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佳宏道:“小弟已有所耳闻,可是要知道,这神术学院是四大神族共同举办的,如果真要放弃的话,恐怕会引起其他几族的不满。”
戈尔泰激愤的道:“是的,以烈豺部几个贵族为首的人企图废除学院,现在趁宗主大人病重干扰学院的正常开学。要知道神术学院关系著整个神之领域的兴亡,并不光是我们神木城。”
金元佳宏问道:“此话怎么说?”
戈尔泰道:“虽然我们跟其他神族共称神族,但是不可否认,几千年以来,四大神族之间从未消除过种族势力,所以互相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加深,而神术学院是这种紧张关系的唯一缓冲地带。而且距离龙族暴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龙族会倾巢而出,到时候如果光凭我们一己之力,是绝对无法抵抗失控的龙。烈豺部的那帮混蛋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如果现在关闭神术学院,后果不堪设想啊!近来有不少神术学院的学生遇害,这些可能跟他们这群野心家脱不了干系!”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后果可能导致整个神木城的覆灭啊!烈豺部近日在神木城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他们的族长多哈曾经数次找过小弟。”金元佳宏略显为难的说道。
“金元兄弟,不要怪为兄直言,我看是这个老鬼看上了你们金元家的财力。现在不光是人类社会需要金钱的支持,就连我们神族社会同样也需要财力的支持,金元家的财力绝对可以扶持任何一个有野心的贵族登上宗主的地位,我说的没错吧?”戈尔泰一言就猜中了要害之处。
“惭愧,兄长确实见识非凡啊!多哈为的就是钱。如果小弟猜的没错的话,多哈等贵族是想借这次龙疟,废除神术学院,然后趁宗主大人病重之时,谋夺宗主之位,从而让他们烈豺部成为真正的宗室。”
戈尔泰赞许的点了点头道:“金元兄弟果然聪明,愚兄也清楚金元贤弟的为人,你是断然不会与他们这群心怀不轨的野心家为伍的,只是这之后对你们金元家恐怕……”
戈尔泰的话没说完,但是金元佳宏心中明白,毕竟金元家只是有财力,如果面对神术强大的部族们,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很可能会招来灭族之祸啊!
金元佳宏不作声,内心顿生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空气顿时出现一种压抑的气氛,令人心烦意乱。
走到窗前,她看著即将到来的黑夜,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危机即将一步一步的逼进金元家,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来对付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
此时,她听到后花园传来古琴声。此古琴声清脆悠扬,委婉流畅,隽永清新。她吃惊的想:“何时君妹的琴艺到了这种境界?不对,这琴声中少了女性的阴柔之美,多了几分男子的阳刚之气。听的出来,这抚琴之人意在借这琴声,以述自己鸿鹄之远志,逸士之心胸。”
她藉著朦胧的夜色,模糊的看到一人在烟雨亭抚琴。会是谁呢?竟有如此高超的抚琴技艺。
这琴声的出现缓解了压抑的气氛,令他们放松了许多。一时之间,他们竟沉醉于这美妙的乐声中,忘记了忧虑。
戈尔泰道:“想不到小君的琴艺达到如此完臻的境界。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金元佳宏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是静静的聆听琴音。
戈尔泰笑道:“看来贤弟也被这琴音所折服啊!”
金元佳宏陶醉道:“这琴音正如兄长所言‘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小弟对此琴音欣赏至极。”
古人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就是幽蓝少云现在的感觉。
一曲完毕,他才发现已是夜幕凝重。夜空繁星点点,皓月当空。烟雨亭上凌空悬挂著十来盏造型精致的琉璃灯,将四周照的一片通明,如同白昼。倒映在湖中的灯影和湖中的繁星倒影相间其中,金光互为呼应,蔚为奇观。
琴音骤毕,她们才从如痴如醉的音乐声中回过神来。
幽蓝少云起身向金元惠君说道:“在下献丑了。”
金元惠君微微一笑道:“公子过谦了。古人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公子的琴艺令小女子万分佩服。”
幽蓝少云连忙作揖道:“哪里,哪里。”
丫鬟小红不服气的想道:“此人抚琴虽是好了点,可与大公子相比起来,还不知谁胜谁负呢?若论起写诗作文章,他还不知排第几呢?”
小红笑著对幽蓝少云道:“适才红儿不礼貌,还请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幽蓝少云连忙摆手道:“姑娘不必如此。”
小红抿嘴坏坏的一笑道:“公子的琴艺如此高超,”她拿起石桌上的诗文递给幽蓝少云,又道:“但不知公子的才华如何?”
琪琪可是看穿了这个丫鬟的意思,但是她却并不生气,反而得意的道:“我们家少主人的文采可不是一般凡夫俗子能见识到的。”看来琪琪对幽蓝少云的文采也是很有信心。
幽蓝少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都如此厉害,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金元惠君一瞪小红,心想:“这鬼丫头不知又想做什么。”她佯怒道:“红儿,不许胡闹。”
这伶牙俐齿的小红是金元惠君的贴身丫鬟,从小伺候金元惠君,两人感情不像主仆,更似姐妹。
小红朝金元惠君眨眨眼睛,弄得金元惠君哭笑不得。
第五章 花前月下
小红道:“怎么样,不知公子能否写的出来啊?”
金元惠君想道:“这丫头也太没大没小了,竟拿大哥的‘无对诗’来捉弄他。”
这无对诗是金元佳宏在夜游心园时,偶得佳句,但后两句一直无人能续的出来,因此成为当时神木城的绝句。
幽蓝少云接过诗文,只见纸上写著:“蛾眉曼脸倾城国,鸣环动佩新相识。银汉斜临白玉堂,芙蓉行幛掩灯光。”
他不禁大声疾呼道:“好诗,好诗,绝妙之极。意境深邃,富于文采,独具特色。”
金元惠君谦虚道:“公子过奖了。这是家兄日前闲游心园时,无意之中偶得此诗。”
幽蓝少云道:“原来如此,令兄真乃神人也!若有机会能与令兄切磋诗词,实乃人生幸事。”
金元惠君微微一笑,眼中闪现出来的是以金元佳宏为豪的神情。在金元惠君的眼中,金元佳宏就是这世上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她的聪明才智、她的气质、她的异常坚强,无以伦比。
小红又故意问道:“怎么样啊!书生?”
琪琪看小红这么不识相的催促幽蓝少云,立刻还以颜色道:“你急什么,这对我们家少主人来说不算什么,不信走著瞧好了。”说完,琪琪得意的歪了歪头。
小红可不理琪琪的抗议,只是等待著幽蓝少云的回话。
幽蓝少云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这美丽的夜色,一边摇头,一边慢慢的来回踱步。坐在一旁的金元惠君看著冥思苦想的幽蓝少云,和在一旁故作鬼脸又自信满满的小红,她差点爆笑出来。
约略一盏茶的时间,幽蓝少云不禁摇头晃脑道:“画舸双艚锦为缆,芙蓉花发莲叶暗。门前月色映横塘,感郎中夜度潇湘。”
话音刚落,只听到一个声音道:“幽蓝兄对的果然绝妙。”
幽蓝少云心中一惊,这声音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不禁转身,只见来人走近烟雨亭,幽蓝少云大喜道:“金元兄,果真是你。”他不禁又吃惊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金元佳宏,身后跟著幻云军团的冷云、冷风、冷啸、冷傲。
金元佳宏没想到,眼前这个看来傻乎乎的人竟然如此出色,不仅精通音律,学识更是丰富,而且不怕强权,为百姓请命。她不禁对幽蓝少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感。
小红不禁直翻白眼道:“什么你呀我呀!他是我们的大公子。”
幽蓝少云更为吃惊道:“大公子?那金元伯父是……”
“正是家父。”金元佳宏微微一笑道。
幽蓝少云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又傻乎乎的摸摸头,似乎还未从这惊讶中回过神来。
金元佳宏看著幽蓝少云这副惊讶的样子,便说道:“幽蓝兄,你没事吧?”
幽蓝少云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的说道:“没事,没事。”随后又高兴的说道:“今天在街上巧遇金元兄实在是幸事,真是太好了。”
看著一会儿吃惊,一会儿高兴的幽蓝少云,金元惠君和小红看在眼中,笑在心中。她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玩、傻乎乎的人。不过一边的琪琪却只能无奈的摇著头,看来她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
金元佳宏也是报以一笑。
突然金元惠君咳嗽一声,金元佳宏关心的说道:“小君,你的病还没好,不能受风。”她又关切的吩咐小红道:“红儿,给二小姐拿披风来。”
小红也是担心金元惠君的身子,急忙道:“是的,大公子。”便应声退下。
幽蓝少云看傻了,想不到金元佳宏如此优秀的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如此温柔。
金元惠君见金元佳宏神情沉重,金元佳宏虽已极力掩饰,但还是被细心的金元惠君察觉了。自从金元惠君懂事以来,从未见过金元佳宏如此沉重的神情,莫非和适才金豹族长戈尔泰有关。
想到这儿,金元惠君便问道:“哥哥,戈尔泰族长找你所为何事?”
未等金元惠君说完,金元佳宏已经从金元惠君的眼神中看出她想说的话,她宽慰金元惠君道:“别担心,没事。”
虽然如此,金元惠君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金元佳宏转身对幽蓝少云道:“二位,请坐。”
幽蓝少云施了一礼说道:“多谢。”
金元佳宏又道:“适才有客来访,故耽搁了,让幽蓝兄久等,实在抱歉。”
幽蓝少云道:“金元兄不必客气,是在下冒昧了。”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不知伯父可在府中,金元兄是否可以为在下引见?”
金元佳宏无奈的回答道:“事有凑巧,家父半个月前出去寻访一位故友,恐怕还得有段时间才能回来。”
幽蓝少云一听颇为失望,便道:“既然伯父出门远行,那等伯父回来,再到府上打扰。”随后他便要起身向金元佳宏告辞。
“幽蓝兄请留步!”金元佳宏叫住了幽蓝少云。
幽蓝少云微微一愣,作揖道:“不知道金元兄还有什么指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