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恙,好像很久都没有人睡过。
这个时候,小二从房门经过,看到怅然若失的面具男,赶忙跑去解释:“这位公子,与你一起住店的那位小姐,今日一早就出去了,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让你在客栈稍微等一下。”
面具男扭头怒问:“她一个人出去的?”
小二回想了一下,又说:“好像是有个人送了封信件给她,她看了之后便出门了,看样子也挺着急的。”
面具男忍不住抓起小**问:“送信的人可是女子?”
“不…不是,是个小孩。”小二吓得面容苍白。
“遭了。”面具男甩开手,便立刻闻风追去。
兰芪小心翼翼地走到郊外破房子周围,探出头看了看,轻声唤道:“灵婵姑娘,灵婵姑娘…”
灵婵走出来,看到兰芪便笑着迎上去:“兰芪,你来了。”
“灵婵姑娘,你说你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了,干嘛走得这么急?你手臂上的伤势好些了吗?”兰芪蹙着眉,担心地问。
灵婵握着兰芪的手,将手绢递给了她,说道:“兰芪姑娘,昨晚上的伤不过是小伤,很快就好了,你不用担心。对了,我听说你们今天也会启程?”
“嗯,今天就返回连府。”兰芪说道:“灵婵姑娘,你不是说要一直找良医医治你脸上的伤痕吗?其实连府以前也是行医之人,我夫君闲暇之时也会治病,到时候等风头过了,我一定去你家乡找你,让他给你看看;如今我的处境实在不安全,我怕万一带上你,反而还害了你。”
“呵呵,兰芪姑娘真是好心,灵婵也想先回去看看。”说着,灵婵将兰芪领着走进破屋中,看到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木桌子,桌子上还有饭菜酒香,兰芪不免心生疑虑。
灵婵笑着说:“其实,我知道兰芪姑娘身边的公子一直就不喜欢灵婵,我也是个识趣的人,自然看得懂别人的脸色,然而灵婵却很珍惜兰芪姑娘这份关心,这么久以来,灵婵根本就没有一个朋友。”说着,灵婵隐去了笑意,变得冷峻:“更别说还有人会关心。”
兰芪安慰着说道:“灵婵姑娘,你别这么说。”
灵婵安排兰芪坐下来,为她斟满酒,举杯笑道:“这一杯一定要敬给兰芪姑娘,这一次践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兰芪接过酒杯,凝重地说:“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一定不要灰心。”说着,兰芪便仰着头一口而尽手中的酒。
“哇…”这酒还真是辣,兰芪暂时还喝不习惯古代人的酒,她放下酒杯,尴尬一笑,说道:“好烈的酒啊,我可能只能喝一杯了。”
灵婵狞笑一声,盯着兰芪说道:“有些酒确实只能喝一口,否则喝多了不但伤身,更加伤命。”
兰芪疑惑地皱眉,刚要开口质问灵婵的话中意思,谁知道她的头脑一下子变得沉重非常,四肢无力,站起来也摇摇晃晃,不能集中精神。
“我…我是不是醉了?”兰芪扶着桌子,站不稳也坐不下来。
灵婵立起身子,走近了兰芪身边,抓住她,慢慢地揭开自己的面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兰芪揉着太阳穴,艰难地睁开双眼,却见一张熟悉的面容在自己眼眶中晃来晃去,她吃力地挤出话,说道:“我…我真的醉了,产生了幻觉,怎么又…又看到芙雅?”
灵婵怒瞪着双目,面色狰狞,充满杀气;随即而来的一股凉意将兰芪的心叫醒,她浑身一震,讶然尖叫:“呀,那个杀手就是和芙雅长得一模一样…”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杀手的迟疑
第七十五章 杀手的迟疑
灵婵见兰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将准备好的剑拔出来,朝着兰芪颈脖上一剑下去;然则就在此时,急忙追赶而来的男人从外面跳进来,迎面就朝着灵婵飞出手中的石块。
“哐当…”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灵婵随即迎战,将地上的兰芪抓起来扔在自己身后面。
“哼,终于露出尾巴了。”面具男子举起自己的剑,与灵婵拉开了战势。
“没想到你这都能找到。”灵婵冷哼一声,说道:“不过,你就是找到了她也无事于补,她的头颅,我是要定了。”
“那就问我的剑会不会答应。”语毕之后,男子手中的剑,循声出鞘,剑光四射,与灵婵不相上下…
女人拖曳着一具身躯实在是走不动了,她踉踉跄跄地倒退,口吐鲜血,手捂着胸前伤口,却眼睁睁看着它涌出越来越多的血水。好在她即使封住血脉,否则只能流血而亡,躲在草垛中的女子倚靠着树木慢慢坐下来,她将裙摆撩起,扯下一块布条,然后伸出手艰难地包扎伤口。
“恩…”与此同时,被女人扔在身侧的身躯终于有了反应,开始动弹起来,还发出了微弱的嘤咛之声。
兰芪的手慢慢恢复了知觉,紧接着就是全身都能运动,慢慢地脑袋也恢复了意识,然后就是从地上弹跳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却见眼前一片荒凉。
“你醒了。”灵婵想点了兰芪的昏穴,可是她已经使不上力气,看样子奄奄一息。
兰芪听到灵婵的询问,吓得向后爬,躲着她惊问:“你…你要杀了我?”
灵婵苍白的脸上泛起冷笑,她看了一眼兰芪,然后继续包扎,然而就是包扎的那只手都沾染不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兰芪看着灵婵流出来的血,吓得连连挪动身子想要逃走,可是转念寻思,她不是给自己的酒里面下了药吗?为什么反倒是她受了伤?
“你…你还好吧?”兰芪小心翼翼地问。
灵婵顾不上她,包扎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然后心里一颤,即可便栽倒在地上。
“啊…灵婵姑娘,灵婵姑娘…”兰芪奋不顾身地扑上去,着急地呼喊昏厥的灵婵,这个时候她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喊,与死亡只差一步之遥。
面具男的武功高深莫测,灵婵虽然身经百战,却从未遇上这种强劲的对手,就是比起连府的老夫人也有过之而不及,看来之前她实在是低估了对方。就在她暗自揣度的时候,面具男手中的剑柄冷不防飞出一把子剑,不偏不倚刺中灵婵的心脏部位。
灵婵掳走地上的兰芪,然后丢了一个烟雾暗器逃走,待面具男扫去眼前的障碍之后,只看到地上兰芪遗留下来的蝴蝶金钗,可想而知,还是让敌人跑了,不过这一次他倒是不急,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那个女人一定会死于非命,根本就逃不走多远,也没有力气再下毒手。
兰芪忍着血腥味,还是将灵婵尚未完全包扎好的地方弄好,然后她将灵婵身边生起一堆火,看天色已经不早,在荒郊野林中隐隐约约传来几声野兽嚎叫的声音,她暗自想到,天黑之后一定会有什么猛兽因为血腥味而跟来,因此为了不让她们再受伤害,必须用大火吓唬那些野兽,况且灵婵的身子一直冰凉,兰芪在她身边忧心忡忡,束手无策。
夜幕降临之后,兰芪实在是心慌意乱,她将自己仅有的外套小马甲脱下来给灵婵盖上,然后在她身边找了一个比较适宜的地方打盹;一个晚上被灵婵的痛苦呻吟而惊醒了好多次,每一次兰芪都抓住了她的手,企图能让她放下心来,不要担心有人再追杀。
昏迷之中,灵婵要忍着剧烈的疼痛与死亡斗争,可是每一次自己实在是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能抓住一根救命草,好像一个在海中浮游的小生命,随时随地会葬身汪洋大海中,却总是能抓住那救命的海草,慢慢地她游上了岸,看到了曙光的照耀。
一夜过后,火堆终于熄灭,天边的朝霞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进来,刺中了灵婵的双眼,她动了动手指,还是那根梦中的海草,然后扭头过去却看到一张熟睡的娇颜,再望下去,看到自己的手紧紧抓住着兰芪的手腕,而兰芪就这样靠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看样子她的身子一直僵持一个动作,好像怕惊扰了受伤的人。
灵婵慌张地收住眼神,松了手,却将兰芪惊醒,兰芪坐起来,眯起睡眼,又抓住灵婵的手,一边摩擦一边唠叨:“没事的,没事的…”
灵婵紧张地推开兰芪,捂着伤口处,故意冷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兰芪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慵懒地伸了懒腰,看着太阳笑呵呵地说:“好了,天亮了,不会有野兽咯。”
灵婵仰起头,瞪着兰芪说道:“你留在我身边,野兽只会更加容易吸引过来。”
“所以我留在你身边啊。”兰芪指着火堆说道:“不管是什么凶狠的动物,都还是会惧怕火的,所以我留下来照顾你。我知道你受了伤,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如果没有人保护,肯定会被野兽叼走的。”
灵婵怒瞪着说:“你照顾我?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之前那么对你,欺骗你,还要杀了你,你现在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兰芪眨了眨眼睛,不理解地凑上前说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你之前要杀了我,可是现在的你身受重伤,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少猫哭耗子,我不会领你的情,昨晚上是你逃命的最佳时期,如果等我的伤势转好,我一样会要了你的命。”灵婵凶恶地啐道。
“你为什么要杀我?”兰芪蹲下来,与灵婵对视着说:“我跟你无冤无仇,况且你长得跟我一个好朋友相像,我更加不可能会害了你啊。”
“我们无冤也无仇。”灵婵冷厉地说:“但是我是杀手,杀你是我的任务。”
兰芪蹙着眉,苦笑着说:“你是杀手就可以滥杀无辜,难道在你的眼中,就没有是非之分了吗?你也是人,有脑袋的人,杀了我,你就不会心虚的吗?”
灵婵一激动,伤口又疼痛不已,见她面露难色,兰芪立刻住了口,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好啦,好啦,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现在我也不说你,免得你一激动就会让伤口裂开。”
灵婵摸了摸腰间,却不见自己的剑,杀手的剑就是自己的命,如果剑不在岂不是命也难存?
“你是不是找这个?”兰芪吃力地抱着一把剑,递给了灵婵,笑道:“我怕你睡着的时候不舒服,就把剑放在另一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