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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些人一走,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舍下一直护着的女青年,踉跄着奔过来紧紧攥住林平的衣襟,含着泪哆嗦着嘴唇问道:“平仔,你回来了。在外面过的还习惯吗?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听咱村出去打工的后生说,外面的钱现在也不好挣,花销还大,一年也带不回个千儿八百的,你才出去大半年,一下给出那么多钱,这可如何是好?”林平眼圈红红的看着眼前这个头发灰白、面容憔悴的老人,哽咽着说道:“妈,请允许我这么叫您。儿子在GZ教书,还和人合伙开了家公司,挣了些钱。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你们都接过去好好的孝顺孝顺您。对了,怎么没看见林征?”“平哥,那些人上来的时候,我打发小征去找村长了,估计快回来了。”林惠仙红着脸,羞涩的看着林平搭腔道。林平点了点头,拿出三根与送给朱晓娜那根一样的护身符项链大声的宣布:“这是我在埃及特意定制的护身符,专门保佑平安的,希望它能保佑我的家人永远平安快乐!”把两根递到林惠仙手里,回过身来对着老人,“妈,让儿子给您戴上好吗?”“好好,妈戴上,妈有一个好儿子啊!”老人用手抹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泪水,高兴地喃喃说道。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林征带着支书赶过来的时候,林平正陪着母亲坐在沙发上说话,林惠仙收拾着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司机已经帮着把年货搬进厨房,林惠仙另外找了个大篮子装点心、干果等吃食,不禁回想着自己有多久没有品尝过这类小吃了。看到家里已恢复正常,林征跟母亲招呼了一声,就一声不响的进厨房帮姐姐整理成堆的年货去了。
林支书夫妇这次领过来两个年轻人,是准备明天整理墓地的劳力,既然已经开口叫了妈,林平也不着急回老宅那边。把林支书等人让进屋里落座,林惠仙从刚搬进来还来不及整理的箱子里找出一筒龙井茶,分别给众人冲上了热水,就和弟弟返回厨房继续忙活。先前林平已经征求了母亲的意见,因此主要由他和支书等人交代要求,首先让那两个年轻人把父母以及田寡妇丈夫的坟头按照要求在明天给收拾妥当,明天晚饭前只要林平和林支书共同验收通过,两人就能拿到一千元钱的报酬,当然这包括了修葺坟头的材料费用在内。一千元钱对南山村的农民来说,已经足够过个好年了。支书刚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时,两人根本不相信,在农村垒个坟头还花钱雇人,这事要不是支书说的,两人估计连来看看的念头都不会起,等到在林平这里得到确认后,两人兴高采烈的回去准备明天的工作不提。
等两人走后,林支书才提出想让自己的老婆负责照管林家老宅的事情,林平答应得很痛快。并且进一步告诉林支书,年后就把母亲和弟弟妹妹接到GZ去住,两家的房子可以一并交给支书夫人照管。每天照管两个院子八间屋子估计也不轻松,她可以自己来也可以另外雇别人照管,只要保证这两座宅子的安全和整洁就行,林平只管每年把三万元钱汇过来,初步达成协议的众人只等年后签订协议就行了。临走前支书夫妇从心底表达了对田寡妇一家的羡慕和祝福,更对林平的重情重义无比的赞赏。
处理完这两件最重要的事情,林平决定明天带林惠仙姐弟进城买过年穿的新衣服。和司机约定好明天一早过来接他们去县城,便留了些卤肉、熟食在车上,还特地拿了瓶酒放进驾驶座,让司机自己回招待所休息。
众人各自散去后,兄妹三人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把一应物件收拾好,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团圆饭。晚饭后大家围坐在炉火边,惬意的品尝着散发出浓浓醇香的热茶,慢慢的吃着惠仙特地摆放下的干果,悠闲舒适的聊着天。林平始终把话题围绕在惠仙姐弟身上,还不满十八岁的林征正在准备明年的高考,成绩优秀的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分数,一直以来最让他烦恼的是学费问题,这一切都在林平回来后不再是问题。林平正在征求母亲的意见,想让妹妹林惠仙也到大学里进修一下,最好是与林征进同一所学校,互相之间可以更好的照应。对于林平的安排母亲没有意见,姐弟二人自然也是乐意。林平现在已经成了惠仙姐弟心目中的崇拜偶像,和林平同岁的惠仙根本考虑不到他的年龄,只是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一个让自己感到安全、可以依靠的兄长。林惠仙姐弟只是希望能选择GZ的大学,可以就近照顾母亲,从小就经历磨难的两个小人儿无比珍惜心中那份亲情。田妈妈用溢满笑意的眼神、慈祥的注视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内心变得无比的安宁、祥和,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没有白受。
夜深后林平是回老宅那边休息的,惠仙陪着大哥一起过来,取出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被褥铺盖等一一整理妥当,林平走的这段时间都是惠仙在悉心的照料着老宅的一应器物,她总是在固定的时间该洗的洗,该晾晒得晾晒,就是害怕林平大哥哪天回来不能马上使用。惠仙怕大哥不习惯老宅这边的清冷,专门生起火炉烫了热水,在等水热的时间里陪着大哥谈起了村里现在的情形。
自打出了赵之丰这个大坪乡乡长以后,赵家在村里的势力越来越大,特别是他的侄子赵顺凭借叔叔的权力,成立了一家餐饮公司,包括两个饭店,一家夜总会。这家公司成立后就把各村的地痞无赖招去了许多,在整个大坪乡无恶不作。还逼着各村到乡上办事的人员必须到他的饭店吃饭,那饭店不但饭菜不好、服务又差不说,价格更是贵得离谱,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那家夜总会更加厉害,那里是赵顺一伙人祸害妇女的一个窝点,只要是被赵顺看上眼的女人,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去夜总会玩弄。那些可怜的女人吃了亏也不敢声张,即怕毁了自己的名声,更怕遭到他们叔侄的报复。听人说上个月有个小媳妇到乡里卖自己山上种的水果,被赵顺看上后骗进夜总会糟蹋了,她哭着跑回家告诉了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受不了这种侮辱,带着她回去找赵顺理论。她不但被赵顺反咬一口不说,还被乡派出所抓去关了一天,羞愤难忍的小媳妇回来后就跳了井,她男人也疯了。
趁着大哥接一个电话的时间,水也烧开了,等到帮大哥灌了热水袋捂在被子里,把暖瓶、杯子都注满了热水,又检查了门窗通风才封了炉火回了前院休息。
亚切是腊月二十八早上接到林平的电话,下午就花了四百八十万在东逸花园买了一栋装修好的新房,四室二厅的一百六十平米错层建筑。不知道亚切是如何在腊月二十八还能买得到房子,林平早上打电话时本来只存了不大的希望,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春节期间买房子本来就有点强人所难。幸好亚切能量够大,睡觉前接到亚切的回话,他就无比幸福的入睡了。甚至还梦到带着家人住进了新家。
林平是伴随着村里的鸡鸣声从美梦中醒来的,充足的睡眠使得他看起来越发的精神。当惠仙过来喊他吃早点时,他已经在院子里做完了运动,半年多的修炼使得林平的身体壮硕了许多。与惠仙相跟着到前院吃早点的功夫,司机已经按照约定来到坡下等着了。
与母亲打过招呼,兄妹三人坐车往县城赶去。听司机说县城的各大商场今天是最后一天营业,除了烟酒食品专柜春节期间不休息以外,其余的像服装等用品要等到大年初八才会开业。由于今天还要让对方把三兄妹再送回家,司机至少明天下午才能回家过年,林平就额外每天多加了一百元的租车费,使得司机的兴致更高了,路上的行程竟像顺畅了许多,赶到城里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一行四人找了家小饭店凑合着吃饱了肚子,便开始了疯狂的采购大业。兄妹三人先来到中老年妇女专柜,给母亲内外置办了两身合体的衣物,林平又另外挑选了一款外形朴素的貂皮大衣,很适合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的那种,惠仙看着衣服上的价格不由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等到给她们姐弟二人购买衣服的时候,惠仙无论如何不再听从大哥的建议,各自挑选了两身价格还算过得去的衣服,最后还是拗不过大哥的执着,二人才勉强购买了件高档点的鸭绒服。最后到商场的超市中,再次洗劫了一通才总算结束了至此采买。
兄妹三人到家时差不多天已经黑了,看到在屋里等他们回来的林支书三人,林平歉意的每人递了一盒烟,打着手电验收完了整个修葺工作,两个年轻人的工作做得很仔细、很认真,等林平与对方按约定结算了工钱,两人满意的赶回家与家人分享去了。
腊月三十早上,帮着母亲在家里整理了一遍,准备好了上坟的香烛、酒水、饭菜、烧纸等一应事物。中饭后,一家老小相携着来到了坟前,分别进行了焚香祭拜,最后在坟前鸣放鞭炮敬请早逝的亲人一起回家过年。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下山途中看到好些挑着筐或提着篮子的人家,大都是同村给先人上坟的村民,间或也有几个穿着讲究的,看那被家人簇拥的派头,应该是在城里混出些脸面的族人专程回村祭拜祖先。
等到回家洗罢了手,换下衣服后,三兄妹簇拥在母亲身边一块准备着年夜饭。各家各户都在抓紧时间烹制食物,村庄的上空弥漫着一种爆炒的清香和油炸的浓香所混合的味道,离得老远就会觉得村中的气温升高了几度;那浓郁的肉香竟能飘散出去很远,引得各家的孩子们和村子中的狗儿都在使劲的撒着欢。伴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村庄集体投射出明亮的灯光,这时的食物清香中混入了浓浓的酒香,紧接着电视中的声音传了出来,家家户户欢声一片,大年夜开始了。
林家堂屋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各色菜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