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和钱小修有过交情,你想为了她背离我么。你的抱负只有依靠我才能实现。”他将药塞进晋雏的手里。
侍卫把钱小修也架起,她本来打算死也不张嘴的,只是抵不过侍卫的力道,被掰开了嘴。晋雏拿着药,一步一步走近,有被良心谴责的不忍,也有做出这不义之举的羞愧神色。
姚平仲看不过,本是想阻止。
东野昊道,“你真的信了钱小修的花言巧语么?你被端木惟真和泸陵王联手陷害时,是我救了你,你想清楚是端木惟真的妻子值得相信还是我值得相信。”
侍卫见她吞下了药丸才还她手脚自由,她立马想到扣喉把药丸吐出来,可惜这招没用,口水倒是吐了一滩。
东野昊笑道,“那毒药每日固定的时辰都会发作,发作起来像是万蚁钻心,有的人受不了那痛楚就自尽了。”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她道,“当初刺客刺杀泸陵王失败后,他命人把尸首挂在城门上示众。你若是忍受不了要自尽,我便命人将你剥光衣物也挂在那城墙之上。”
何必那么长篇大论。“皇上这么威胁我,是认为女子重名节不想我自杀。要泸陵王日日看着我毒发,好让他为了替我解毒而屈服吧。”
“你果然聪明,若是七日内没有解药你必死,且是死的痛苦万分。”他望向窗外的新月,“是时候了。”
东野昊本想等着她第一次毒发,等她疼痛难忍,去哀求泸陵王。泸陵王即是为了钱小修甘愿来冒险,也就可见这女子对他的重要。见她生不如死,也就心软了。
只是东野昊等来等去,也等不到她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她笑着讥道,“皇上不会是拿错了药吧,不是说万蚁钻心么,我现在可是舒服的很呢。”
东野昊皱眉,拂袖离去,估计是要回宫去找御医查问药性,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晋雏和姚平仲也相继离去,钱小修跌到地。嘴里喃道道,“还真是要吃得痛中痛,方为人上人。”
墨染见她额上沁出冷汗,她抓着窗框,硬是刮出了五道痕来。“你不是没事的么。”
怎么可能没事,“装的。我的忍功要认天下第二估计就没人认天下第一了。”她只是不想看到东野昊那得意的嘴脸,那会让她万蚁钻心之上再加一条怒火攻心。她已经吃亏了,总不能白白吃亏,能看到东野昊嘴角下垂也算安慰。“你不用担心,东野昊不是说么,固定的时辰会发作,估计忍个个把时辰就会好些的。”
这一招也只能气东野昊一次,他若是找了御医来,探脉便知道她不过是死撑。
她咬着下唇,这时候割伤擦伤咬伤什么伤痛她都觉得要比那万蚁钻心的痛楚来的轻微了,要不自残割伤自己几刀以痛来止痛。
她想着。墨染却是轻弹了她的厚嘴唇一下,“不要咬,你以前不是说过么,要是咬坏了就合不上了。”他把袖子拉到臂处。
钱小修看着他的傻动作,道,“你当你的手是萝卜还是莲藕,我可咬不下去。你放心,我钱小修福大命大造化大,每个算命先生都说我会长命百岁。”
墨染把她揽入怀,他体质虚寒,连怀抱是冷冰冰的。他只是想感觉她还有体温还有呼吸和心跳。
钱小修笑道,“好像回到儿时在秦楼和你处的那一晚了。”那时她要为屠家申冤,想要养精蓄锐吧,却是因为害怕凶多吉少,整晚都没睡着。
他轻声道,“我常想若是知道当年的选择会把你害死,我宁可不要打开那锦袋,也不要去和先皇相认,我不是故意要去出卖你的。”
这些年他常做噩梦,梦见她落水那幕,梦到她失望的看着他。惊醒后,一室的孤独,他知道怎么都填不满了。
所以他乐中于复仇,乐此不疲。
看着别人和他一样的痛苦和凄惨,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最可悲的那个。
“如果能平安离开,墨染,忘掉报仇,也不要和东野昊的孩子去争抢些什么,我知道权位对你来说是工具,并不是你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
他未回话,她明白是因为他不能给他保证,要他真的放下,不是她一句话就能化解的。
“你想要那位置么?那本该是你的,你若是想要,我愿意和端木家联手。”
朝中不少武将得过屠家父子的提携,如果连他也愿意和端木惟真合作,即使她不姓东野,依然能毫无阻力的坐上皇位。老天给她安排的际遇,让她生做了将军的女儿,做了端木惟真的妻,或许就是要为她坐上那位置扫清阻力的。
连天都要助她。
他是东野在子孙,若是要守住祖宗家业就该杀了她。但东野那姓氏给了他什么?最珍贵的也不过小时母亲带着他四处躲避流浪的模糊记忆。
他的快乐统统都是小修给的……
她道,“我只想轻松快活的过日子,要是能摆脱宿命就好了,鱼跃龙门并不是我想要的。”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2…3…21 11:33:18 字数:2805
好不容易捱过了深夜,那痛楚她足足忍了两个时辰才平复了下去。钱小修看着窗外日头高升。“应该过辰时了吧。”她从靴里倒出匕首和竹哨。
墨染问,“你想做什么?”
“清雨说四哥每日辰时都会来找晋雏,这竹哨的声音比外头集市卖的哨子都要清亮,这府邸又不大,我在这里吹,门外应该能听到。外面都是侍卫,只好兵行险招。”
她吹响哨子,才不过三声,便被门外看守他们的人发现把哨子没收了。
她只能坐回角落里,接着就又是漫长的等待了。事情只有两个结果,结果一是四哥今日准时来了,听到秦老伯特制的竹哨子声,那便会去搬救兵。结果二就是她钱小修霉到喝水都会塞牙,四哥没来或者迟到,那她,那她……
她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晋雏听到侍卫的禀报,特意来问,“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钱小修道,“我都被关起来了,还能玩什么花样?总之不会是给人喂毒。”
“你怎么知道我的苦,你家境好,又有一群朋友为你分忧解愁,像你这样的人,老天给你像是用不完的好运,你没像我这般从天重重摔落过地变成人人都能踩踏的泥。”他只是想将端木家赶出朝堂,想为国尽忠,想改变现状后让父亲能瞑目,有错么?
她怎么不知道,他以为她的家财万贯是天上掉下来的么,她也穷困潦倒过,为了填饱肚子,偷鸡摸狗的事也干过。
她心里想着,却不想和他辩,就算辨赢了,证明她钱小修过的确实比他凄苦好几倍,晋雏也不会放人的。
“卑鄙便承认,何必给自己找诸多的借口理由。”墨染讥讽着,故意引晋雏生气朝他们靠近。他迅雷不及掩耳,将藏在袖里钱小修那把匕首抵在晋雏的喉咙上,“解药呢?我杀过很多人,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你了。”
晋雏诧异,钱小修真是中毒了么,她昨晚做戏竟把所有人都骗过。“我没有解药。”
钱小修心想东野昊既然要晋雏给她喂毒药,估计就是怕他和她有过交情会放她一马,既然都不信任晋雏了,定也不会把解药交给他的。“放了他吧。”晋雏对东野昊来说不过是工具,可有可无,就算挟持他,侍卫也不会放他们走的,真的没什么用处。
果然,话音刚落,侍卫便冲上来要拿下墨染,全不管他手上有人质。
“他给你下毒,哪能这么便宜了他。”墨染双目殷虹,先是一刀子刺中晋雏的右手手背,然后便想取他性命。
“不要杀他!”钱小修大叫,和正好赶来的屠逐日是异口同声。
屠逐日踢掉匕首,那匕首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转,朝钱小修的方向直直飞去,吓得钱小修瞠目结舌,左脚绊倒右脚,硬是把其中一个侍卫的裤子就这么拽了下来。她脑袋撞击地面,牙齿咬到了舌头,磕到了嘴。
屠清雨好歹是黄花闺女,本来是不想下重手的,但见那人裤子当她的面落了下来,大叫了一声,便是闭眼一脚,把那人踹飞出了窗外。
屠逐日把另一个侍卫撂倒,见到墨染的真面目,先是愣了下,然后问道,“为什么要杀他?”
“他该死,他给小修喂了毒。”
端木惟真带着人将外头剩余的侍卫解决,所以最后一个进来。他听到墨染的话,眉宇间闪过担忧。他将钱小修抱起,见她嘴角溢出血,他手中收拢了几分。平日都是惟真见她惊惧的神色多,她可是难得的见他失态一回。
这倒是值得她乐上一乐。
端木惟真叫唤道,“蛮融,去找大夫。”
她口齿不清,“我不是毒发吐血,是咬到舌头了。”没被药死,却差点狼狈的归西。
屠逐日问道,“解药呢?”
钱小修拍拍端木惟真的肩膀,指了指地面,示意他把她放下。“毒药是东野昊拿来的,估计解药也只有他有。”她对晋雏道,“你觉得我义兄害得你落下残疾,你给我喂过毒药,我要是找不到解药,就要一命呜呼,等于是被你害死的。我义兄欠你的我算是帮他还了。你记住,屠家不欠你什么了,自此一笔勾销。”
东野昊不信他,这回任务失败,以后更是不会重用他了。
“你不适合做坏人的,要做坏人要像我这种不管做什么坏事都要寝食能安。方才我不过才提起毒药二字,你却是激动的提及过去,倒像是因为心虚才用过去苦痛来说服自己。你若是想要在朝廷里混个风生水起,就要干些排除异己甚至埋没良心的事,你自己想想吧。”
她转向墨染,想求情让他放过晋雏,却是见他杀气翻腾,和昨夜东野昊赶尽杀绝的模样如出一撤。她隐隐觉得,即使墨染当众答应她饶过晋雏不死,私下也会派人去将他解决……
她故意又对着晋雏道,“人死虽然形体如灯枯灭,但魂魄却是不灭的。我答应放你活路,若是你被这里的其中一个人杀了那就算是我出尔反尔,你魂魄就尽管缠着我找我报仇……”
墨染气道,“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