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这和尚一眼,说道,师傅,你看错了吧,他和我一样是人,不是妖。
心下好笑,如今这世道,和尚一个个上网聊天拿手机打电话的,不上网的也为了扩建寺庙规模,请当地领导山珍海味吃一顿,其间还要叫几个俏尼姑作陪的,所以还有几个是潜心修行,替天行道,收妖捉鬼的。
但是我却忽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万事总有意外。百媚和东小武人都可以变成妖,为什么我一定要认为所有的和尚都在为着红尘里的名和利忙着了。
那和尚听我说罢,摇了摇头,说道,施主,你不要执迷不悟,还是趁早回头吧。
东小武再也受不住,酒杯往桌上一顿,含怒骂道,你这个老秃驴,老子不是妖精,你怎么还磨磨叽叽的不走!
那和尚望他一眼,说道,妖孽,这里人多,我不想伤及无辜,有本事你就跟我来!
去就去。东小武站了起来,付了账。
和尚望他一眼,不发一言,转身往外去了。
东小武跟了上去。
我亦跟了上去。
走到静寂无人的街角,那和尚纵身一跃,竟然腾空而起,而且到得一个高度,又借着挂在摩天大厦上的空调盒子一借力,人又往更高处纵去。
我极力仰头望着他,终于明白,然来他是想约东小武到电信大厦的顶层去。顶层是阳台,平时极少人上去。电信总共有九十九层,估计是杭州最高的大楼。
东小武抬头望一眼,冷笑一声,对我道,小涵,在下面等着我。
我急了,说道,不行,你也带上我。
东小武望我一眼道,不行,我带不了,这种空中阶梯跳,带个人,别说这个老秃驴,就是你大哥我,也带不动你。要不你去人多一点的街上打的回家吧。
这话听着不对劲,我感觉小武有危险,可来不及细想。
他说完这些话,也一跃而起,往极高处飞去。
我极力仰头望着,一瞬间只看到两个点,一个黄点,一个白点,像两个小球,一跳一跳的,越跳越小,转眼消失在夜空中。
我慌了神,怕东小武斗不过和尚,被和尚收了。一急,连忙拿起手机打黑少的电话,黑少,小武出事了,来了个和尚,要收了他。
我语无论次,黑少问我在哪里。
我赶紧说了地址。黑少说,你别慌,我马上就到。
我才放了心,挂了电话在原地里等他。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啊,不时的看表。
十多分钟后,终于看到一辆黑色的的士开到我面前,停了下来,黑少从车里下来,付了钱叫司机走了。
快步走到我面前,问我,他们在哪里。
我指着电信大厦,说道,我看他们两个飞上去的。应该在电信大厦的楼顶。
黑少,你不要把我丢在这里。
黑少笑了笑,把我抱在怀里,也腾空而起,到得一个高度,便旋身借着四周楼层的突起部份,借力再上去。
我笑着望他,想黑少真是厉害。东小武有救了。
又到一个高度,黑少侧过身就的踩着一家的窗台,一瞬间看到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们,用手捂住了嘴。
我们瞬间飘离飞跃。但愿那个看到的人以为是幻觉就好了。
一个高度一个高度的上去。就算我这个不懂半点法术的人也知道,这种往上跳的轻松,如果不是过高的道行,觉对没这种本事。
更何况黑少还抱着个将近一百斤的我。
看着他一脸平静,大气都不喘的样子。我真是崇拜死他了。
正这样想着,脚落到了实处,黑少扶我站好,对我道,到了。
我站定了,抬起眼来,一看吓一跳。
原来小武已被那个和尚踩到了地上,露出了狐狸原形,还在那里四肢乱挣,嘴里愤怒的吼道,我不是狐狸精,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木府家丁,我是木府家丁,我不是狐狸精。
黑少走了过去,拱手施了个礼,师傅?
那和尚看到黑少和我,脸上微微变色,也还了个礼,道,施主有礼。
黑少道,请师傅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个朋友。他虽然是——不是人类,可是他从来没有为非作歹过,还不致于到收押的地步。
哼,没有为非作歹?施主你看。女施主这个你也认得吧?
他拿出一大叠钱来,我吓一跳,几步走到黑少面前,黑少,这个?
那和尚微微一笑,拿钱的手一抖,那些钱全部变回了原形,是各种形形色色的广告传单。
他在人间点石成金,这样长久下去,人间的货币流通岂不是要被他捣乱,而且这些钱如果被其它混在人间的妖精看到了,它们也这样做,施主你能想到这个后果吗?
大哥,你——黑少的脸变了色,脸上有着愠怒。
黑少,我——小武一脸愧疚。
我跟着你们三天了,你们这三天在杭州各大超市大厦百货大楼里变钱购物,不知道变了多少假钱出来。我不收了你,这世界不乱套了。妖孽,你受死吧。
我白了脸,果然,是因为这样才招出这个和尚来的。小武,你一千年真是白修了。
黑少冲和尚施一礼道,大师,我这位大哥虽然这件事上做得不对,但罪不至死,所以恳请你放了他,至于假钱的事,我会回头把那些假钱都查到手,用真钱换出来的。而且,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事了。
和尚哼一声,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没有做错,他今天竟然落在我手里,就是他的命。
大师,你出家人慈悲为怀,就算他是妖,你把他踩在脚下这么久,这也不是出家人该做的事吧。他做了妖精不该做的事,你又何尝做了出家人该做的事。如果你硬是不肯放过他的话,你就别怪我动手了。
黑少一张脸板着,眼神突然变得极冷。
双方在僵持,东小武在和尚的脚底停止了挣扎,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依然没有动静。
我鼓起勇气说道,和尚,你是出家人,应该明白布施不住六尘,福德喻如虚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谁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罪不至死,还应该慈悲为怀。
他松了脚,退了出来。东小武坐起,再站起。
和尚冲我施礼,女施主对佛有慧根,贫僧自愧不如。去了。
他说完,纵身飞下。我笑,其实知道,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下来的台阶了,他自已都知道如果硬斗的话,觉对不是黑少的对手。
黑少过去,替东小武拍去身上的灰尘。
东小武长叹一声道,幸亏是你来救我,如果是素素来,让她看到我这个丢人的样子,我是宁肯死的。
黑少体谅的笑笑。
三个人回去,也依然是黑少抱着我,小武一个人旋身飞下。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摆脱不了的命运
(二十五)
休假结束,开始上班。
很多天没进自已的办公室,刚一坐定,小孟就送过来一大堆文件要我过目。泠然也把他们收款室的月底清单拿过来,要我签字。
很忙很忙,忙得都没工夫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喝口水。
MSN上有人呼我,应该是熟人,可是暂时也没功夫搭理。正想着今天这些文件看不看得完时。
却听到敲门声,我头也没抬的说声请进。直到几个饭盒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我才抬起头来。
是黑少。
你?我看着那些饭盒。想他不会真的吧,经常的给我做饭吃。想起东小武的劝诫来,黑少,是不能恋爱的。小涵,我不想让你像我妹妹一样,又一个悲惨结局。
说过以后经常给你做饭菜吃的。今天好像很忙,这么多文件要处理?
他坐了下来,坐在向阳的窗户附近。
我心里有感动,同时又有疑惑。
不过实是饿了,打开饭盒,极快的吃光。
他看我吃完,便站了起来,收拾好饭盒,准备走。
我却想和他说些话,黑少,你能不能过会再走。
他有点发愣,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我走了过去,坐在离他很近的一把沙发椅上。
黑少,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好意思问,可是一直疑惑,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如果不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什么。如果是因为爱,我能给他什么呢。
呵呵,怎么想起问这个。对你好,不为什么,没理由的。只是看着你难过心疼,想让你过得开心点。
我心里依然迷糊,抬起眼睛内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想从他的眼睛内找到答案。
但是他一脸平静温和的笑,如果有真相,我也看不到了。
可是,你这样对我好下去,我怕我会喜欢上你的。
我有点脸红,这样的话很穷摇,肉麻极了。
其实是想问,你这样对我好,是不是爱上我了,要知道我也一直喜欢你的。可是这样问更穷摇,所以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
呃,你好像一开始就喜欢我吧。他依然一脸的笑,仰躺在沙发里,把两只手枕在脑袋下面。风平浪静的看我笑话。
我立马大红脸,发怒道,少臭美,我是想劝你,你这样对我好,又一直沉默,我有一天爱上别人,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发着怒气望向他。却看到他突然不笑了,沉默起来。人坐下了,两只手扣在一起,微微弯着背,仿佛在那时思索。
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是什么话。我真是恨不得扇自已耳光,这样说的仿佛他很有心机似的。
黑,黑少,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昨天听东小武说,你是不能恋爱的,你曾经和你娘子被秦广王拆散。你被丢在忘川水底几百年。
什么?他抬起头来,东大哥连这个也跟你说了,他可真是大嘴巴。
恩,黑少,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点点头,苦笑一下,对我道,小涵,是这样的。当时我被丢在忘川水底几百年。浸了几百年,忘记了前尘,连阳阳也忘了。后来恢复记忆,才知道秦广王把她关在枉死城几百年。我把她救了出来,送她去投胎,把她养大,呵呵,在她爱上其它男人的时候,自已吃醋,硬是把她抢了回来,后来两个人相爱幸福了,却又被秦广王发现,把她的魂魄夺了去,我跟到地府去抢,秦广王和其它人斗不过我,就拿阳阳做人质,说如果我继续和她在一起的话,他就让她入十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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