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再美也不能为人的意愿所控制。人世中除了自然的美景,还有许多令人向往憧憬的“美景”,一种掌握他人命运的权利。一种修妖的最高境界,妖无道。
李嫁衣没有承认他的话也没有否认,他捏着半拳头轻的咳了一下,露出惘然的目光。这是一条注定充满杀戮的美景。他望着莫非王,这个从小和他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匆匆,岁月的匆匆使人改变了许多,或许唯一不变就只有他们之间的友情。
十分清楚李嫁衣的性格的莫非王露出一个狂妄的神情,声音缓缓道:“谁要是阻挡我前进的道路,杀。修道之人不是自以为人不可胜天,我莫非王就以一个妖族上九重天给他看看,我妖族之人不修道照样得道升仙。”
他笑了笑,诡异的笑容:“嫁衣,你不会到中途抽身而退吧。”
李嫁衣平静的看着他,语气不缓不慢:“就算我能退,我也没有那个机会。”
莫非王没有说话,目光悠闲,似乎在欣赏茶碗边上的细密花纹。李嫁衣唇角逸出微笑又道:“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考虑写一张mai身契。”
莫非王左手食,中指分开,指尖向前,右手食指,中指弯曲,背抵在左手食,中指上。一片花瓶赫然在手掌心。
“花再美。终究逃不过凋零的命运,但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再给它一次重生的命运。”
手一挥,花瓣旋舞。晚风轻吹。花瓣仿佛得到命运的青睐,诡异的蜕变成一只红色绚丽的蝴蝶。红蝴蝶轻落莫非王肩膀上。
李嫁衣在心里叹息一声,随手捏住蝴蝶脆弱的翅膀,目光无奈,喃喃道:“再美的蝴蝶如果不经过后天的磨练,终究是昙花一现,况且它本是一片花瓣,你把它幻化成蝴蝶,它是否愿意?又或许它原喜欢做花瓣。”
“我做的就是改变它的命运。它的命运只能属于我,我让它生则生,让它死则死。”
“也许你说的对。”李嫁衣轻咳一下,脸色焕发出一种诡异绚丽如黄昏的晚霞。那双眸子也散发出透入心扉的清幽之色。他洁白入玉的手捂着心xiong。脸上是不甘和无奈。
莫非王注默默注视着他的眼睛,这是一个堪称风华绝代人类男子,虽然不是同类,但此人才华惊艳,莫非王偶遇之下引为知己,但是就是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男子,可惜偏偏就得了个怪疾,每隔几个时辰就无缘无故心痛,任何高明的仙法或者仙丹都此怪病无济于事。
正文 麻烦
他tuoxia身上的一件披风袍子,走到李嫁衣的身边,轻的帮他挂上,他的眼睛流露一种细碎的伤痕。一闪而过。
“你抓叶天的人来该不会是要他的昆吾剑吧?”李嫁衣淡淡道。
“天下之我心者,唯有李嫁衣一人。”莫非王仰天长叹,那弯月似乎伸手就可触到,但又显得那么远。咫尺天涯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你确信你可以得到。”
“难道你不希望我得到。”莫非王淡淡笑道,目光闪动。轻眯着眼睛,就像一个多情的情郎。
“你不要忘记了叶天不是一个普通的仙人。”李嫁衣提醒道,“他的可以掌控昆吾剑不是偶然的。”
“不管他是如何得到的,我看中的东西我要得到。”莫非王嘴角挑起淡淡风致弧度。不屑的语气。他很狂妄。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很大的资本。
“他的命运我看不穿。”李嫁衣一字一句顿道,“我用天轮也是如此。”
莫非王冷笑一声,凝视后者眼神一片清凉:“你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的。我知道的。”
“也许。”李嫁衣迎上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神情。
“连你的天轮也看不穿,这个叶天来头绝不是表面看的普通,他的身上应该蕴藏有什么天道的变化。”
“我想他听到你对他的评论会有点高兴的,谁都知道门主一向是眼界高得吓人。”李嫁衣眼睛充满笑意,两团红色的火焰在眼眸中静静燃烧。
莫非王伸出五指,向着那冷月,仿佛要吸收它的光华,又仿佛握住那高高在上月身,他手指泛出古玉的透明,用一种低沉缓缓的声音道:“听说太一教的掌教有点头大,叶天这个人很有意思”
“我看还是平静点好,太一教的掌教倒是有点真本事的。”
“就凭他?”莫非王狐疑看他一眼,沉思一下,“没有那个资格”
“这可不定。”李嫁衣用一种很玩味的语气说,“七星阵的威力也就只有掌教才可以发挥得出。”
莫非王眼睛一眯,随即笑,“你对别人还有兴趣?。”
“我对这个掌教都有一点兴趣。”
“说说。”
“我竟然查不出他的任何资料背景,这不是他很有本事嘛。”李嫁衣还是平淡道,似乎在说一件再是平常不过的事情。
“杀。”莫非王淡淡道,“这种人留之日后必然成为心患。”他的眼神冷光一闪而过,“如果连你都看不穿查不出了,那么这个掌教就是一个危险的东西。”
李嫁衣望着莫非王,仿佛有点陌生,或许他还是那个他,叹息一声:“也许你是对的,我考虑一下,有点麻烦。”
莫非王在眼睛在月光下出现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有点不屑:“麻烦?我很多年没有麻烦了,你若不动手,我再安排别人去。”
“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拒绝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
莫非王仰望天际,天色渐渐因月光而转变成一种类似翡翠的冷光:“我就算不说,你也能猜出我的心思。”他的身行诡异的平行划到李嫁衣的面前,如黑暗中的蝙蝠,轻灵而风雅,盯着李嫁衣的眼睛,后者望着他。
莫非王的声音淡淡:“这个世上我若有畏惧的人,只有你,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李嫁衣,我的心思你都能猜到,只因你太了解我,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李嫁衣承认的他话,他确实太了解莫非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都能判断出他的心思。
“或许因为这样你才是莫非王而我也只是李嫁衣。”李嫁衣避开话题,“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车来了。”
莫非王笑笑,道:“走好,明天是个好天气。”
“希望吧,冬天的阳光中总是温暖的。”
李嫁衣走出了小院,一辆看上去普通马车车已经停在门口,车夫下车,恭敬开了门,李嫁衣弯着身子,进车。
“李嫁衣,回去的时候就休息,你身ti不好。”莫非王站在门口突然道。
李嫁衣探出头,笑了,很温暖的笑容,如春风的醉人。他知道刚才莫非王动了杀机,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就因为刚才莫非王的一句很平常似乎随意的话,李嫁衣在心里想:莫非王若不是你这句话,我自断不会卷入这盘杀机四伏的棋盘的,我终究是心软了点。他自嘲一笑。上辈子或许欠莫非王的很多情吧。
“空镜,知道我刚才在想要做什么吗?”莫非王负着手,回身坐在凳石上,品了一口茶。
只听一人缓缓道:“空镜不敢说。”
一个影子现了出来,随后是一件宽大黑色的袍子,长至地面,看不见他的双手,只是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的情感,仿佛人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激起他那颗已经死了心,他的嘴很薄,如刀片,给人冷酷的感觉,脸色因常年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就像一根木头。他的年纪看上去大了,但脸色没有一点的岁月留下的痕迹。
“说。”
空镜望着莫非王,并没有因莫非王显赫的身份以及曾救过他的命而显得恭敬,他只是在替他做一些他认为可以还情的事情而已。
“杀李嫁衣公子。”
正文 紫洛归来
莫非王笑了,被窥破心思仿佛是在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平静道:“该杀吗?”
空静听着他的语气,猜测这话里的意思,沉思一下:“该杀。”顿一下,看门主脸色依旧平静又道,“又不该杀。”
“理由。”
“只因为李嫁衣公子太了解门主,如若他不肯和门主站在同一条阵线,必然是门主最为危险的敌人。”
“不杀呢?”莫非王还是很温和的脸色。心里却叹息,李嫁衣,我该什么对你才是好?
“他是门主的朋友。”
莫非王一怔,尔后灿烂一笑,也不知是真笑或假笑,道:“朋友?或许。”
手中的茶杯碎裂,割伤手指,温热的血渗留出,仿佛没有任何的感觉,优雅起身,莫非王:“刚才若杀李嫁衣,你有几分把握?”
“四成。”空镜冷静道,“若加上门主可有九成的把握。”
他说的是实话,并不贬低自己也不高估对手。
莫非王摇头,淡淡道:“只有五成,他已经很少动手了,只因能让他出手的人很少了,若他出手他的病会加剧恶化,那时他就很难活成了。修真界能让他动手的太少太少了。至于仙界的除了几个老古董之外,其他的仙人都不值一提。”
空镜问了一个他自己也认为很愚蠢的问题:“门主为何不出手?”
莫非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那月,那渐渐的圆的月,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真能下得手杀李嫁衣?嘴角浮起一丝自己都难以解释笑容。
空镜看到他的笑容,即知道答案,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目光很复杂看着莫非王背影,很清瘦很孤傲。
“嫁衣,你能算出五行之内的尽数,五行之外呢?”莫非王喟叹一声,“叶天,本门主就等着你到来。”
月亮孤独的寂静的夜中像一只蜗牛缓缓爬行。月光淡得仿佛一戳就散,就连地上的影子也动弹不安。
叶天神色安定的跟在黑衣的身后,行至一片一望无际的深林,停下脚步:“黑衣,你先走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进去?”黑衣转身,“你知道万妖门具体位置?”
“知道。”叶天浮起一丝很奇怪的笑意。
“可是……”黑衣想着叶天什么突然知道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