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谭玉敏婀娜的背影,钱长友心中很是温暖。
钱长友家兄弟三人,钱长友是名副其实的老儿子,大哥二哥大他十多岁,而且现在已经成家了。有时候看到谭海涛有年纪相仿的姐姐关心,钱长友非常羡慕。颇有美女潜力的谭玉敏,无论现在或者将来,钱长友都舍不得再松手了。现在伊人如此关心他,钱长友心中禁不住柔情万千。
谭海涛看了一眼钱长友,“我姐怎么总让你给她带饭?”
钱长友干笑道,“你小子怎么不明白,女生那像咱们男生这么邋遢,她们要打扫卫生,很费时间的。”
昨晚打架的风波似乎就此散去,大家都十分平静地吃完了早饭。
上午学校除了短暂的早自习以外,总共安排了四节课,前后两节中的课间休息时间很长,做完课间操,甚至可以有时间在简易的篮球场上打一局。
钱长友在球场上刚刚抢到球投进了一个,便听到有人喊他。他循着声音望去,看到场边李怀义和两个身强力壮的学生站在那里向自己冷笑。
钱长友心中一沉,李怀义这小子动作挺快的啊,现在这是带着人,要讨回昨天晚上丢的面子。三个人就了不起么,他心中不屑。
钱长友一边缓缓走过去,一边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李怀义带来的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眯缝眼,不过还挺有神的,另一个鼻子有点夸张,好像是传说中的狮子鼻,估计平时太用力抠鼻屎了,在阳光下钱长友几乎看到了这位仁兄鼻孔当中探出来的汗毛。
狮子鼻瓮声道,“你就是钱长友吧,听说你挺牛逼的,在寝室里面横着走。”
钱长友心中一阵无比的厌恶,“少废话,有事说事,我还忙呢。”
狮子鼻眼中怒色一闪,抬手抠了一下鼻孔,“行,我看出来了,你小子还真是牛逼。昨天晚上我们兄弟没了面子受了气,你是想文的解决还是武的解决?”
钱长友不易察觉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这里是学校,你少在那里装黑社会。李怀义,你想怎么招吧,别在那里装哑巴。”
这时候眯缝眼插话说道,“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嚣张的,先教训他一顿再说别的。”说完便朝钱长友冲了过来。
早有准备的钱长友,微微转了一下身体,凌空飞起一脚,踢得很高,踹在了正俯身前冲的眯缝眼脸上,他鼻子里的血顿时串了出来,痛得他立刻蹲在了地上。
钱长友不敢过于接近他们,怕被他们围住群殴,保持适当的距离,打不过的话,逃跑也容易。
狮子鼻看了看同伴,阴阴地说道,“你小子好挺狠的。”
他猛地从背后抽出来一根将近两尺来长的三角铁,钱长友看见吓了一跳,这小子怎么随身藏着这么个东西,看样子好像是从课桌或者座椅上拆下来的。他虎哇,给别人出头至于这么狠么,打坏了人他赔得起么?动动拳头还可以,聚众械斗情节就严重了,自己可没那么死板,为了李怀义的所谓面子在这里玩命。
狮子鼻挥着三角铁冲过来的时候,钱长友转身便跑。
“小兔崽子,你跑到那,我打到那。”
钱长友心中嘀咕,你就吹吧,我往校长室那里跑,你还敢打到那?
篮球场和操场之间有一条壕沟彼此隔开,两米来宽,钱长友飞身跨了过去,蹿出去几米后又转身看了看,狮子鼻正费力地准备跳过壕沟,就这素质还为别人出头?
钱长友讥笑一声,继续往教师办公室那边跑过去,现在对方很冲动,先避其锋芒,然后再图其它。
钱长友还是低估了对方,狮子鼻并不是那么窝囊废,他跳过壕沟,追赶钱长友的速度非常快,像跑百米一样,很快就拉近了双方距离。钱长友一见,吃惊不已,我的妈啊,这家伙四条腿么,他也开始玩命的跑,力图保持两人之间的几米距离。
狮子鼻见总是够不着钱长友,凶性大发,照着钱长友扔出了三角铁,钱长友躲闪了一下,还是砸在了后背上,痛得他踉踉跄跄站住身形,摸着后背鼓起来的血凛子,藏在胸中的血性不可抑制地发作了。
狮子鼻欺上身来,照着钱长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钱长友护住自己的要害,也不躲闪,瞅准机会抱住狮子鼻,一抬膝盖顶在对方的下身上,击中目标后他便飞快撤身。狮子鼻受创后怪叫一声,攻势停了下来,钱长友瞅准空档,狠狠地一记勾拳,把狮子鼻打翻在地。
钱长友这时候心中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骑在狮子鼻身上就是一阵暴打。
打架这段时间,各班的学生早已经闻风而动,其中不少人往操场上聚来。不少老师抱着教案出了办公室,准备到教室上课,看到这边发生的状况,几名男老师立刻跑了过来。
狮子鼻在钱长友的暴打下,依然十分凶悍,拼命地和钱长友撕扯着。等老师拉开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狼狈不堪。
………【第四章 你有多久没为我打架了(下)】………
在学校里聚众打架,后果是很严重的,相关人等立刻被带进了校长室。
魁梧的校长第一句话就是“情节太严重了,影响太恶劣了。”
这位校长叫崔宝国,钱长友还有印象,上大二的时候听说他调到了一个中心镇上的初中担任校长,那个初中很大,待遇要比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临上初中前,钱长友也曾听父亲钱锦洪提起过崔宝国这个人。钱长友的家在三套河林场,是县林业局的下属单位,林场里的孩子在乡中学上学,林业局每年都会拨给乡中学一定的资金补贴。钱锦洪这期间是林业局的财务股长,正好处理这件事,因而与崔宝国十分地熟悉。
崔宝国显然知道钱锦洪有一个儿子叫钱长友在自己管辖的学校上学,而且还事先认识钱长友。在办公室里,他脸色还算和缓地首先盘问了钱长友事件的经过。
钱长友当然说自己有理了,他说昨天晚上李怀义在寝室里骂人,两人发生了争执,没想到今天李怀义便带着人把他堵在篮球场上修理他,说着,钱长友指了指不知道谁捡回来,放在办公桌上的凶器,那个三角铁,便裂着嘴撩开上衣,让在场的老师观看后背上那道打出来的长长的血凛子。
看过的老师对那道高高鼓起来的血凛子纷纷吃惊不已,学校里打架打得鼻青脸肿十分平常,可拿着三角铁打人还没见过。学生这么小,骨头嫩,不会有什么暗伤吧。
崔宝国脸色铁青,这帮小子太不知轻重了,钱锦洪的儿子要是出了点问题,林业局今年那几万块钱就别想要了。林场虽然行政管理上和农村混在一起,但林场子弟上学一直是乡里教委和县林业局单独协商解决的。
崔宝国处事很果断,他让一名女老师帮着处理李怀义这一方两个人脸上的伤,再让体育老师周立带着钱长友到乡里的卫生所检查一下,然后自己和教导主任,后勤主任这两位学校里的实权人物开始调查打架经过,找来昨天晚上寝室里的学生询问打架原因,又找来篮球场上的学生盘问刚才的打架经过。
钱长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李怀义脸色煞白,眼神飘忽。活该,都是你小子惹的事!对于昨晚打架的事,钱长友本来以为过去就算了,没想到李怀义找来这么虎的人,下手如此地不知轻重。后背上的麻木已经变成了火辣辣地疼痛,钱长友心中恼火万分,狠狠地瞪了李怀义一眼。
体育老师周立找来了钱长友班级的体育委员邹建华,两个人都有自行车,由周立骑车带着钱长友一起赶往乡卫生所。
周立年近四十,教学有些年头了,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熬出来的正式教师之一。所谓的正式教师是相对于那些没有正式纳入国家编制的民办教师而言,两者之间的待遇差别很大。今年学校来了好几名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民办教师,钱长友的班主任米泉就是其中的一位教数学的男老师,代数教得不错,当然也有教学水平不怎么样的。
到了卫生所,医生看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等过几天消消淤血就没事了。
周立的神情立刻轻松了下来,他吩咐邹建华:“你先留在这里帮着钱长友拿药,我马上回学校跟崔校长说明一下钱长友的情况。钱长友,你看完了伤立刻回到学校里别再乱跑了,等候学校的进一步处理通知。”
看着周立离开的背影,邹建华低声道,“走得可真够快的,又没让他交看病的钱。”
钱长友闻言微微一笑,邹建华总是和他一起打篮球,彼此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前些天下午的一堂体育课,班里的学生在操场上集合慢了,其实也不怨邹建华,结果被周立损了几句。这里的老师不好当,有时候不凶一点儿,压不住学生。教了那么多年学的周立深谙此道,结果邹建华成了那次杀鸡给猴看的可怜小鸡。
“这次打架不被学校处分就烧高香了,还敢想让人家给我交医药费?”
邹建华嘿嘿一笑,“你身体素质真好,这次打架一点没吃亏。”
钱长友没好气地瞪了邹建华一眼,“你看没看到我后背上的伤,这还不叫吃亏?”
“得了吧,当时我也在篮球场观战,一直看到后来你跑到操场上,把人家摁倒在地上狂打,这次他们被初一的学生打,面子可丢大了,估计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钱长友没有蠢得去责怪邹建华怎么不出来帮他,只是淡淡地骂道:“你小子真是不可理喻,什么想法呢?快去帮我看看药好了没有。”
钱长友来得赶巧了,现在卫生所里没有现成的小容量成瓶碘酒,大夫只能现找来一个小瓶子装上自己调配的碘酒。
钱长友交了钱,拿着几包棉签和一瓶碘酒,“走吧,送我回宿舍。”
“你不买点儿消炎药啊?”
“关消炎药什么事啊,我穷,弄点儿碘酒擦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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