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玉晨喘了几口气,将那眩晕压下,这才大步地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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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终于确定自己的心意,把自己交给了所爱的人。顾清漪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我愿意。”原伟笙含笑,心里的幸福满满的,溢出了心。
终于……
“请问顾清漪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原伟笙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并当众发誓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将永远爱他,呵护他,并忠诚于他决不抛弃,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永远爱他,一生一世!你愿意吗?”
顾清漪正要开口,却听大门口传来响亮的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重地跌倒在地的声音。
她疑惑地扭头,与此同时,跌倒在地的那团身影小嘴一扁,呜哇地嚎啕大哭,“猫咪……”
顾清漪浑身一震,震惊地看向那团身影。
一个奶娃娃,跌倒在地上,正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因跌的痛极,站不稳,他便手脚并用地爬,急切地像是自己心爱之物即将被抢夺。
“猫咪……呜哇哇……”小狼的哭声如雷贯耳,让众人不由地都向那小孩望去。
原伟笙脸色大变,这孩子……
顾清漪呆呆地看着那宝宝,她记得她见过这孩子,但是……这是谁家的孩子了?
怎么,想不起来了?
明明,好像……有跟孩子的父亲讲过话。
小狼见顾清漪只是呆呆地站着,小嘴一张,哭的更大声,“呜哇……呜……狼狼要猫咪抱,猫咪抱抱……呜哇……”
小手努力地伸着,两眼泡着委曲的泪水,巴巴地望着顾清漪。
“老婆,你不要……我和宝宝了么?”
门口,刺目地令人睁不开眼的白光里,一抹欣长的身影倚门而立,如雪般的皮肤几近没有血色,声音里带了疲惫,也带了一抹欣喜。
赶上了。
原伟笙只觉得……自己像在往无底的深渊坠去,漫无边际。
他死灰着脸,心灰意冷,看着司空玉晨。
他明明……受了重伤,卧床不起的,不是么?
为什么……
那白衬衫,接近心脏的地方,一朵血梅绽放着,触目惊心的红。
为了顾清漪,他竟连命都不要了么?
原伟笙惨淡地笑,若是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份上。
这人,究竟把顾清漪,放到了哪个位置上。
顾清漪僵直着身子,垂在身侧的手,在发颤。
心,像被一块大石头碾压,碾的她痛的,几乎呼吸不过来。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那沁凉刺骨的空气,刺激的肺部剧烈地一痛,让她不敢再呼吸。
周遭的人与物,似乎都淡去,唯有立在门口的那个人。
他有着最完美的脸,俊美如神祇,他有着世界上最深情温柔的眼睛,望一眼,能将人沉溺于其中,甘愿就这么沉沦、沉沦,再沉沦;他有着最好看的笑容,浅浅的,却似饱含着世间所有的爱恋。
被他爱上,生死无悔。
他举步,缓缓而行。
一步一步,坚定,有力。
她傻傻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失去了言语,失去了所有的感观,只有他,唯有他。
想问一问,他是谁,却怕自己一开口,便惊跑了他,害怕,在他脸上看到心灰意冷。
狼宝宝还在抽泣,却没有再哭,他爬到同是傻住的顾父身边,可怜兮兮地扯他的裤腿,“外公公,狼狼痛痛,要外公公抱抱。”
“呃?哦,哦!”顾父木然地将小狼抱起,全然没注意小狼刚刚说了什么。
“你叫他什么?”顾父率先反映过来,猛地转头看着小狼,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外公……”小狼绞着手指,怯生生地看着顾母,小指颤颤地指着顾母,“外婆……”
“清漪……”原伟笙握住顾清漪的手,身子,在发凉,随之而冷的,是一颗心。
没有反映,原伟笙苦笑,松了手,撇过头去。
“小心……”秦春春忽然尖叫。
对面,白光里,一个看不清的男人举起了枪……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宁愿把你囚禁【清漪,我们回家好不好】
枪口,对准的是顾清漪。
顾清漪恐惧地僵住,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看着一颗子弹疾速地窜出……
原伟笙大吼一声,搂住顾清漪,试图以背挡住。
但……
疼痛没有传来。
寂静,白光里,那道开枪的身影已经不见。*
滴,嗒……
死寂的空间,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那样清晰。
“伟笙?”顾清漪木然地抬眼,脸苍白,恐惧地抬头看着原伟笙,“你没事吧?”
原伟笙笑,心里微松,“我没事……”他忽然一僵,明明开枪了,明明听到子弹没入肉体的声音了。
“爹地……”一声凄厉的尖叫,小狼疯狂地在顾父的怀里扭动,“爹地,呜哇……”
“砰……”
肉体,重重跌在地板上的声音,让顾清漪猛然又一震。
“咳……”她低低地一咳,却牵动了心肺的痛,她不敢去看,“好冷……”
她浑身开始发颤,“伟……伟笙,我好冷……”
“啊啊……”人群里,有人开始尖叫。
“快叫救护车。”顾父死死地抱着拼命挣扎的小狼,冲着慌乱恐惧的人群大吼。
“清漪……”秦春春窝在萧语的怀里,也不住地发抖,“萧…萧语,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以为是的劝说顾清漪嫁给原伟笙。
“你不要动……”
顾母的心脏都被提到了嗓子眼里,“孩子,不要动,等救护车。”
“咳咳……”司空玉晨挣扎着爬起来,他安抚地向顾母笑了笑,“我没事。”
刚刚,是凭着直觉地去挡,听起辨位,他自然不会让那枪伤到自己的致命处。
只是……
他本身还受着伤。
他踉跄地往前走,短短的几米,却让他似乎走尽了一生。
原伟笙震惊而复杂地看着走近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沾了血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止不住地发着抖的顾清漪的手,他温柔地望着顾清漪的侧脸,“清漪,我们……回家……好不好……”
“跟我……回家……”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似沙漏里的流沙,缓缓地流往另一边。
司空玉晨心一冷,在她心目中,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而此时此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正在走向生命的尽头,他累了。
捂住伤口,身体里的血,涌到被洞开的伤处,泊泊往外涌。
司空家的事情,自有两位哥哥去担着,而她……
目光移向原伟笙,他会对她好的,对不对……
他扯开一抹惨淡的笑,不甘心呀,她爱着他时,他狠心将她推离,他对她动心时,她游离在记忆的边缘,他爱上她时,她已经彻底将他遗忘。
是他亲手制造了这一场错过,怪谁呢……
真是……不甘心呀……
敌不过那凶残地向他袭来的黑暗,他再无力去握住掌心里那双小小的手,所有的声音都在远离他而去。
人群的喧闹,小狼的哭声……
坠地的一瞬,顾清漪猛地推开原伟笙,伸手搂住司空玉晨。
“玉……玉晨……”她茫然无措,那如潮的恐惧与痛楚,让她不能自抑,紧紧地拥着他,小心地让他下地。
搂着他的头,拥在怀里,“玉……玉晨?”
司空……玉晨……
断裂的记忆,在脑海里若隐若现,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不……不要死!”
她止不住地颤抖,手游走在他惨白的脸上,指尖颤着,“不要死,求你……”
再抑不住心里的悲痛,她压抑着哭声,“玉晨……”
好多血……
好多的……血……
她茫然地望着止不住往外流的血,死死地握着司空玉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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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便赶来,先后不过两分钟的事情。
司空染跟着来了,一看到眼前的场影就忍不住咒骂,“SHIT,我就知道会出意外。”
“司空先生,你过来劝劝那位小姐,她这样死抓着伤者不放,我们没法把伤者送上车。”医生急急地跑过来。
已经对司空玉晨做了初步的处理,耐何那女人却死抓着司空玉晨。
司空染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
顾清漪失了魂智一般,身上的婚纱染了血,像失去了生命的娃娃。
他用眼神示意秦春春离开,蹲在顾清漪身边,压低了声音,柔和地安抚,“顾清漪,你和玉晨一起来好不好,我们要送他去医院。”
她终于有了反应,木然地看向他,“好……好多血……”
司空染心里一疼,“嗯,他没事,乖,跟着玉晨一起过来,嗯?他需要你。”
她终于动了动,却因失了力,又跌了回去。
他伸手扶着顾清漪站起来,顾清漪握着司空玉晨的手不肯放。
司空染叹了口气,看向僵硬的原伟笙,有了丝愧意,“我代我弟弟向你说一声抱歉。”
“不必!”原伟笙微微扭过头,从一开始,他就输了不是么。
司空染把扶顾清漪的工作交给手下,走到顾父身边,接过哭的声嘶力截的小狼,“你们要一起来么?”
顾父顾母忙点头,他们还一肚子的疑问。
“爹地,狼狼要爹地……狼狼讨厌猫咪,呜哇哇……”小狼撕扯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