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钱长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前世的钱长友曾经换了很多工作,直至自己开公司,其中不乏一些高职高薪,但他还是最终放弃了,这不能不说明他的骨子里就有一股拼劲,认准了一件事儿,就会坚持做下去。眼前为了牛黄买牛,虽然投机的性质很大,但他觉得非常值得一试,大不了自己的积蓄打了水漂,从头再来。
钱长友仔细琢磨了一下,张老实不把牛卖给自己,无非就是信不过自己。,找个可靠的中间人不就行了么?
想到此处,钱长友一拉李志强,“走,先到卖店找你大哥去,让他出面帮我买牛。”
李志强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魔障了,那头牛那好了,你非要买。”
钱长友有些不耐烦,“还不是你领着我去看的牛,现在赶紧走吧。”
到了卖店,李志国两口子都在,他媳妇抱着孩子站在一边,柜台上放了一个本子,好像他们正在计算什么。
大家寒暄了一下,钱长友直接说明了来意。
李志国面露惊讶之色,“这事儿简单,可长友你,怎么忽然想起来买那头一无是处的牛啊。”
钱长友只得再次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是想捣动捣动,倒卖之间弄个差价。
见钱长友神志清醒,又神色坚决,李志国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去看看,可张老实家也不富裕,人家是个长辈,又那么出名的老实,我不好意思太杀价了。”
钱长友拿出来那倾其所有积蓄的七百块钱,递给李志国:“那头牛的价钱应该不高,我相信张老实自己也是心里有数。这是七百块钱,大哥你去了以后,不用太为难,价格太高买不下来,你就先回来,我再想法子。当然,能省下来一些当然更好了。”
说到这里,钱长友哈哈笑了起来。
李志国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多,毕竟这也是乡下,七百块钱不是小数目了。”
“那好,大哥你就费心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好消息。对了,能写个收据就写一个吧,免得日后又有烦恼事儿。”
李志国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钱长友,披上衣服出门了。
李志国媳妇怀里抱的是他们的儿子,小家伙还挺可爱的。看到他,钱长友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大侄子钱林,忍不住和李志强一起逗他玩起来。
好像时间不长,李志国就返回来了。
钱长友看了一下卖店外面,紧张地问了一句,“没买下来?”
李志国笑着递给钱长友十块钱和一张纸,“哥哥实在磨不开面子太杀价,张老实主动让了我十块钱,总算是成交了。牛还放在他那牛棚里,也方便些。你不是打算捣动到县城去吗,我明天正好也要开着四轮子去县城给卖店进点儿货,就顺便帮你拉过去吧。屠宰场那边我也认识个人。整个事情,哥哥都帮你把它捋顺,让你尽量省事儿,兄弟你看满不满意?”
钱长友有些大喜过望,把钱和收据放好,笑着说道:“哎呀,大哥,那可真太感谢你了。明天我们什么时候走?”
李志国稍微想了一下,“拉着牛到县城屠宰场还挺费时间的,咱们早点儿走,争取六点半就出发,怎么样?”
“没问题。”
大家正说着,从卖店外面进来一个中年人,脸上和李志强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李志国两口子连忙叫叔,李志强则是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李志强爸爸打量了一眼钱长友,这才答道:“家里饭做好了,你妈说你们可能在你大哥这里,我就过来看看。这就是你同学吧。”
钱长友连忙打招呼。
李志强爸爸点头笑了笑,“都先回去吃饭吧,有什么话家里聊。”
回到李志强家,钱长友感觉李志强的父母对自己是真地太好了,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吃完晚饭后,钱长友并没有响应李志强的号召出去溜达。为了打发时间,李志强只得无奈地拿出象棋,和钱长友杀了起来。
自家兄弟下棋,钱长友也不客气了。两个人连着下了十盘棋,李志强场场败得惨不忍睹。最后李志强懊恼地收起象棋,指了指钱长友,不满地说道:“你这没棋品,就算你下棋厉害,也得给别人留点面子啊。”
钱长友笑道:“我是没棋品,不过我看你挺不错的,十连败居然还能挺到最后一盘,韧性可嘉,勇气可嘉,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李志强被说得笑了起来,突然他皱眉问道:“老大,你不是含沙射影地说我脸皮厚吧。”
钱长友遗憾地摇了摇头,“做人难得糊涂啊。”
李志强气了个够呛,起身就要铺被子睡觉。
可是这一夜,钱长友注定要失眠了。赌注下了,人也患得患失起来,幸运女神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第七章 终于压对宝了】………
今天第二更。
~~~~~~
第二天早上钱长友出门的时候,李志强还在呼呼大睡。唉,好多大好时光,就是这么睡过去的。
回想一下刚才,就着爽口的小咸菜,喝着李志强妈妈特意给自己熬的稠稠的小米粥,钱长友心里真的挺感动。那天自己只是做了兄弟该做的事情而已,结果老人家掏心窝地对自己好,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吧。也许,李志国那么主动地帮助自己,其中也是有这么一层意思吧。有时候,人与人相处,也挺简单的!
本想到李志国家的卖店找他,可无意间向张老实家那边望了一眼,发向一辆四轮子停在那里,于是他直接走了过去。
张老实正在帮李志国往车上装牛,他看了一眼钱长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头牛看起来还是很蔫儿,站都懒得站起来,颇费了一点儿功夫才被张老实和李志国装好在拖车上。
李志国上了四轮子,拍了拍旁边轱辘上的机盖,笑道:“长友,都弄好了,我们出发吧。”
于是乎,顶着刚刚升起来的太阳,四轮子出了东丰村。
在车上,钱长友随口大声地问了一句,“大哥,这四轮子是你家的?”
李志国大声笑起来,“我家现在那里养得起车呀,这是管别人借的。”
他看了钱长友几眼,笑问道:“长友,昨天晚上没睡踏实吧?”
钱长友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有一点儿。”
四轮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李志国忽然大声道:“长友,我昨天晚上也在寻思你突然买牛的这件事儿。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可你这个聪明人只是为了捣动一下差价去买那头牛,实在是有点儿说不通。不过,最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看着李志国,钱长友还真有点儿好奇他能想到什么,“那大哥你就说说吧,我看你究竟猜到了那个阶段。”
李志国哈哈大笑,“牛黄,你肯定认为那头牛长了牛黄,兄弟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钱长友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你看那头牛,长牛黄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志国摇了摇头,“不好说啊,据我所知,附近这几个屯子,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钱长友洒脱地一笑,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大声道:“无所谓了!没有的话,就是我钱长友摆了一个大乌龙,给大家导演一场笑话看;如果真的有牛黄,我就会抓住机会,一飞冲天!”
李志国抬起一只手,挑了一下大拇指,赞道:“好样的,兄弟,如果真的被你押到宝了,哥哥就彻底服了你,以后有机会的话就跟着你干了。”
钱长友举起手掌,在李志国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掌上重重一击,自信地说道:“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大哥可不要拿嫂子和侄子当借口,来推脱我。”
两个人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李志国到底听没听进去钱长友的豪言壮语。
到了屠宰场,此起彼伏的猪叫声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
所幸有李志国一包到底,他直接找到了一个大胖子,指着车上的牛解释道:“这是我们屯子里的牛,被人偷了一次,但没有偷走,只是被砍伤了。今天拉过来,你帮着处理利索了。”
大胖子点了点头,于是找来人忙活了一通,大家又商量好了,将牛宰杀后,除牛头、牛皮、牛下水给屠宰场以外,净得的牛肉按照市价进行结算,另外还得付给人家宰杀费。
钱长友盯的就是牛黄,自然这些杂事都不是很放在心上,他特意地提醒了一下对方,留意牛的内脏,他要当场看着。
忙完这一切,时间也不早了。
李志国看了一下表,对钱长友说道:“兄弟,卖店里进货挺零碎的,我得先走了,你自己在这里顶着吧,忙完了可以到市场那边找我。”
钱长友点了点头,“大哥,你先去忙吧。这边的事儿弄完了,我得到林业局找我爸去。”
“那好。”李志国启动了四轮子,径直走了。
等牛宰完了,钱长友捂着鼻子进了现场,紧张地盯着工人把牛开膛。当人家笑着把牛的胆囊递过来的时候,钱长友发现里面果然有一个比鸡蛋还大一些的椭圆型黄色牛黄,这个玩意粗略地估计起来,怎么也得有三四百克吧。
他强忍着心中的狂喜,包好这个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谨而慎之地放到随身携带的书包里,然后走出现场,等待办好其余未完的程序。
快到中午了,太阳直晒下来,钱长友惬意地闭起眼睛。似乎屠宰场里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吵了,味道也没有那么难闻了。
自己终于压对宝了。只要能找到一个好买家,卖个好价钱,干事儿的本钱就有了!
等到和屠宰场结算完毕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钱长友摸了摸衣兜里的那点儿钱,暗中苦笑,如果真的没有牛黄的话,自己这次真的要赔到家了。
走出屠宰场不远,忽然一个脸上有块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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