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春嫂跟隔壁得人保姆张妈聊天,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莫家的孩子,我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当时竟然很高兴,我竟然很高兴。
承哥哥,还记得我问过你这件事吗?当时我也不确定你知不知道,或许你也不知道吧!(PS:当时的东方承是不知道的,因为莫帷幄突然问他,他也懵了,完全没料到,所以他吱唔的表情让莫帷幄误会了。)但,当时我就确信,我不是哥哥的亲妹妹。
所以当爸爸知道我喜欢哥哥的时候大发雷霆,还打了我,爸爸从来没打过我,连大声跟我说话都没有过,但当时的我压根就没想到这些,我就认定了我不是他亲生的,他不疼我,所以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这件事,在哥哥面前我从来没提过,我不敢告诉他。那天我又去找爸爸,希望他成全我和哥哥,但他依然不肯答应,冷着脸骂我,我当时很生气,说了很多很多气话,我知道有些口不择言,一边哭一边吵,说了什么都忘记了,而爸爸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到,我只记得我最后说了一句:“我现在就找哥哥去,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我摔门出去的时候,听到爸爸声音急促地连叫了三个“你”字,我隐约看见他倒下,但我没理他,当时我疯了一样失去理智了。
出去后在路上游荡了不知多久,回到你家才知道爸爸在医院,于是我什么都没想就冲了去。在急救室门口,我意外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当时的他气若游丝,但急救室开了一条缝,我听得很清楚,他跟伯父的谈话。
原来,原来,我真的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后来我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居然,居然不敢接受真相,居然把你当成了哥哥,还逼你跟我结婚,对不起,承哥哥。
承哥哥,对不起,我是故意支开你的。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我无地自容,我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哥哥。我想我再没有勇气苟活于世了,我走了,别来找我了。
承哥哥,这封信直希望你一个人看到,别让别人看到,尤其是我哥哥,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带着痛苦离开这个世界,希望来世我的爱情能美好。
承哥哥,帮阿幄照顾好哥哥,他生性好强,总是要求最好,不达目的不罢休,可这样不好。我希望他能获得潇洒快乐。如果有好女孩,千万让他抓牢了,我很希望哥哥能够幸福。承哥哥,你也是!
承哥哥,看完后就把这封信烧了吧!另外一封,是给大家的,还有哥哥。
阿幄绝笔
第一百零六章:谁为谁心殇(上)
从莫运筹那儿出来后,东方承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东方承显然有些不相信,虽然向日葵已经醒过来了,她也极力维持着最好的状态,但看到向日葵那个样子,东方承的心里总是有些莫名的恐惧。
“是的。”医生很直接地说:“因为病人刚刚清醒,又加上受了刺激,所以状况会。。。。。。”
“你保证?”东方承冷冷地截断他的话。
刘栋梁全身寒意袭人,前两天有人也是这样来警告他,让他千万不能把这位病人的真实情况告诉任何人,尤其警告他在东方承面前不能漏一点破绽,那个人是代表病人的家人来的,他当然得尊重他们得意见。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更让他恐惧,冰冷的眼神和凌厉的话语刺激着他每一个细胞,他们向来是对这个年轻的老总畏惧三分的,更何况这样直接相对。
他不是肿瘤方面的专家,但也有所了解。知道这个病人面临的是什么,可人家家人已经特意出面警告了,他当然不能违反君子诺言,可狂他也不算欺骗东方承,因为那些真实的状况根本不是他的治疗范围。
“她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刘栋梁是何其聪明之人,他没有直接回答东方承的问题,却又给了他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的任务也算完满,至少在他的医疗范围内是如此。
东方尘封点点头,转身离去。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刘栋梁才倒抽一口气,立刻拿起电话,播乔钦的号码。
乔钦听完后,表示感谢。他当然知道东方承绝对会严守每一个细节,而且这家医院也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为了尊重向日葵的意见,乔钦仔细设计每一个细节,把每个环节都布置得妥妥当当,就算自己布置得再精确再没有任何错漏,他都担心,东方承那样的人,即使一个很小的细节,或许他都能看穿,所以他随时要了解,以亲人的身份。
乔钦知道自己还是在赌,赌东方承的错漏,赌他慌乱中的遗漏,他现在只是希望能够做好向日葵希望的每一件事,即使他用尽生命的力气,也要让他实现。
刚挂上电话,乔钦点燃一支烟,重重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个白色的烟圈,他有些挫败地靠在汽车座椅上。
他一向甚是注重自己的健康,从来不抽烟,酒也是能不喝就不喝,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乔钦烟抽得相当厉害,导致最近喉咙沙哑,差点耽误录唱片。
坐在副驾驶的心言有些担心地看他一眼:“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心情。。。。。。”说倒这里,心言突然顿住了,她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他做什么,有什么想法她都一清二楚。
相比也应该和那个向日葵有关,而且JOE最近的状态跟美国那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前阵子迈克尔的电话她也听到了,心眼当然知道他这么多遍的心血为了什么。
前几天的绑架事件,从他奋不顾身亲入敌营,从他面色的昏暗,满身绝望,让她心不由一颤。
“心言。”乔钦突然叫他,在白色的烟雾中,他的连迷离而飘渺:“你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声音沙哑而飘忽不定,和曾经如春天般温暖的声音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言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眉宇已经清秀俊美,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增添了些许疲惫。她当然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她看他伤心,看他难过,看他绝望,看他一直摧残着自己,面对那个女孩的时候又是另一幅模样,看到和曾经判若两人的他,心言有多无能为力,只有她自己知道,然而这些话她却没有说出口。
“她跟我说过,从小我再他心目中就是无所不能的,她相信我能永远保护她,给她安全感。以至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年我义无反顾地出国,我就是为了实现曾经她说的话,那时我也充满信心,我告诉自己,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还打架一个全新的,健康的小花朵。”他望着窗外遥远的地方,大雨滂沱,其实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景物,放眼就是黑压压地汽车。在这里堵车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乔钦把长长一节烟灰弹在前面的烟灰缸里,继续开口,可语气平静得让心言害怕:“可我回来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眼看和她一步步走向绝境。然而她依旧表现得那么开朗,那么善解人意,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JOE。。。。。。”
“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学,那么多精英帮我,可我还是失败。”乔钦自嘲地笑:“或许是上天在惩罚我,我自认为我这辈子没做一件坏事。呵,也许我上辈子是十恶不赦的罪人那?可既然要惩罚,为什么不直接惩罚到我乔钦身上?”
“我不但治不好她的病,居然连她的安全也保护不了。。。。。。她被人绑架,被人绑架,还差点。。。。。。”乔钦终于哽咽得说不下去了,趴在方向盘上抽泣。手里的烟烧到手指了都浑然不觉得疼,或许再大的疼痛都被心痛掩盖了吧!
“JOE,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尽力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已经对自己和小葵都已经有了交代了。”心言淡淡地说:“我想小葵绝对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我相信她依旧希望看到的是那个阳光灿烂的你。而且有些事情不到最后,谁能认定那就是结局呢?”
乔钦一怔,似乎有了感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熄灭。
“我知道她很快乐,有你这么关心她爱护她。她最想看到的或许也是你的快乐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是最了解她的,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难道你不明白吗?”
前面的车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乔钦跟着车流缓缓移动,在大雨的滂沱里前进:“谢谢。”
乔钦把心言送回住处,就去了医院。
在走道里碰上了正要回去的向妈妈:“阿姨。”
“阿钦。”向妈妈一脸忧色,乔钦心里一痛:“来看小葵吗?”向妈妈问。
“嗯!”乔钦点头:“阿姨您回去吗?”
“小承在,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吧!”乔钦说:“外面的雨很大。”
向妈妈扯出一丝微笑:“不用了,你向叔叔已经取车去了。”向妈妈拍拍乔钦的手臂:“你进去吧。”
乔钦看着向妈妈的背影,突然发觉那个永远背脊挺直优雅女人,竟然瞬间苍老了。
他知道两位老人的心也一直揪着,里面的是他们得亲生女儿,他们从小宠溺长大的小公主,他们知道这个孩子或许也逃不过宿命的安排,但他们一直抱着一丝希望,一丝侥幸的心理,也许,也许真的会有奇迹呢?
那次乔钦很无奈地告诉了他们现在的情况,却没想到他们出奇平静,不是他们不爱向日葵了,不是他们铁石心肠,他们是为人父母的,他们甚至比天下任何的父母都宠爱女儿。他们平静,是因为结果早就想过千万遍了。
乔钦心狠狠被揪着,里面的人,他怎么面对?他最最深爱的小花朵。。。。。。
第一百零七章:谁为谁心殇(中)
乔钦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向日葵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恢复得不错,但那心底的伤痛却始终纠缠着他。
小脸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