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你父母答应了的,那你父母去取消了吗?”
程康记起那天晚上父母说了要他去和邹玲玲父女退婚的,但他想邹玲玲明知自己喜 欢'炫。书。网'柳曼,总不会傻到以为两方父母的口头约定就能决定他们的婚事吧,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
“没有。”程康摇摇头。
“程康哥哥,程康哥哥。”病房里传来邹玲玲细微地呼唤,程康忙进去看她。
“玲玲,我在呢。”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说。
柳曼跟着进来,邹玲玲看到她,情绪马上激动起来:“你出去!你出去!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
“小曼,你出去一会好吗?她这会儿情绪不稳定。”程康回头说。
柳曼退出来,继续抱成一团坐回椅子上,她心里难受,头开始疼起来,由隐隐的一点逐渐蔓延,到剧烈的一下一下冲击脑门,她用一只手扶住头,靠着墙闭上眼睛,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曼,小曼,你醒醒,这样会感冒的。”程康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柳曼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她感觉脖子酸痛得难受,用手揉了揉,鼻子好像也不通气了,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真感冒了?我带你去看看,她好不容易睡安稳了。”程康牵住她的手。
“不用了,我没事。”柳曼把手挣脱开。
“你生气了?”程康问。
柳曼无语,低着头看着脚尖。
“她是为我才这样,我原本以为她听到我们订婚的消息,就会对我死了心,然后和她父母去深圳,没想到她会自杀,我在那一瞬间,心里很震撼。”程康低低地说。
“那你的意思是?”柳曼抬起头问他。
“我只是感动,我爱的当然是你,你别多心。”程康忙说。
“你从来没有正视过她对你的感情,你想过怎么处理吗?难道——”柳曼还没有说完,程康已打断她的话。
“可不可以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我现在好累,还要去出车,今天售票员也没有。”他皱着眉说。
“你回去洗个脸,吃点东西,如果觉得不行,今天就别去了吧。”柳曼看着他疲倦的样子,又为他心疼。
“不能不去啊,一天也那么大开支,再说现在又是旺季。”程康说完,回头看看病房,欲言又止。
“她有人来照顾吗?”柳曼问他。
“没有,她父母都在深圳,就她一个人在家。你能帮我在这看护一会吗?我回去叫我母亲来照顾她。”
“好,你快点,我怕她醒来不愿意看到我。”
“那我走了,时间不早了,我直接去车上,你晚点自己回家好吗?”
“好的,你快去吧,要注意安全。”柳曼叮嘱他。
程康匆匆走了,柳曼进去病房,坐在邹玲玲旁边,呆呆看着她熟睡。一阵脚步声快速传来,程康的父母已小跑着进了病房。
“程阿姨,程伯伯。”柳曼忙站起招呼。
“玲玲啊,你怎么这么傻!”程母一把推开柳曼,直接扑邹玲玲床上,焦急地抚摸着她的额头,“你叫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呀!千叮呤万嘱咐要我们照顾你,怎么料到你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唉,叫我怎么有脸见老邻居,我就说不能由着那小子,你偏不信,你看现在怎么办。”程父也在旁唉声叹气。
柳曼看着他们,悄悄地想退出去,程母叫住了她:“柳曼,你等等,我们去外面谈谈。”
“阿姨。”柳曼站在走廊里,轻轻叫了她一句。
“唉!”程母叹了口气,“我原本是答应了你和程康的婚事,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这状况,是我们没料到的啊。”
柳曼低着头没有出声。
“订婚就暂时缓缓吧,总得做通这位的思想工作,真闹出人命,你们也于心不安呀。”程母继续说。
“什么暂缓,你们女人说话就是这么不果断,难道我们要害死玲玲吗?订婚的事情取消了,柳曼姑娘,你也看到了,你总不能看着人家去死!”程父出来冷冰冰地说。
柳曼愕然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回家去吧,这里我们来照顾就可以了。”程母说完就进去了。
柳曼从医院出来,头昏昏沉沉的越来越重,嗓子也疼得厉害,她知道是昨晚着凉了,但她没有心思去看病开药,她只想快点回家,躲进被子里狠狠哭一场,睡一觉。她的心里很乱,这段日子就像搭上了直通车一样直奔幸福,却不料突然间来了个急刹车,直震得她眼冒金星。
她有气无力地走向停车场,昨晚明明是来宣扬幸福的,如今却徒留一个孤单和落寞的背影。她上了一辆客车,从窗户玻璃看到自己被啤酒淋过凌乱不堪的头发,蜡黄憔悴的脸蛋,紧锁的眉头,和昨天的神采飞扬完全判若两人,不禁深深叹了口气,靠在座位上,闭上疲惫的眼睛。
回到家,柳曼闷声不响地打了桶热水洗头,她父母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
“怎么了,曼儿?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父亲急切地问。
“是啊,曼儿,我们等了你一晚上,你这是怎么了?程康呢?”她母亲也问。
“没什么,我想去睡一会,你们别问了。”柳曼拿吹风机吹着头发,沙哑着喉咙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父母都不能说吗?难道程康欺负你了?”柳正毅有点怒意。
“不是这样的,爸爸,我也不知怎么说,我去休息一会,晚点再说好不好。”柳曼皱着眉有点烦躁。
“去吧,先去睡一觉。”她母亲忙柔声说。
柳曼走进房间,关了门,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只觉心里如堵着块石头,难受得不能呼吸。在她的心里,喜 欢'炫。书。网'的爱情是两个人心心相印,甜蜜温馨的长相厮守,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强求。
38。上卷:缘来缘去…第三十八章 祸从天降
柳曼睡得很沉,一直到下午都没有醒来。
“叮铃铃”,电话铃声把她惊醒,除了程康,还没有人知道她家的号码,她忙起床抓起话筒。
“喂。”
电话里沉默着,没有出声。
“喂,程康,是你吗?怎么不说话?”柳曼疑惑地问。
“小曼,我出车祸了,我完了!”
那端传来程康细若游丝的声音,然而这声音对于柳曼,却如平地起惊雷。
“你说什么?程康,你有没有事,你在哪里?”柳曼焦急地问。
“我在县医院,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孩子突然横穿马路,被我撞到了,都在急救。”他说完就挂了。
柳曼胡乱穿上棉袄,和父母说了一句,便飞跑着出去了。
她上气不接下气赶到医院时,长长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外面,几个男人正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两个女人在擦拭着眼泪,程康面色苍白,靠着墙定定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程康。”柳曼站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唤了一句。
程康没有回答,也没有看柳曼,他紧紧抓住柳曼牵他的手,手心冰凉,微微颤抖。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所有的人蜂拥而上,围住医生,急切问里边的情况。
“老人抢救无效,已经死亡,另外两个孩子还在抢救中,生命虽然没有危险了,但是头部受到重创,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说完便匆匆走了。
“天啦!娘啊!怎么您一转眼就没了啊!”一个男人捶胸顿足地哭起来。
“娘!”两个女人也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留下后遗症,成了傻子瘫子,怎么办啊!”凄厉的哭喊令程康脸色灰白,他大口喘着气,紧握着柳曼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是他!是他!是他这个罪魁祸首!打死他!打死他!”那几个人突然狂叫着如狼似虎地扑过来,对着程康狠命地拳打脚踢。
程康不躲闪,也不还手,只一把推开柳曼。几个人对着他又打又踢,他痛苦地滚在地上。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他不是故意的啊!求求你们不要打!”柳曼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扒开他们,伏在程康身上,哭叫着求他们住手。
“啊!”一只脚踢在她的脸上,她痛得大叫,口里吐出一口鲜血,脸也迅速红肿。
“小曼!”程康抱住她。
“妹子,你走开!我不打女人!你走开!”踢他的人停住脚,指着她吼叫。
“不,我不走,求求你们,不要打他,他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大家好好商量,好不好?”柳曼挣脱开程康,跪着抱住那人的脚,哭着求他。
“商量个屁啊!我们家几口人,死的死,伤的伤,商量个屁啊!”那人粗暴地推开她,又往程康身上踢去。
“对不起!对不起啊!谁都不想这样的,你打死他也没有用,不要打了!”柳曼爬起来死命抱住那人。
“你松开手!松开!你不松开,别怪我打到你!”那人掰开柳曼抱着他的手,把她推出去很远。
医院的保安赶过来制止他们,手术室里推出用白布蒙着的死者,那些人慌忙哭喊着追过去。
“小曼。”程康过来,双手捧起柳曼的脸,心如刀绞,“他们只是要发泄一下悲愤,我是个男人,打几下不碍事,你怎么可以来挡着,你怎么这么傻!”
“他们会打死你的。”柳曼的泪簌簌而下。
“小曼。”程康紧紧抱着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走廊那端,程康的父母和邹玲玲疾步走来,程康忙松开柳曼迎上去。
“程康,儿子,你没事吧?怎么样了啊!”程康父母抓住儿子的手臂,一齐焦急地问。
“程康哥哥,你怎么样?”邹玲玲也凑过来,她的手上还缠着纱布。
“爸爸,您带了多少钱?”程康问父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