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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长友点了点头,“难怪宋叔对范世豪的药圃这么留心,如果真能引来项目的话,的确可以带动一下乡里的发展。可你也说了,咱们这里不比别的乡镇,大部分都是山区,而且范世豪也到过别的县考察了,人家挑选的余地太大了。”
宋玉辉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怅惘地说道:“山区也有山区的好处,你们林场里有几家种参的,不都是在山里面么?我们这里有自己独特的自然优势,只是无法充分利用罢了。”
钱长友开玩笑道:“药圃要是弄到林场去,宋叔不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宋玉辉笑了起来:“我还不至于那么看不开,只是你们林场都是省级林场,条条块块的,想协调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望洋兴叹了。”
钱长友想了一下,“咱们这里矿产资源应该很不错吧,不能想办法利用一下。”
宋玉辉点了点头,“自然资源是挺丰富的,现在有个石灰窑,可效益总是不温不火的,正打算承包给个人呢。”
钱长友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自己除了对那些信息产业很了解以外,对如何发展传统产业,还真就是一个门外汉。
“乡里还有别的厂子吧,我有个同学,家里人是筷子厂的,那里的效益怎么样?”
“一般话吧,比石灰窑能强一点儿。乡里还有畜牧场和鹿场,发展得也是差强人意。”
一说到鹿场,钱长友猛然间想了起来,前世中初四的时候,乡里的那个鹿场,夜里突然着了一把火,虽然最后扑灭了,可鹿场也最终黄了,不知道那时候,宋玉辉在不在任上。
看着宋玉辉,钱长友真想预先提醒一下,注意安全生产,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一下,还是算了,火灾即使发生,离事发的年头还远着呢。再说了,钱长友的世界观一如既往,仍然是辩证唯物主义。事物都是变化的,重生后的世界,也不见得每件事都是在坐等自己去“临幸”,过早地考虑,反而是庸人自扰,即使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事,那时候的自己也应该有能力周全一下。
张文林见钱长友神色微微变化,于是在一旁笑着插嘴道:“别光听老宋在那里谦虚,这两年他还是很有成绩的。他弄了个优惠政策,在畜牧场的基础上,鼓励农户发展养殖,效果很好。还有,他从县里弄来了黑豆的果树苗,让农户种植,然后卖给果酒厂。看到你张爷他们喝的酒没有,就是我从果酒厂直接弄来的。味道好得很,不信你尝尝。”
宋玉辉笑着对张文林摆了摆手,“没有你这个财神爷大力配合,我可是玩不转。”
钱长友恍然地点了点头,“宋叔,我不太懂,瞎说两句啊。咱们这里自然条件相当地不错,上个月我采蘑菇,还采到了灵芝,卖了好几百块钱,捣动牛黄的本钱,就是从卖蘑菇的钱里出的。之所以现在乡里发展得还不如意,应该是缺乏一个标杆,一个榜样,如果有一个项目发展好了,就可以有资本吸引其他项目落户。就像刚才张叔说的养殖和种黑豆果,如果有几个农户赚了,你再刻意地扶植一下,宣传一下,大家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肯定会接受这种生产方式。大的经济发展不敢说,普通百姓的腰包肯定会丰厚一些,或许也能做到藏富于民呢。”
宋玉辉仔细地看了看钱长友,笑道:“你这还是瞎说啊,要不是你坐在我面前,我还以为那个同事跟我谈心呢。老爷子,文林,你说这位小钱同学是不是人小鬼大啊。”
老爷子笑了一下,“普通少年人,能和你们两个书记聊得这么投机么?我看你们今后也别总惦记人家是不是还在上学了,用成年人的角度来往就行了。”
老爷子在席上的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起到了画龙点睛,穿针引线的作用。钱长友感激之余,偷偷瞄了一眼在一旁笑嘻嘻地和田红梅聊天的张月茹,不知道她和她爸张文林在老爷子面前,是怎么美化自己的,能让老人家对自己如此看重。
话说开了,大家聊得范围更广了,钱长友从中获益匪浅。他以前只是对林场和林业局范围内的情况熟悉一些,对乡里和县里的了解,远远没有今天听来的深入。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尽兴,虽然张家很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而且也是早早地开了席,可还是到八点多钟的时候,才愉快地散席。
钱长友今天第一次喝白酒,可能是重生后的体质特殊,虽然差不多有半斤酒下了肚,也只是偶尔感觉头晕一下而已,这样的表现,同样赢得了两位书记的夸奖。
饭后和张家众人寒暄了一下,又特意和老爷子告别,钱长友便跟着宋玉辉夫妇出了张家。
宋玉辉还笑着说,自己家离得近,没有开车过来,否则的话,就可以送钱长友一程了。
张文林夫妇和张月茹送他们出来的时候,钱长友隔着长长的院子,便发觉到院子外面的路上,停了一辆三轮车和一辆四轮子,车灯都打开着,对面的人家也是***通明,虽然天色大黑了,但仍然能够看清楚那户人家门口,聚了很多的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不时地传了过来。
宋玉辉显然也发觉了异状,本来乐哈哈的,立刻没了笑声,沉声说了一句“发生什么事儿了?”,便快步向院子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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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初级版的棒打鸳鸯(1)】………
钱长友是最早发现外面情况异样的,自然见机的最快,他抢在了宋玉辉前面,打开了院子的大门,向外张望。
外面的三轮车和四轮子就堵在对面人家的门口,有十来个人站成了半个圆圈,其中的几个年轻人手里还拿着胳膊粗细的杠子,一起吵吵嚷嚷地,可谓气势汹汹。
因为人群挡着,也看不太清楚那户人家院子门口的情况,只是恍恍惚惚地见一个人挡在那里,不让这些来意不善的人冲进院子去。
钱长友提醒了一下宋玉辉,“宋叔,注意点儿安全,外面的人有的拿着家伙,看来是到对面的人家闹事儿的。”
宋玉辉微微地带着怒气说道;“没事儿,有我在这里站着,他们有再大的事儿,也不能翻上天去?”
钱长友刚刚随着宋玉辉走到路上,来到人群后面,便看到一个手里拎着杠子的家伙,不知道从那里捡了一块砖头,照着院子里就狠狠地扔了进去。这户人家的菜园子在房后,房前院子的面积没有张月茹家的大,稍微踮着脚就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那人扔的砖头直接砸在了窗户上,哗的一下,刺耳的碎玻璃声,让乱糟糟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可院子一边鸡窝里的鸡叫声更加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光线太强烈了,起了误导作用,鸡窝里的公鸡突然打起鸣来,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吹奏战斗总动员的号角。
扔砖头的那人,见人群一下子消停了下来,便上前分开了人群,扯着嗓子骂道:“吴云飞,你个王八蛋,有种赶紧出来,别让你老爹在这儿挡灾。再不出来的话,我就不止砸你家玻璃了,连你家房子也一起拆了。”
人群散开了一些,钱长友这才看清楚,大门口有一位老人,拄着一把锄头,笔直地站在那里,他后面有一辆手推车,直接把大门和他的后路挤死了。
不知道宋玉辉是刚才在张家喝得高了,还是被眼前充满火药味的状况一时间弄懵了,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高声问道:“你们这些人都是那个村的,乱糟糟地跑到这里干啥来了?”
堵在大门口的老人,应该是被点名叫骂的,冲突起因者吴云飞的爸爸,他闻声一眼看到了说话的宋玉辉,激动地就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样,颤着声音说道:“宋书记,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你快看看他们,那是来谈事儿的,简直就是来抄家灭门的,你可得为我家作主啊。”
宋玉辉皱着眉头,抬手挡了挡强烈的车灯光,适应了一下明暗对比较大的环境,然后巡视了一下围在门口的众人,没好气地问道:“我是乡里的书记宋玉辉,你们当中谁是挑头的,出来和我说话。”
这些人显然没有料到乡里的书记突然间冒了出来,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回应宋玉辉的问话。
吴云飞的爸爸指着一个人,着急地吼道,“姓杜的,你不是因为你闺女的事儿来找我家么,怎么现在溜边了,赶紧站出来啊。”
被指出来的人冷笑道:“你儿子不是东西,不办人事儿,虽然我要找你评理,但和我家已经过礼的男方,才是真正要找你的苦主,你不要站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乱咬人,”
一听眼前这些人说什么你儿子,他闺女,又和那个男方过礼的,就能猜得出来这次冲突的起因是因为一些家长里短的杂事儿。钱长友注意到宋玉辉看着现场,苦恼地直抓头发,他不由恶意地揣测,宋玉辉的脑门之所以那么亮,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自己这么一下一下抓出来的。
虽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宋玉辉还是很快地再次开了口:“你们先说说,都是那个村子的,刚才说话的那位姓杜的同志,你过来一下。”
宋玉辉本以为自己在这里一站,再大的事儿都可以好好谈一下,可是没想到,原先那个扔砖头砸玻璃的人一下子蹿了过来,指着宋玉辉说道:“你说自己是书记就是书记啊,谁能证明,少在这里装大瓣蒜,一边凉快去。咱们大家别被他吓唬住了,按事先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