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门的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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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的伪证- 第1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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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电报电话公司 Nippon Telegraph&Telephone的缩写。)的相关分局取得联系,在城东警察署佐佐木礼子警官的协助下,正在办理手续。
  考虑到可能会用得上,信封中还附有一张柏木卓也的脸部照片,就是用作遗像的那张。
  此时此刻,辩护人和他的助手正在他们的活动基地――健一的房间里。今天的计划是与教美术的丹野老师见面,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原本想在城东三中汇合,却由于这封信的到来,健一让神原直接赶来了。
  “嗯,没有什么新发现。”神原和彦将这份材料看了三遍,才回到健一的书桌上,“上面说,柏木拒绝上学后,白天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夜里有时会去书店或便利店,出去的时间一般都不长。”他用手指敲了敲这份材料,说道。
  估计他是考虑到平日里白天外出,遇到巡逻的警察就会受到“为什么不上学”之类的责问;休息天上街又很可能会遇上同学。这两种情况都是柏木卓也不愿意碰到的。
  出事当天的情况也没什么特别。那天,柏木夫妇见到卓也两次,一次是下午一点多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一次是在傍晚,母亲问卓也,圣诞夜的晚餐吃什么好?自己马上要出去购物,问他有什么要带的。
  柏木卓也的回答是,不吃晚饭,也不要买什么东西。材料中还写道,柏木卓也的饮食毫无规律’有时吃了午餐就不吃晚餐’有时白天什么都不吃,到了深夜再吃夜宵。
  “可是,你和向坂看到柏木在麦当劳,是在傍晚五点左右吧?”
  “应该是的。”
  向坂行夫是四点左右打电话来的,两人去天秤座大道为向坂行夫的妹妹买圣诞礼物,在麦当劳店前经过看到柏木卓也的时间,应该就在五点左右。
  “柏木的母亲和他说话的时间还在这之前,准确而言应该不能算‘傍晚’吧?”
  在白天较短的冬季,“傍晚”的定义本身就很模糊。
  “看来,柏木的父母不会――确认柏木进出家门的时叫。不过也难怪,谁家都一样吧?”
  “你家也这样?”健一问,“你父母不都是在家工作的吗?”
  “正因为在家工作,才不会注意这些。忙碌起来也懒得问长问短。”
  是这样啊。
  “你家呢?”神原和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我最近几乎每天都来你家,可都没有和你母亲打过一次招呼呢……”
  “没事。我们家就是这样的。”见神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健一便放心了,“有机会和我老爸见面的话,再正式打招呼好了。我老爸正为我交到了好朋友而高兴呢。”
  “好朋友?”神原露出一副听到健一交到了女朋友的奇妙反应。是觉得意外吗?还没等自己作出判断,健一兴冲冲地说了下去。
  “还说我变精神了呢。”
  “北尾老师也说过,野田健一现在才显露出自己真正的风貌。”
  “别当真啊。说到电话记录……”
  怎么了?神原辩护人在怪笑什么呢?
  “不是很好吗?”神原脸上一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很好?”
  “别紧张。北尾老师说得没错,真正的野田健一很优秀。”
  “你又对我了解不深。”
  “我说,”神原和彦将一条胳膊支在书桌上,“你是不是对藤野凉子有意思?”
  意识到自己脸红了的健一变得分外心焦:“你、你说什么?”
  神原和彦将双手放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说道:“我说,野田是不是对藤野凉子有意思?”
  “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也需要放松一下嘛。”
  “拿那么重要的事情来放松?”
  神原吹了声口哨:“重要……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我、我是说……”
  “嗯,电话记录怎么说?”
  任人摆布的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我、我觉得,反正一样要电话局提供通话记录,不如把之前几个月的记录也要来。”
  神原马上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为什么?”
  变脸跟变戏法似的。这人是怎么回事?
  “这样不就能知道柏木和大出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纠葛了吗?如果有,多半会通电话的吧。”
  “嗯。”神原立刻赞同,“但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为什么?”健一反问道。脸上的热度刚刚开始减退。
  “如果打过类似的电话,柏木的母亲肯定会知道。他母亲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人。”
  健一回想起《新闻探秘》节目中以及大家一起拜访柏木家时见过的柏木功子,还有她那张因饱受精神折磨而变得憔悴苍白的脸。
  “在葬礼上,柏木的父亲没有断言柏木是自杀的,只是给出暗示,声称柏木在死前确实不太对劲。”神原和彦分析道,“父母注意到了,也有为此担心的理由,可这和大出他们没有关系。”
  “柏木恐怕隐瞒了什么。”
  很多孩子在学校受到欺负都会隐瞒。健一在新闻里见过一些事例,其中之一,就是茂木记者曾经做过的一期《新闻探秘》。
  “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会隐瞒。”
  “野田,你忘记自己是站在哪边的了?”
  神原和彦无意的提问,让健一不禁在心中呐喊:都是你的插科打诨把我的思路搅乱了!
  这样也能算好朋友吗?
  “他隐瞒的可能是其他方面的联络。”神原用余光看着心神不宁的健一,“如果柏木想隐瞒,便不会轻易使用家里的电话。”
  “那用什么?”
  “公共电话。他家附近就有一座合适的电话亭。”
  知道得真多。难道是上次去拜访时确认过的吗?
  “就在路边,他应该会经常使用。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吧?特别是女生之间,总喜欢用公共电话相互联系。”
  那倒也是。打给别人还是公用电话比较方便。
  “不知道那个哥哥和柏木关系好不好。”神原和彦看着信封上一丝不苟的笔迹,继续说,“只有他一个人不和家人一起生活,这点也挺让人在意的。他是不是和父母闹矛盾了?”
  确实如此,当健一看到柏木宏之将筋疲力尽的父母撇在一旁,自己斗志昂扬地冲上阵来时,心里相当不痛快。
  “他确实非常愤怒。但这种愤怒是完全出自正义感,还是带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怪了。直觉告诉健一,神原和彦有点不对劲。
  在确实不明实情时,以及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时,神原说话的方式有着微妙的区别。健一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属于后者。
  这就怪了。神原和彦怎么会知道柏木宏之的事呢?
  然而,野田健一的想法很容易表露在脸上。
  神原瞟了一眼健一,目光立刻转移到墙上的挂钟上。
  “不早了,必须去三中了。丹野老师还等着我们呢。”
  健一感到,神原和彦在逃避责问。
  ?
  在课堂外,健一还是第一次和丹野老师见面,因而新鲜感十足。
  作为非常局势下的会谈,丹野老师给人的印象与平时稍有不同也在情理之中。可健一还是有些吃惊。
  今天的丹野老师不像幽灵。毫无威势,总显得忐忑不安,因而经常被学生捉弄;瘦弱苍白,不可依靠――这些印象依然如故,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
  有点老师的模样了。
  “你就是神原吧。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说着,丹野老师居然主动伸出手来要和对方握手,“你担任的角色似乎任务艰巨。”下一句话又暴露出他的本性,“你不怕大出吗?”这哪里是老师问学生的问题?那表情,那声音,分明是在坦白“我很怕他”。
  和丹野老师握手后,神原和彦微笑着回答:“虽说花了不少力气让他理解我们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但总算没挨过揍。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美术教室里充满了挥发油和颜料的气味。就算把门窗全部打开,深深渗入墙壁和地板的味道也很难一下子散尽。
  三人在成排的课桌间随意围坐成一个三角形,这架势比起师生间的谈话,倒更像是同学间的闲聊。
  “我听北尾老师说,野田也很努力。”
  反正只是顺带表扬一下,野田决定不作任何回应。
  “不好意思,我们来,是听说丹野老师您和柏木比较亲近……”
  丹野老师像女生似的将两手举在面前摇了摇:“哪里,根本算不得亲近。”
  他那苍白的胳膊实在太细,短袖衬衫的袖子空荡荡地摇晃着。这一点上,健一和他一样,还为此很自卑,讨厌穿夏装。
  “一年级第二学期,大概在十月份吧。那天轮到他来美术教室打扫卫生。不知怎么的,我们就聊起了绘画。”
  “当时有其他同学在场吗?”
  “还有两个女生。别的男生全溜了。”
  把打扫卫生的工作推给柏木卓也,全都溜去偷懒了。
  健一有过相同的经历。有些男生遇上老实可欺、受了欺负也会保持沉默的搭档,就会把活儿全推给他,自己溜之大吉。在班级教室里很难这么做,而打扫美术教室、音乐教室时,这种现象更普遍些。即便事后遭到批评,也可以推说自己忘了,老师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健一受类似的欺负时,总是跟向坂行夫一起干活。但柏木卓也不一样,往往只会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就算有几个女生在场,她们也是不顶用的。
  回过神来时,健一发现丹野老师正看着自己。健一的这些经历,丹野老师应该记得吧?不,是察觉得到吧?我担任美术教室的值曰生时,倒没受过这样的欺负。
  “柏木不偷懒吗?”
  “嗯,他打扫得很认真。”
  你和向坂也一样――健一仿佛听到了丹野老师内心的声音。
  “还是不说这些了,”丹野老师又忐忑起来,“我不善于和学生沟通。其实我原本就不适合当老师。”
  神原和彦悄悄转动眼珠,看了健一一眼,似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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