶的鬼脸,大呼小叫地冲我呐喊。
害怕?疑惑?激动?难堪?尴尬?伤心?喜悦?呆了……一连串的心情形容词在我的脸上跳过,我却找不到任何属于自己心情的,因为我还没有心吧,怎么说心情啊!
喘息!喘息!要找到自己必须先挣脱沉睡深渊,我爬,吸气,使劲地爬,把深渊给我盖上的棉被从脑子里甩出去,摇头,忍受着脑髓对脑壳的挤对,艰难地地翻上悬崖,站到现实面前:“让开!”我觉得抓住我的这个人好臭,堵塞的鼻子竟然都在剧烈地抽搐。
“听见我问你的话没有?”这张鬼脸还是对着我大吼大叫,“我们现在快要全军覆没啦!”
“让开!”我感到他说的话跟我的现况无关,难得去理,始终抓住身体和意识的需要,慢慢地蓄劲儿,准备一把推开他。
“让个屁让!你快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到底有什么办法?”这张鬼脸变得更加凶恶,臭气更加汹涌。
本来只知道臭得有些难受的我,被突然加强的臭气给熏怒了:“让开!”使出酝酿已久的劲儿,使劲地推,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是那么的软弱,别说推开别人,就是让别人感觉到我的推力,粗糙的大汉对于我来说,难度大于上青天。
“你看着我!你他妈的看着我!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抓住我的大汉不但大喷臭气,而且还帮我使劲地摇脑袋。
恶臭,脑袋里的一阵刺痛激得身体条件反射地,展开全面反抗,我的心不知道在哪儿狂怒地呼喊着:“松开我!松开我!”
“妈的!这个混蛋醒了又有什么用?连人都认不清楚,他妈的,你们这是在浪费时间!”抓住我的人使劲把我扔开,“走!你们都跟我上!我就不信,我们大家一起拼命都不能救出那些长官和兄弟们来!“
自由的我,带着浮云一般的轻浮一阵盘旋,跟着四周的树木一起撞向旁边的大树,双手扶着它,闭上眼睛,鼻子贴近树干,深深地吸一口气,清香,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树林里常年累积出来的清香。
“去吧!我不拦你!不过我们魔鬼队的队长,已经把所有的职权交给了这个混蛋,我们没有得到他的命令,可不能配合你们啦!”
“混蛋!难道我这个队长是吃干饭的?你们这些恶狗说他有办法救人,我就在这里等他醒,他醒了,你们又说没有他的命令不能行动!”气氛已经达到剑拔弩张的状况,“你们是知道军法的,同级军官是可以指挥失去军官的同等级队伍的!你们这是违抗军令!”
“我们是魔鬼队!整个军团也只有我们这么一个小队!你怎么可以算是我们的长官?我们只接受将军的命令!”说得不愠不怒。
“争吵声,多么熟悉的声音啊!我也该出去跟他们吵上一番啦!”我的心已经出现在身体里,虽然把所有的记忆扫描了一遍,但是却没有掌握一点记忆,一切都是空白似的,“嘴巴很干!先找点水!”在身上胡乱地摸,却没有在熟悉的位置找到水袋,扭头看向旁边正争吵着的大汉们,只有一个人穿着盔甲,“好像是飞利国的盔甲!飞利国?飞利国,现在不是在跟珍来国打仗?我……”模糊的心突然被疑问给淋醒了过来,“现在局势怎么样?糟啦!那个——队长,不是说快要全军覆没了吗?我得赶紧进行营救计划,否则一切都晚了!”
我不去听那些突然变得非常模糊的争吵,看着那个军官身上的水袋,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