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侧过脸,看着那已经渐渐长成一片葱绿的紫鸢花丛,“如果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明她真的不爱炎枫,走了,更好!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说那些给夜初夏,也许,我真的想趁机抢走炎枫也不一定!”
姜奕晨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如果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就不是我认识的林若了!”
林若一怔,陡然就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眼里还有可以认可的那个点?没有觉得我是那个本该黑心的黑巫婆?”
“难得,你还记得那个童话故事!”
姜奕晨笑着,“不过,夜小姐现在心里有疙瘩,想要想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最多,我在后面派人拦着,不让她离开便是……”
林若挑眉,“怎么,你不怕她又爱上你吗?”
姜奕晨一愣,随即道,“不可能,夜小姐不会爱上我,以前是,现在是,未来还是……”
林若有些诧异,“奕晨,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初你放弃夜初夏,是不是觉得夜初夏不可能爱你,对你只是一时的贪恋和依赖感?还是觉得,自己对她的爱,不及炎枫对她的,所以就那么,放弃了?”
姜奕晨怔了怔,没有回答。
林若又问,“那么,如果当初你能确定夜初夏真的爱上了你,你会放弃夜初夏吗?”
姜奕晨拧着,眉眼,不回答,只是目光深沉的望向紫鸢花丛。
林若看着男人的侧脸,淡笑,答案已经如此明显了,姜奕晨,这个男人,向来不会随便对人服输。
答案:不会。
。。。。。。。。。。。。
冷炎枫果真在中午的时候回来了,那时候林若已经离开,姜奕晨在阁楼,所以客厅里只有夜初夏和小晔晔。
冷炎枫进门,看着客厅里夜初夏正在逗小晔晔玩耍,深冷的眸光漾出一丝柔和,曾经的曾经,自己一直期盼的温暖幸福,不就是现在这般吗?
娇妻爱子,天伦之乐,美满幸福。
夜初夏看到冷炎枫进来,眼波闪了闪,冷炎枫也没说话,邱管家走进来问什么时候开饭,冷炎枫说过一会儿吧。
将西装外套脱了递给仆人,一身白色的衬衫的高大身影隐了过来,端坐在夜初夏对面的沙发上,随手点起一支烟吸上,夜初夏没有抬起头看他,只是余光扫到他夹着烟蒂的手指,睫毛颤了颤。
冷炎枫想到了什么,烟蒂被他湮灭,让管家去后院喊姜奕晨,然后准备开饭,管家应了一声去了。
“今天上午小晔晔乖吗?”
冷炎枫不吸烟,开始喝茶,声音尽量的保持平和,平稳。听不出特别的情绪。
夜初夏“嗯”了一声,没有抬头,怀中的小晔晔似乎知道自己爸爸回来了,老是扭头朝着冷炎枫看,冷炎枫见状,放下茶杯走过去,夜初夏顿了顿,将小晔晔递了过去。
手中一空的感觉伴随着的,是手臂的酸痛感,抱着小晔晔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察觉。
冷炎枫没有在移动步子,直接在夜初夏的边上坐了下来,夜初夏看着冷炎枫逗着小晔晔的样子,极其的有耐性,小家伙的一双手抓着他的大手,笑得格外开心。
现在他的样子,哪儿还有一点儿炎皇集团总裁的样子,不过,好似他在她面前这种样子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痛眼波闪了下,转向别处。
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姜奕晨很快来了,仆人端来饭菜,夜初夏想着下午就要和小晔晔分别,有些不舍,胃口不大,吃的不多。
吃过了饭,夜初夏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腻在这里了。一场梦里的梦,也该是醒的时候了,她从保姆手中接过了孩子,亲了一下,开口道,“小晔晔,以后要乖乖的听阿姨,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冷炎枫在旁边听了,知道她这是要走了,终究,还是留不住,手指骨节紧了紧,又听见夜初夏说,“如果想妈妈了……”
夜初夏的眼波闪了闪,又继续道,“如果想妈妈了,我们小晔晔是勇敢的男子汉,要忍住不哭,知道吗?”
“怕他想你,你就不能多来看看儿子?离婚协议你没看清楚吗?一个月可以来看两次儿子!”
听见夜初夏那么说,冷炎枫终于安奈不住的开了口。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如此狠心,多回来看看儿子有那么难吗?
如果不是元奎骗她说儿子生病,她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打算回来看看?!
夜初夏咬着唇,再次想起林若的话,即使没有你,他还有我。
是啊,他有很多东西,或许自己根本不是她最需要的那个,林若当初不是也为他孕育过一个孩子吗?
若是那个孩子还在,冷炎枫多半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吧!
林若说,自己得了个巧,在岁月将冷炎枫打磨的美好优秀之时,她拥有了她,比起林若,她真的是个自私的女人,自私的,拥有了冷炎枫。
想起当初在绿岛时两个人抱着的身影,想起林若说起曾经和他一起是脸上浮起的淡淡甜蜜,想起林若站在他身边时的那种高贵冷艳与自信,以及电脑里林若浅笑的青春美好的表情……
夜初夏手指骨节紧了紧,最终声音清冷的道,“我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你不是能将他照顾的很好么?既然如此,还需要我做什么?”
“夜初夏!!!”
冷炎枫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周围的仆人都是惊了一跳,姜奕晨坐在那里,眼波微闪。
“夜初夏,你还配当一个孩子的妈妈吗?别忘了,这个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夜初夏咬着唇,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眼眸突然就湿了。
冷炎枫见状,眼眸颤了颤,伸手一把撩起沙发上的外套道,“不是要走吗?我送你走!”
说完,人已经出了客厅向外走去。
夜初夏咬着唇,姜奕晨在,她不能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流泪,咬了咬唇,放稳呼吸,抱着小晔晔再次亲了一口,“妈妈走了,儿子,妈妈会想你的!”
旁边的保姆李妈迎了过来,夜初夏有些依依不舍的将小晔晔递了过去,睫毛微颤着,甚至不敢眨眼睛,只怕自己一眨眼,眼泪酒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姜先生,保重,我先走了!”
夜初夏对着姜奕晨淡淡一笑,起步朝着门口走去。
姜奕晨薄唇抿了抿,淡淡开口,“夜小姐,欢迎你随时回来!”
一语双关,回来,是回来看小晔晔,还是回到这个家……
夜初夏的脚步顿了顿,随即,除了客厅的门。
门口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冷炎枫也上了车,夜初夏不动声色的上了车,坐在车后座上,冷炎枫亲自开的车。
冷炎枫开车很稳,夜初夏感觉到他开的很慢,但她不说话,只是别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一点点的后退,不知,还有没有再回来的可能。
车内的气氛很是压抑,两个人都受不住这份沉默,冷炎枫点起一支烟吸上,夜初夏微皱着眉毛,想提醒他开车的时候别吸烟,最终将话吞在了肚子里。
车子依旧平稳的行驶,夜初夏始终侧着脸,睫毛轻颤着。
他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娇俏的侧脸,想起,那次B市颁奖典礼后,他开着车将她带走,在车里对她耍无赖,愣是将她绕成了他女朋友,之后为了促进感情,他又带着她去滑雪,去香港,几乎让她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
然后,他们如愿以偿的结了婚,有了孩子,虽然偶尔不安,但那种日子细数起来依旧幸福的让他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她甜腻腻的喊着自己‘老公’时的表情,绵软的小身子窝在他怀里时的样子,搂着他的脖子说爱他的时候,吻着他的嘴唇说像他的时候……
想到这里,冷炎枫的喉间一滚,心中像是落满了银针一般的一点点晕开,疼的他无法呼吸你,伸手,随手拨开了车厢中的音响,张学友的浑厚磁性的声音响起,一首经典的老歌:
等你等到我心痛等
你等到没有梦
所有感觉已成空
就让一切都随风
等你等到我心痛
我的心情谁会懂
所有真情的感动
已消失无影踪
。。。。。。。。。。。。
冷炎枫夹着烟蒂的指尖发抖,夜初夏端坐在那里,听着张学友又唱:
我付出的情有多深重
反反复复的爱不能相拥
我真的等你等到心痛
平平淡淡的爱
怎能相容
。。。。。。。。。。。。
“啪——”的一声,冷炎枫关上了音响,夜初夏怔了一下,冷炎枫拧着眉头不说话,沉默的气氛在车厢里流转着。
“冷炎枫——”夜初夏突然喊了他一声。
冷炎枫拧着眉头,修长的指尖掸了掸烟蒂,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夜初夏咬着唇,手指骨节一点点的收紧,随即开口道,“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一个很自私的女人?”
冷炎枫的眸光淡淡扫向后视镜里的她,她的头微垂着,刘海遮住额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瘦削的身影笼在一起,看起来羸弱可怜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去保护。
随即,冷炎枫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磁性温润的好听。
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自私,只不过每个人自私的程度不同,我也很自私,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牺牲掉别人拥有的……”
顿了顿,他又道,“初夏,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审视我自己,三年前,我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进入了你的生命,没有问过你同意不同意我的融入,你对我的感情,或许,只是因为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所以,错将这种依赖感当成了爱情……”
说道这里,他苦笑了一笑,笑得极其苍白。
他说,“初夏,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喜欢的男人类型,从来就不是我这样的,我没有墨如阳的温柔内敛,也没有奕晨的体贴谦和,我有的,都是你锁讨厌的粗鲁和霸道……”
“你很勇敢,也足够坚强,离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