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友点了点头,“张师傅,你回县城后,如果再有痞子惹事儿的话,能忍就忍吧,等来年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工作,应该能比瞪倒骑驴好一些。”
张建军感激地起身敬了钱长友一杯酒,“放心吧,小钱老板,像我们这些窝囊惯了的小老百姓,其它本事没有,忍气吞声倒还是有一套。”
三个人又聊了好长时间,等到饭后,吕春英直接回医院料理琐事,钱长友则带着张建军在附近地商场买了一些补品,送到了吕春华的病房。
田恬正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看书地同时,还不时地抬头瞧一下她妈妈病床旁边那个吊瓶。
放下东西后,钱长友打量了一下病房。也不知道田恬和吕春英晚上在那里睡觉,他又不好问,不等躺在病床上地吕春华说第二句客气话,他就和张建军告辞,离开医院,回到了铁道大厦地住处。
走过前台的时候,服务员告诉钱长友,三源市飞往沈
机一周一次,明天中午正好有一趟,现在需要他确认机票。
听到这个好消息,钱长友很高兴,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啊。
跟服务员确定了要三张机票后,他们便回到了房间。
在睡觉之前,钱长友从张建军那里打听了一下迟保义的情况,虽然都是一些传闻,但也基本上做到了心里有数。
诚如宋玉辉所言,像迟四这种层次上的痞子,看起来的确有些唬人,但也就能玩玩县城范围内强买强卖的把戏而已,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乡里的石灰窑,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拿过来,根本不用去担心什么麻烦。
第二天早上,张建军告别钱长友,去医院帮着吕春英办理补交住院费和寻找护理的琐事,好让吕春英能够尽早地过来和钱长友会合。
不久后,吴云飞就通过前台找到了钱长友的房间。
见他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钱长友心下里合计,是不是应该让李志国找个时机回家和媳妇孩子团圆一下呢。
两人说笑了一阵,有人把三张机票送了过来。
吴云飞打量了半天机票,感叹道:“真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有机会能够坐上飞机了。”
钱长友禁不住取笑道:“这点儿小事情都能让你激动一下,等将来有了自己的轿车,你还不得晕过去啊。”
说完,钱长友给范世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下午就能赶到沈阳。
范世豪的声音本来就十分洪亮,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的大嗓门震得话筒嗡嗡直响,钱长友不得不苦笑着从耳边挪开了一段距离。
问了一下钱长友所乘坐的航班,范世豪最后说道:“长友,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些供应商,等你到沈阳后,把事情交给部下去做,腾出时间来,我陪你到处好好玩玩。”
放下电话后,钱长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喃喃自语道:“我倒是想放权,轻松一下,可就怕没有这个福气啊。”
吕春英的动作很快,钱长友和吴云飞又在房间等了二十来分钟,她就前来报到了。
他们收拾了一下东西,退了房间后,就乘车赶往机场。
吕春英到了机场后,才发觉跟随钱长友的第一次出差,交通方式竟然是飞机,神情立刻变得局促起来。
钱长友注意到后,便打趣道:“吕大姐,第一次坐飞机么,你以前进货都怎么走?”
吕春英笑了一下,“可不是么,别说坐飞机了,连在天上这么近地看的机会都没有过。以前进货为了省钱,好多时候都是跟着几个人挤在货车上一起走。”
钱长友点了点头,和吕春英又聊了一些服装进货的事情,这位原本就精明干练的中年妇女,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这让钱长友暗自点头不已。
目前自己的部下中,除了吴云飞是位名副其实的大学生以外,其他人的学历都不高,但他们一直都工作得非常好,可以用“尽心称职”四个字来形容。
由此可见,有时候,一个人的才能,不见得和性别、学历等因素挂钩,反而是个人悟性和人生阅历,更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三个人在机场餐厅对付了一顿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就开始登机了。
相对于第一次乘飞机的吴云飞和吕春英而言,钱长友显得非常成熟老练。在座位上坐好后,像很多无聊的男人一样,他的目光,更多地是落在那些妖娆的空姐身上。
过了最初的兴奋后,吕春英很快就发现了小老板的异状,她捅了一下吴云飞,低语几句,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钱长友并不介意,依然明目张胆地欣赏着风景,也不怕别人腹诽他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沈阳桃仙机场。
范世豪魁梧的身影,远远地就落入了钱长友眼中。
两人用力地握手以后,范世豪拍了拍钱长友的肩膀,呵呵笑道:“几个月不见,你小子变得又高又壮了,下巴上还留了胡子,这不是学我么。”
钱长友嘿嘿一笑,“大哥是我的楷模,当然要有样学样了。”
范世豪又笑了起来,“你小子真会说话,不过听得心里实在舒服,也不枉我这几天为你的生意跑腿。走,已经给你安排了住处,我晚上再带你认识一下朋友。”
………【第四十章 有福之人不用忙】………
下来,钱长友和吴云飞、吕春英三人分乘范世豪带过车,舒舒服服地离开了机场。
他和范世豪同车,一边看着车外的景色,一边开门见山道:“大哥,你在电话里不是说已经帮我联系了一些供应商么,那得赶紧介绍一下,我这笔生意的交货时间非常紧迫。”
范世豪点点头,“放心吧,你要的货物,所有的种类在这边都可以采购到,那些供应商也很可靠,三四天之内就应该能够办妥。我在火车站也有关系,发货时间绝对保障。晚上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好朋友,他家就有几个涉及服装产业的公司。”
钱长友长出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常言道,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大哥,看来我就是那个有福之人啊,没有你的大力相助,我这次来沈阳,肯定要累得手脚朝天了。”
范世豪微微一笑,“长友,你小小年纪就能够折腾出这么大的场面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呵呵,现在哥哥力所能及地支你一竿子,等将来我要你帮忙的时候,开口也有底气嘛。”
两人相视,开心地大笑起来。
范世豪为钱长友安排的住处是一家三星级宾馆,位于繁华地段,交通十分便利。因为是关系酒店,常年有协议价的客房,所以他给钱长友准备的是一间套房,而吴云飞和吕春英则各自为标准间。
钱长友放好随身携带的东西后,便顺手把带来地藏红花和人参种苗拿了出来。
“大哥。这是我在室内栽培中药,瞎折腾出来的初步成果。你帮我品评一下,好让我心里有个数,看有没有必要将来正经八百地扩大化种植规模。”
范世豪看着藏红花和人参种苗愣了好一会儿,“兄弟,现在的时节长出这些东西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钱长友微微一笑,也不搭腔,只是看着范世豪,等待他的判断结果。
范世豪首先看到的是那些嫩嫩的人参种苗。他脸上立刻露出痛惜的神色,“哎呀,形态这么好的人参苗,你怎么从土里刨出来了?就这长势。要是枯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随即他捏起一撮藏红花仔细地端详起来,接着放到嘴里尝了尝,最后又掐碎一撮藏红花,放到一个盛满清水的杯子里。观察了半天。
钱长友看得似懂非懂,他干脆趁着这个时间空隙,起身给绥芬河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联系到罗必成。让他赶紧乘飞机赶到沈阳来。
这时候,范世豪收拾好了藏红花和人参种苗,“长友。你带过来地东西品质不错。但我离行家的境界还很远。得拿到药铺里,另外再找人看一下。才能给你结果。”
钱长友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大哥,你尽管拿走吧。”
范世豪晃了晃那包藏红花,“不能白拿你的,这些藏红花最起码也值个两三千块钱,算哥哥收购你的吧,回头让人把钱给你。”
钱长友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这些藏红花就是拿来当样品地,我是来求大哥检验的,怎么还能要钱呢?”
范世豪点点头,笑道:“我倒是忘了,你现在的生意都是用万来计算的,藏红花地这点儿小钱,已经瞧不上眼了。”
钱长友老脸微红,“大哥可真能说笑话,我现在还是小本经营啊。对了,我曾经在三源市的九鹿堂看到过,那里好像有一种药酒非常的紧俏,几乎是千金难求啊,那是什么好东西?”
范世豪满脸得意之色地说道:“长友,你还真就说对了。如果是那种最好品质的药酒,地确是千金难求。我们范家几百年传承下来,保留了很多上古秘方,由此制作出来的各种丸散膏丹酒,更曾经是宫廷专用的贡品。就算是现在,很多高官政要也慕名来求。呵呵,可以说,我们范家能有今天地关系网,靠地就是这些资本。”
钱长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地神色,“原来如此啊,一直没有听大哥提起过你们家族的事情,现在看来,范家能有这么大地产业规模,真的是理所当然。”
范世豪微微眯起了眼睛,“我们范家的确是一个古老的大家族,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给你引荐一下。长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药酒的事儿了,该不是也想要点儿吧?”
钱长友挠了挠头,“嘿嘿,我倒是真有这个意思,当然,也是用来打点关系的。可我估计着,药酒这么珍贵,很难求到吧。”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其实,在我们范家的各种自中,酒类的产量最大。这是因为药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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