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再到前面来表演一下吧。”
钱长友啧啧赞叹,这位小马哥和前世记忆中的有些不同啊,有时候的表现的确令人称道。
小马哥先是试了一下音,然后开始吹奏起来,听调子是一首《一剪梅》。他调子拿得很准,一口气不间断地吹下来,中间也没有断音,只是换气的时候,气流控制的不太好带出了杂音,但瑕不掩瑜,小马哥吹奏的真不错。
马英锐没有在掌声中走下讲台,而是等大家安静下来了以后,举起笛子晃了晃,“三班的同学,有没有愿意上来吹一首的。”
下面三班的学生面面相觑,他们之中没有几个会吹笛子的,就算会一点儿,比起小马哥来还差得远呢。
大家相互观望了半天,最终把目光落到了曾经带给大家意外的钱长友身上。这些学生虽然在一起上课的时间不长,可他们的集体荣誉感一点也不弱。这时候,他们急需一位能够媲美小马哥的才子来和一班比拼一局,不管胜负如何,总之能够有人出来就不太算落面子。
其实钱长友还真会吹笛子,初中,高中,大学,他都断断续续地练过,遇到一些适于笛子吹奏的曲子,他就练习一下,居然也会了不少。在大学的时候,人家玩的都是吉他,他除了跟人家凑热闹,借他们的吉他学了几下以外,更多的时候是在晚上,围着足球场跑完几圈,然后坐在台阶上吹吹笛子。大学里看过的好多影碟,其中的电影原声音乐他都会吹上一段。记得工作后最用心学的是TVB电视剧《金枝玉孽》里的那首孔武和安茜隔着宫墙相和的笛子二重奏。
小马哥拿着笛子指了一下钱长友,笑道,“钱长友,你们班的同学都看着你呢,上来试试吧。”
对于马英锐的挑战,钱长友颇为意动,毕竟大家打对台都这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一次,能够把挑衅者踩在脚下,感觉还是十分美妙的。
正当钱长友为是否应该保持做人的低调而挣扎时,邹建华重重地推了他一下,“钱老大,上场吧,三班的荣誉就靠你了。”
邹建华还真用力,推得正在做思想斗争的钱长友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下子也彻底地打掉了他“虚伪的矜持”。
钱长友边往讲台走,边苦笑,这个邹建华还真以为自己是全能呢。
接过来小马哥手中的笛子,钱长友向他微笑示意了一下,一直等到小马哥回到座位上,才笑着开口说道,“我可没马英锐的技术好,既然大家非要拿鸭子上架,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钱长友习惯性地甩了一下笛子,看了一眼下面的同学们,一班的嬉笑,三班的关切,小马哥的自信和平静,还有翁明娟的好奇和不满,似乎还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娇羞。
钱长友看到翁明娟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突然转到了大学里被疯狂追捧的《大话西游》。开篇伊始,身着白衣的紫霞划着小船,穿过芦苇,银铃般的笑声洒落在湖面上,直至最后那一声赞叹“好美啊”。至尊宝凭借月光宝盒穿越五百年时光,历尽辛苦却是在带上紧箍咒之前才明白自己要寻找的究竟是谁。
自己总算是幸运的,重生后马上就遇到了少年时代的心怀……
很久前就自承“闷骚”的钱长友,盯着翁明娟,不觉间便流畅地把那首大圣娶妻的片头曲吹了出来。
手指依旧灵活,气息依然悠长!或许这就是经常锻炼身体的好处。
小钱同学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够领略到笛声中的惘然,最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卖弄才情,吹完了这个曲子,调子拔高,竟然转到了那首自己后世辛苦自学才习得的《金枝玉孽》笛子二重奏。
对于小钱同学的“凄迷痴情”,原本神态自若的小丫头很快就败下阵来,连小耳朵都似乎红透了,最后竖起了一个硬壳的大作业本夹子挡在了面前。
周围的同学们听得过瘾,看看得是更多的热闹,当小钱同学吹奏完,把笛子还给小马哥的时候,鼓掌声,跺脚声惊天动地,甚至连叫好声都喊得有些走了调。
徐敬霞面色微沉,眼神异样,拿起教案,在喧闹声中说了一句“下课”,也不管学生们听没听清楚,便飞快地走出了教室。
马英锐喊了一声“起立”,却发现一部分学生早已经几乎是追着徐敬霞的影子出了教室的门。
小马哥颓然坐下,怔怔地看着面前桌子上的笛子出神……
………【第八章 初到东丰村的见闻(1)】………
尽兴地玩了一把票的钱长友拎着自己的椅子,随着已经不再拥挤的人流走出一班。被他“调戏”了的翁明娟,他倒是没有进一步去纠缠。刚才的表现只是现场形势要求嘀,小马哥是主场,他当然要采取一些更容易引发大家热情的法子。
徐敬霞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刚才匆匆离开,倒好像是要掩饰她自己的失常,呵呵,她该不会是想起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吧。
回到班里,钱长友发现班里的同学们似乎仍然热情不减,几个没能有机会得以表现的学生坐在座位上还小声地哼唱着。
这也难怪,学校里分班的时候,好像除了成绩拔尖的几名学生是按照班级平均分配下去的以外,其余的学生就有些优势集中的迹象了。一班语文、数学和英语的任课老师都不是像钱长友班级那样的新老师,平时一班的学生表现起来也比较牛气。音乐课上三班的气势明显压制住了一班,好胜的学生们自然觉得兴奋。
钱长友的同桌李志强推了一下他,“长友,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去我家玩,干脆今天就跟我走吧。”
李志强人长得很壮,要不是钱长友这些日子锻炼得自己都感觉到个子窜了一截,恐怕比他还要矮一些。
前世记忆里李志强没上完初中就回家干活去了,后来虽然见过几次面,也很亲热,但总是感觉少了同学时的一丝亲近。
如果是普通的星期天,去李志强家玩玩,呆一晚上也没什么,可今天毕竟是中秋节,虽然不是放鞭炮庆祝那么隆重,但毕竟是个节日,家家都会做一些丰盛的饭菜,嘿嘿,贸然去了好像不是太好。
李志强在一旁继续游说道,“去吧,今天晚上,我家里估计会有鲤鱼和鸡,香啊,比你吃食堂强多了吧。”
钱长友拼命地忍住李志强极力诱惑惹来的口水吞咽动作,“你家地里的活都忙完了么?我怕去你家太麻烦了。”
李志强切了一声,“我们家的活干的可快了,除了剩点儿土豆没起以外就全都弄完了,我爸这几天竟帮别人家忙活了,连晚饭都不回来吃。家里没事儿,你放心跟我走吧。”
钱长友一拍大腿,“好,今天就去你家蹭饭了。”
放学的时候,钱长友借着还笔记给谭玉敏的功夫,告诉她自己到同学家里去玩,今天晚上不和她一起上晚自习了。
谭玉敏没理这个茬儿,却问道,“听说今天下午上音乐课的时候,某人很出风头?”
钱长友微感头痛,有人太关心自己了也是麻烦,他掩饰地笑了笑,“当时形势不饶人啊,不得不卖弄一下,其实也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好像有点儿玩过火了吧?”
钱长友捏了一下眉心,解释道,“那就算是吧,以后我会注意的。”
谭玉敏点了点头,扭身径直走了。
钱长友刚出了一口气,就听到谭海涛的嘿嘿笑声,也不知道这小子从那里冒出来的,满脸作弄之色地看着钱长友。
钱长友被看得有些懊恼,“你用什么眼神看人呢,是不是找踹呢?”
谭海涛跳开一步,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钱长友疑惑地问,“你小子是不是奸细?”
谭海涛竖起中指,远远走开答道,“我才懒得参合你们的事呢。”
钱长友边去找李志强边寻思,“谭玉敏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天啊,以自己好几十岁的心理年龄,以后要受到一个小丫头的制约,可真够难过的了。”
李志强推着车子从车棚里出来,两个人正好碰上。
“怎么了,钱老大,一下子变得愁眉苦脸起来,是不是被谁训了?”
“操,少在那儿瞎联系,我这叫表情严肃,知道不?”
“嗯,嗯,是,是,你这严肃的样儿还挺格路的。”
“少废话,瞧你这车子的破样儿,能带人么?”钱长友怀疑地问了一句,还上去朝着自行车的后面踹了一脚,毫无防备的李志强没有把稳车把,车子打了个斜,差点儿倒在地上。
李志强扶正自行车,边推边骂,“操,轻点儿,我和你有仇,车子还和你有仇哇?还指望着它带咱们俩回家呢。”
钱长友讪讪地笑道,“我寻思着先试试这车子结不结实,可别到了半道上累坏了。”
李志强拉了一下身上的书包,不屑地说道,“你还别小瞧我这辆自行车,好歹它也是个二八的大车子,结实着呢。一麻袋大米,二百来斤放在上面,从我们屯子东头轻松拉到西头。怎么样,你说说你有啥不放心的。”
钱长友赔笑道,“要是这么说的话,肯定没问题了。你还背着书包干什么,撂班里吧,不放心的话就放到我宿舍里。”
李志强晃晃脑袋,“你不明白,俺老娘盯得紧,把书包背回去正好装装样子。”
学校连接外面公路的这条沙石路,放学的时候很挤,为了学生们的安全,学校不允许在这个时间段内骑自行车。
等两个人随着人流走到公路上,李志强把书包递给钱长友,拍了拍车座道,“一会儿你从后面上。”
钱长友背上书包点了点头,见李志强车子骑出去了几米远,才招呼了一声,赶上去几步,双手一支后座的把铁,便骑了上去。
李志强车把一歪,自行车走了个弧线才保持住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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