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由徐宣、谢禄、杨音指挥,攻陷阳翟,转兵梁地,击杀了河南太守武勃。
王常为樊祟大军所逼,死守宛城,洛阳无救援之兵,樊祟攻城数日不下,惟有作罢,进而谢禄、杨音两道并进,西向攻打长安。
而与此同时,各地王侯不理政事,掌权后不思造福百姓,却恣意胡作非为。
李轶、朱鲔在关东,王匡、张卯在三辅都擅作威福,残暴虐民,朝中官员也只知欺压、掠夺百姓。
刘玄对此却听之任之,久寻风痴、火怪下落未果,使得刘玄性情大变,日常醉得不省人事,少理政事。
樊祟起兵西进,连连大胜,百姓重入水火之中,各地昔日臣服更始政权的反王势力又各拥兵自居,使得天下再次四分五裂,陷入你争我夺的混乱局面。
天下百姓更是对刘玄的政权伤透了心,对绿林军更是大失所望。
次年正月,樊祟、逄安攻破武关,徐宣等人攻破陆浑关,会师于弘农,那些百姓在对绿林军更始政权彻底失望后,纷纷加入赤眉军,天下百姓反而更希望赤眉军能击败刘玄。
樊祟对军队重新加以编制,万人为一营,共分三十营,每营置三老,从事各一人,一时声势大壮。
同月,刘秀在柏人大败李育大军,并斩李育首级,王郎大将倪宏也相继战亡,尹长生降于枭城军。
上谷(郡名,属幽州,今河北怀来一带)太守耿况、渔阳(郡名,属幽州,今河北密云一带)太守彭宠派遣部将吴汉、寇恂率兵前来助战。
刘秀与那两路大军会合,再集合信都大军直逼邯郸。
王郎大军望风披靡,根本就不敢与刘秀一战。
王郎的大部分兵力只好退居邯郸,以求与刘秀作最后一搏。
在这种王郎失势的情况之下,其它的义军更是不敢相助,皆惧万一刘秀拿他们开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真个主动去惹刘秀?刘秀不来打他们已经够好了。
依然与邯郸有所联系的便只有高湖与重连两支义军,但其势已不足为患,因为黄河帮的牵制已经使他们有些头痛,想分身也是乏术。
何况,此刻刘秀的势力并不惧这两支义军的联攻。
赤眉军便像是昔日大攻长安的绿林军一样,成了举世瞩目的力量。
数月之间,更始政权给天下百姓带来的并不是平安和安定,而是使得百姓处于更深的灾难之中。
绿林军起身于山贼草寇,而掌权之后,这些人的本性全露了出来,百姓自然成了受害者,天下百姓怨声载道。
天下百姓确实没想到绿林军给他们带来的却是更为深重的灾难,这便在连年征战给百姓带来的苦难上又雪上加霜,因此,赤眉军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昔日,赤眉军与绿林军并立于天下,百姓大多倾向于绿林,那是因为绿林军更多的是代表刘家的力量,但这一刻却截然不同。
在这种时刻,依然没有人会忘记刘家之人,没有忘记大汉江山,至少,刘玄的更始政权所代表的依然是大汉天下。
赤眉军连连大捷,军容极盛,但形式尚散,这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樊祟的心中也没谱,但他得到了最好的消息却是秦复平定了天魔门的叛乱,尽管使天魔门内部元气大伤,但至少这场争夺是秦复赢了。
秦复来找樊祟是在平定天魔门内乱之后的两个月,因为他与寿通海交手,虽杀了寿通海,但自身也受了重伤,这才闭关休养了两月才追上就要西进长安的樊祟。
“少主,此刻是我们恢复大秦的最好时机,我们指日可破长安,然后我们便可改天下国号,少主登基!”樊祟见到秦复,心中略有激动地道。
秦复欣然笑了,道:“长安城并不是这么好攻的,不要忘了,刘玄身边最可怕的战将尚未曾出手!王匡、张卯、申屠建、王凤、朱鲔、胡段、李松等一些人,无不是一代高手,更是沙场猛将,此战并不易打!”
樊祟热情稍冷,他知道秦复所说没错,而他之所以到了弘农便减缓行军之速,就是因为在华阴至长安这一段路上,他将遇上更始政权中最难缠的对手,这才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臣也正是为此事烦恼,绿林军虽然此刻大失民心,但军中依然是战将如云,我也深知王匡、申屠建之辈的能耐,这些人一日在刘玄身边,我们便一日休想破长安城!”樊祟无可奈何地道。
秦复也点了点头,但旋又道:“如今之计惟先分化更始政权的内部,利用长安城内部的兄弟让刘玄与这些人翻脸!”
“但是这事说易行难,我也曾想过,可是根本就无法接近这些人。”樊祟道。
“这个便由我安排,我可以从廖湛这人下手,此人昔日乃是我天魔门的圣使之一,但后来居然叛我天魔门,成为邪神门徒,我会有办法让他去就犯的!”秦复眸子里闪过一缕杀机。
“廖湛,此人我知道,其为刘玄最为宠信的臣子之一,如果少主能从此人身上着手,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只怕……”
“不需顾虑这么多,最该想的还是赤眉军,赤眉军已经到了这般声势了,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政权,拥立自己的皇帝了!”秦复道。
“拥立自己的皇帝?少主是说我们立刻举复秦大旗?”樊祟吃了一惊,问道。
秦复不由得笑了,道:“大秦早已不复存在,都过了两百多年了,人们早已对昔日的大秦没什么印象,要立国号,也不能是大秦!”
“不是大秦?那我们该立什么?”樊祟讶问。
“大汉!”秦复道。
“大汉?”樊祟惑然道。
“不错,若立大秦必难得民心,难服众反王军,惟有也立大汉,更打着汉室正统的名号与刘玄对着干,才能更多地争取民心,更大力度地压倒刘玄的气势,也减少了刘家后人的抵抗和斗志!”秦复肯定地道。
“若复用大汉,那我们大秦的大业岂不是无法……”
秦复打断樊祟的话道:“能得天下,何用分秦或汉?我大秦灭国两百余年,所有蠃姓子孙都隐姓埋名了两百多年,对于名分我们早就看透了!所以,我们只需要天下,至于其它的却并不是很重要。”
“少主此话有理,臣愚钝,不知该如何去做,还请少主指点迷津。”樊祟眼睛一亮,反问道。
“若是不立汉室子孙也便不叫复汉,那样皇帝便应该由你或徐宣等人来做……”
“这万万不行!这帝位自应是少主您的!”樊祟立刻打断秦复的话道。
秦复不由得笑了,道:“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并没说此位由谁来做,如果这个帝位立一个刘家正统的后人,自然没人可说了。”
“刘家正统?那少主呢?”樊祟讶问。
秦复又笑了笑道:“伯伯的易容之术冠绝天下,我已用过数种江湖身分行于江湖而无人能识,又何会在意再多用一种身分?”
樊祟眼睛一亮道:“少主果然妙计,属下立刻去召集众将商议,不知少主想用什么身分?”
“昔日城阳王刘章的后代,刘盆子!”秦复淡淡地道。
“城阳王刘章都已经被人快忘掉了,死了近百年……”
“这样才难被人查证!若是刘章尚未死,我又如何能自圆其说?”秦复反问。
樊祟一怔,立刻会意秦复的话意,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王郎的心情极坏,刘秀的大军已经快逼近邯郸,而在这种时候他认为可以成为最后武器的太皇王翰却遇上了麻烦。
为王翰护法的高手送来了四具尸体,其中有一具乃是王翰护法高手的,另外三具是入袭王翰闭关之处的外敌。
没有人认识这三人,但是那些护法高手在说起这三人之时,却有种极不自然的表情,他们告诉王郎这三个人的武功足以超越江湖中所谓的一流高手。
在收到尸体的第二天,护法高手们又抬来了五具尸体,但这次只有两具是入袭的外敌。
这些为王翰守护的乃是王翰这些年来亲训的死士,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江湖,一直以绝对的低调长伴于王翰左右。
王郎一直以为,这二十四死士加起来的力量绝对胜过昔日十三大杀手,却不想在两天之中竟折损了四人,而且尚不知对手是些什么人。
江湖之中有多少这样武功超卓且绝不怕死的人物呢?至少到目前还不知道。
这些入侵的外敌每次都不多,但这些人都是来与敌同归于尽的,他们不在乎被杀,但在对手的剑插入他们的心脏之时,他们也必定斩下对方的头颅。
是以,这些人的出现,使那被认为绝不怕死的二十四死士都变了脸色。
王郎极为恼火,但他根本就想不出这些人是什么来路,是以他只好派一百精兵增援王翰闭关之地,以求让这些不怕死的神秘人打消骚扰的念头。同时,他不得不派人去查这些人来自何处,又是怎样混到邯郸城来的。
让王郎意想不到的结果是,第三天的结果是,那一百名精兵死去了五十人,而二十死士又死去了三人,但这次那些神秘人物去了五个,五个全部死亡。
三天之间,二十四死士只剩下了十七个,而敌人也死去了十人,可是王郎尚不知道这些人来自何方,又是什么人,明天还会不会继续出现?
这些人不断地去骚扰王翰的闭关又究竟是为了什么?江湖之中又有什么样的组织拥有这些可怕的高手?
为了安全起见,王郎不得不再加强守卫,他绝不想让任何人惊扰太皇王翰,更下令大搜全城,必须找出这些人的同党。
王翰上次与刘秀交手,在刘秀与摄摩腾、归鸿迹三大高手的联手合击之下,伤得不轻,因此闭关养好伤后,又重新修习更厉害的武学,而与刘秀之战,王郎最大的依靠或许便是王翰那无敌于世的武功了。
天下间,武皇刘正一死,天魔门宗主秦盟也死了,谁还能与王翰独抗?便是今日无忧林之主只怕也无法胜过王翰,或许只有刘秀这样超卓的高手与摄摩腾这异域超级高手联手或可一战,但摄摩腾并不是天天陪在刘秀的身边,因此只要有机会杀了刘秀与刘秀身边的几名重要将领,枭城军将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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