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这称呼……莫非、莫非是?
“成……成仙……?”
因为太过惊讶,我抬手指着他,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见状他快步走过来将我的手按下:“小姗姗很高兴见到我吗?虽然激动也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打着吊针呢……”
缓了缓心神,我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
“先别说话,你这昏迷几天几夜了醒来一定饿了吧。”成仙用手背贴了贴我额头,松了口气地笑开,“小姗姗你不知道你这一昏迷几天,有很多人都在担心你呢……”说完他转头吩咐刚才那名妇人,“雪姨,你来喂她一些清粥,我先出去下。”
我很想问那晚我狠心地咬舌痛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动了动唇正要开口,成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嘘……先别问,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说。”说完不顾我期待的眼神拉上了房门。
外面隐约传来他和人说话的声音,我却无意凝神去听内容,唤雪姨的妇人喂了我清粥喝下,一股很深的疲倦袭来,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我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已是晚上,视野暗沉,唯有床头台灯发出微弱的橘黄色亮光,闭上眼等意识清明,睁眼看向窗边时却看到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伫立,有风吹过,窗帘飘起,眼里的景象变得诡异恐怖。
我深吸一口气,张口就要尖叫时,那个黑影却突然动了,走进了光亮里。
“呃……?”我愣住了。
“你醒了?”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懵懂地点了点头,不明白梁子辰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害我以为是黑无常来了,吓一跳。
“渴不渴?”
摇头。
“饿不饿?”
摇头。
“头疼不疼?”
摇头。
“你傻了?”
摇头。
“……好,那你说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想上厕所。”我没再摇头,依旧看着他,表情无辜。
…………
他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我像发现UO一样惊奇地伸长脖子,想要确定是否是我眼花,梁子辰却直起身,走到另一面按亮了房间的灯。
“我带你去。”
“……我可以自己去。”我别扭地钻进一个牛角尖,以为他要帮我解决生理问题,一脸坚决,嗫嚅道,“我们……男女……授受不清。”
“佘姗姗,你想到哪去了?”梁子辰转过身眯起眼,印象里那个脾气很凶的BOSS似乎回归,我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拉高被子想当乌龟,不料梁子辰突然走过来将我的乌龟壳扯掉,一手提起吊瓶杆,一手很不温柔地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抱着我!”
威严夹杂了怒气的命令,我几乎是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腰。
遵命之后我突然很后悔,我凭什么一定要这么听话?他又不是我爷爷……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脚上还有伤,别妄想自己能下地走路。”说完见我抬眼不服气地瞪他,扯动嘴角,“当然你想爬着去洗手间也行。”
“……”找罪受不是我的风格,自然乖乖垂下头不再言语。
身体是我的,自然知道它现在什么情况。
早看到双脚脚踝均缠有纱布,聚起全身力气挪动双腿下床,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却是气喘吁吁。
突然想起那晚的事情,我骤然全身冰冷,那晚我昏过去后是不是被……?
整个人如同被打入了黑暗的谷底,瑟瑟发抖。
凡事不能确定之前,我都会想最坏的结果。
我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我真的遭遇过这种事。
抬眼期盼地望向梁子辰,他却只是抱起我,将下巴抵在我额头上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梁子辰的衣衫像是救命稻草被我抓得死紧。
我没再说话,他也无话。
来到洗手间门前,他腾出一只手拉开门走进,将吊瓶杆固定在墙上,将我轻轻放在马桶盖上说:“好了叫我。”
等他关上门出去,裹着纱布的头埋进双膝之间,牙咬着下唇,呜咽着泪流满面。
是不是当时我咬舌咬得不够用力?
醒来却要面对这样{炫}残{书}酷{网} 的现实……
舌头轻弯,疼痛一丝丝渗入心底。
当时狠下心的一口,伤口还在。
嘴里尝到一股腥甜,我捂住嘴无声地笑出声。
有些悲哀。
这一生遭遇太多意外,从未(炫)经(书)历(网)过的(炫)经(书)历(网)了,这滋味足以让人记住一辈子。
可是我不想记住甚至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梦,一场噩梦!
也许哪一天我醒来,睡在身边的人是齐天磊,他睁开眼睛会对我笑,会搂住我的腰亲我的脸颊,然后会说猪猪早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也许……
也许?
也许什么?
我突然想不起,如果一切都是梦,还有什么也许的……?
我和齐天磊之间,难道只剩下这最初的温馨了么?
甚至我和佘姗姗的命运发生逆转,中间的缘由和情节模糊到无头绪可言。
一定是昏了头……
一定是昏了头才会记不清……
一定是!一定是的!
抹了一把脸,解决了生理问题,我呼叫了外面的梁子辰。
看到我红肿的眼,他没说什么,只是动作温柔地抱起我,搂着他的脖子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扭过头再次强忍了泪意。
可是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突然明白,哭无非只会让身边的人陪着你一起伤心和烦恼罢了。
将我安顿回床上躺好,梁子辰难得地轻声对我说:“睡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不要瞎想了。”
“我没有瞎想。”话一出口我难免觉得悲哀,看!我佘小侈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肯当面承认自己的错误。
“没有瞎想?”梁子辰俯□指了指我红肿的双眼,“这还不是?”
赤果果的证据,赤果果的眼神。
“那不是。”我扭过头,鼻头又开始发酸。
“佘姗姗,你还真是一块朽木!”
“你才是朽木,你全家都是!”
门被拉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扭头望着天花板又开始瞪眼。
曾经看流星花园,花泽类对杉菜说:如果想哭的时候,可以倒立,那样眼泪便不会流出来。
可是我想说,就算倒立,眼泪还是会从眼角流出。
因为眼泪太多太汹涌,眼眶承受不住……
×××××××
晚上失眠了,等第二天醒过来已是中午,雪姨说梁子辰已经去公司上班。
而自那晚后我没再见过他,雪姨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无聊了我会和她说说话聊聊天,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陈蓉和周欢携伴来看过我一次,他们似乎已经坦诚布公,四目相对溢满甜蜜。
终于在床上躺了一星期后,脚踝的伤好得差不多。
“佘姗姗,你自由了。”杜航给我拆掉脚上的纱布再仔细检查确定无碍后开始收拾药箱。
“杜医生,谢谢你。”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走了几步,没有任何不适,心里有点兴奋,我又不太确定地原地蹦跳了几下。
“嗨……佘姗姗你也别太得意,最近就不要剧烈运动了。”杜航回头瞪我一眼,表情添了些严肃。
“嗯,知道。”我一屁股坐上床沿,慢慢晃荡起双腿,看杜航还是那副表情,不由回瞪回去,“伟大的杜医生还有什么嘱咐?”
“没了,我说的话可一定要放在心上。”杜航不再板着脸,冲我笑笑,提起他的医药箱出去了。
等他走远,我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美美地洗了个澡。
待到身心舒适,我才开始想后面的路该如何走。
一个星期里,我没问关于那晚的事,事实上也没人向我提及。
成仙说等我好了慢慢说,可是那天之后,他和梁子辰一样,神龙不见尾。
正在清理思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急忙从浴缸里爬起,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我的手机和包早在我醒来后就没看到过,也许那晚便丢了。
雪姨似乎去送杜航了,房间没有电话,下楼到客厅终于看见一部座机。
自我和老妈相认回到X市,几乎每隔一天就要和她通上一通电话。
这几天一直在养伤,心情也很糟,倒是把这给忘了。
战战兢兢地拨通电话。
果然老妈一知道是我,没等我说其他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说教。
“小丫!你个没良心的,最近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死哪去了?啊?!”
“没事啦!手机不小心掉马桶了,刚好公司培训下来了,一忙就没时间给你说嘛……老妈……”
我嘿嘿地撒娇,老妈果然不疑有他,和我扯蛋了会母女情感便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我才松了口气。
雪姨似乎还没回来,看外面阳光正好,我干脆去外面的花园转转。
其实脑子里的思绪很乱,我很想找个突破口,却苦于理不清前因后果。
坐在藤椅上闭上眼。
我开始想那天的事情。
和陈蓉、周欢一起去梁家参加何小媛的生日宴会。
我看到了赖星德和嫂子,齐天磊,还有他那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也叫佘小侈的女伴?
眉头纠结,呼吸有些不稳,我猛然睁开眼,一丝茫然充斥脑海。
似乎是真的,却又不像是真的。
“你好,我叫佘小侈,没想到我们居然同姓哎,好有缘……”
好有缘……好有缘……
头隐隐作痛,我甩了甩头。
不可能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那时的我身处一片云里雾里,后面与那女人短暂的接触甚至后面我的疯狂奔跑都是那么地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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