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对句芒下手——他和萧涅之间的情谊就算到头了,倘若这情谊没了,束缚凤鸟的锁链,便又少了一条——倘若凤鸟得到了真正的自由,回收凤鸟神力的机会,也将变的渺茫。”
“在我看来,杀掉句芒让凤鸟的灵魂再寻找新的宿主这个假消息反倒比较可行。”
“短见!”略矮者斥道:“凰鸟之死一事,已经让凤鸟脱离了我方的阵营,倘若再杀掉句芒,那我们和凤鸟之间的关系,便再无修复的可能了——而且,王庭现在承受不起杀掉句芒带来的后果。”
“什么后果?”
“玉衡的怒火。”
“哼!玉衡这个叛徒!教出来句芒这个小叛徒!”
“开阳!你太浮躁了!”略矮者沉声喝道:“失去了一条胳膊,也未让你变的成熟些么?”
“天权。”开阳冷声道:“难道你忘了,我这条胳膊,正是被你卸下来的么?而且,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的谋划,到现在根本没起到一点作用!”
“夏虫不可语冰。”天权冷冷道。
“你不用在我面前扮睿智,因为我知道,之前你通过飞廉放出的那个假消息并未起到混乱凤鸟判断的效果;而且你找来的饕餮这个杀手也很不称职,明明前天就能解决掉凤鸟,却非要拖到现在……”
天权没有理会开阳,只是沉声说道:“现在看来,天枢放你这条疯狗出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哼!”开阳不屑道:“还是先完成斗魁庭的任务吧!如果你的棋子再起不到作用,我就将亲自出手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天权道:“我们既要毁掉凤鸟的神力,又不能让他察觉幕后主谋是王庭——开阳,你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凤鸟的背后,是整个萧氏大族。”
“萧氏大族?”开阳仍是不屑的说:“一个早已没落凋敝的家族,何值一提?”
“难道说,盘古左目也不值一提么?”天权反问了一句,开阳还未回答,天权叹口气说道:“若是我们斗魁庭团结一心,七魁合力,区区左目又有何惧哉?可是,斗魁庭七长老,现在已七去其二,余下五魁也是人各有志……”
“天权,你烦也不烦?”开阳没好气道:“说这些屁话,有何用途?”
于是,天权不再说话了——他只是心中暗暗叹息:因为玉衡摇光二位长老的叛离,元气大伤的斗魁庭已如惊弓之鸟,若不是天枢放心不下自己,又怎会派开阳来监视制衡自己?
“天权,饕餮那妖孽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开阳再次出言催促:“若她再不出现,萧涅等人可是要走出这条街了。”
“唉——!”天权再次叹气道:“我本有能力以天下为盘开一局大棋,只是因为你的急躁,让我只能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上布子……”
“天权,你若真有本事,就先把这小棋局下好吧!”开阳丢下一句,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落到了鼓楼楼顶。
而鼓楼的位置,则正是这条小吃街的南头。
开阳落在此地的用意不言自明:天权,若你再不出手,等凤鸟行至鼓楼,我必现身杀他!
“萧振老友,对不住了,为了王庭的未来,我只得再害萧氏一次。”天权说着,捏了个指诀,隔空向萧涅的后心点了一点……
随着这遥遥一指,萧涅的身形猛然一滞,因为,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漫天杀机已将他包围。
“喳……”一声刺耳的怪响,自天际传来……
第89章 援兵到
森然怪声回响在天际,不绝于耳,直引得街上的游客纷纷抬头观瞧。
萧涅的神经,也随着这响声变的紧张。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走在最前端的嘟囔了一句。
“看来,她并不打算放我们安然离开。”沈小猛说。
“我断后,你们先走。”程舞停下脚步说。
“不能够。”萧涅摆手道:“我们不会丢下任何一人——我们撤退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减员的情况出现,若是有任何的人员损失,这撤退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有信心活下来。”程舞说。
“信心这东西,只在成功之后才显的有价值——失败者的信心,叫做执迷不悟。”萧涅说着,给程舞打个手势,示意她不要掉队。
然而程舞却并没有动,而是注视着萧涅说道:“萧涅,我需要的是一个留下来战斗的命令。”
“我命令你撤退。”萧涅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程舞深看了萧涅一眼,受自己神性限制,她不情愿的抬起了脚,只是在跟上队伍之后,她低声说了一句:“这旅程我不该让你做主的。”
萧涅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埋头赶路——现在的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算跑不掉,也不能把战场选在这里,因为到这条久负盛名的小吃街游玩的游客实在是太多了。
脚步匆匆的众人,很快就赶到了小吃街的南端。
胜利的终点——鼓楼,近在眼前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光球从天而降,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那团光芒实在是太亮了,亮的让人不能直视,仿佛天上的太阳掉下的一角。
轰——!那光团轰然炸开了!
整个街道,变成了一个纯白的世界。
纯粹而刺眼的白光,一闪即逝,然而,光芒过后,这世界已经变了。
几乎所有人都捂着眼睛痛苦的顿在了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失明的人,也包括沈小猛和邱青青——她们还没来得及闭眼,那光团就炸开了——她们的眼睛传达给大脑的最后景象,便是一抹霸道的白色,在瞬间抹掉了原本世界里的一切,难以忍受的灼痛很快随之袭来,侵占了她们全部的意识,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流了满脸。然而,再多的泪水,也润不平这灼痛,再多的泪水,也洗不掉那片惨白……
“闪光弹?什么情况?”萧涅吐槽一句,十分不情愿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灰色镜片也挡不住这耀眼的光芒,可是他毕竟还算有防护措施,所以不至于变成瞎子,但是想要恢复视力也得等上一会儿了。
唯有程舞,借助自己的神力扭曲了过亮的光线,只将眼睛能承受的部分放了过来,所以,她看清了站在鼓楼檐角的施法者的模样。
开阳长老?!——程舞心中,万分惊诧。
“你们这些小爬虫,要往哪里逃?”——那声音显然经过了处理,其中所有的情感和阴阳顿挫都被剔除了,只剩下了干巴巴的字符。
饶是这样,萧涅仍然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它的主人,他现在也没时间从脑海的人名录中把挡路之人给翻出来,因为天空中的森然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蹲了下去,所以仍然站立着的萧涅和程舞就显得如鹤立鸡群般突出。
视力完好无损的程舞抬头,只看到一块巨大的黑云,裹着刺耳的鸣响压了下来。
待那黑云离的近了些,程舞才分辨出来——从天空中压下的,哪里是什么黑云,那是数不清的黑色蝙蝠聚集在一起的可怖景象。
饕餮,还是来了。
根据那团“黑云”下降的速度,程舞计算出,留给她的时间,大概有三分钟。
“为什么?”程舞沉声问——她并未让萧涅听到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将其送进了开阳的耳中。
开阳对程舞的回答则还算是客气:“这是斗魁庭的直接行动,补天司无权过问。”——同样的,开阳的回应也未入得第三人之耳。
“这世间,是天最大么?”程舞问。
“嗯?”开阳不明白程舞何有此问。
“是也不是?”程舞追问。
“天道最大。”——开阳自认为给出了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答案。
熟料,程舞闻言,冷冷的看了开阳一眼后说道:“既然如此,让开!”
“黑将,你要干什么?”开阳惊呼声中,程舞已经如离玄之箭向他冲来。
哗啦!程舞擦过鼓楼檐尖,带掉了一块青瓦。
“黑将,你也要犯上作乱么?”将将躲过程舞一击的开阳怒声喝问。
“天既最大,那么补天司的任务便至高无上。”程舞冷冷的回应。
“荒谬!补天司应该无条件的服从斗魁庭的命令。”
“天权邀我做补天司黑将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可我当上黑将之后才发现,他骗了我。”
天权闻言,脑中立刻浮现出他领导补天司时,处理混沌帝江一事时擅改补天司命令,造成程舞因违背神性遭受惩罚时的情景。他现在才意识到,当初程舞半跪在地上倔强的昂起头以沉默质问上苍的一幕,在他心中竟然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是补天司的负责人了,所以他很难让程舞服从自己的命令。
时间紧急,程舞不想和开阳废话,直接使出了最强杀招,粒子线刃之绞杀。
上百条粒子刃线在一瞬间忽然出现,在鼓楼瓦顶划下密密麻麻交错的割痕,那些裂痕,旋转着向开阳汇聚。
“天权,还不现身?!”开阳仰天喝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切成碎块么?”
程舞冷冷道:“天璇长老已经收回了补天司的一切领导权——所以,天权救不了你。”
“你……你个小小的补天司黑将,竟敢杀我?”
“女娲为补天阙,自身亦可奉献,你为何牺牲不得?”
“哈哈哈哈!”开阳忽然仰天大笑,“青将,就凭你也杀得了我?”
“她有说过要亲手杀你么?”一声娇斥凌空传来。
“谁?!”开阳扭头四顾,一时却没有发现来者,他只是发现,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白雾。
“镇西府副镇卫都督——唐白冥!!”来者的回答之声异常洪亮,引得二百米外钟楼上的景云钟也共鸣起来。
开阳闻言,沉默片刻,忽而怒目圆睁喝道:“叛徒白虎!快快现身受死!!”
“便如你所言!”伴随着一声虎啸,巨大的虎牙斧戟突然凭空出现,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直冲着开阳轰然斩下!
轰——!
巨响过后,白风散尽。
鼓楼还是那个完整的鼓楼,开阳则还是那个缺了条胳膊的开阳,唐白冥这一劈,好像只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