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完草籽,几只小鸟即来啄食,小和尚又急。
“没关系,草籽本就多准备了,吃不完,”师傅继续翻着经书,“随遇。”
半夜一阵大雨,弟子冲进禅房:“这下完了,草籽被冲起了。”
“冲到哪儿,就在哪儿发芽,”师傅正在打坐,眼皮都没有抬:“随缘。”
半个多月过去了,光秃秃的禅院长出了青苗,一些未播种之院角也泛出绿意,弟子高兴地直拍手。
师傅负手站在禅房前,点点头:“随喜。”
王琪鹤讲了半天,刘欣萍就一言不发的听了半天。听完了,还是直勾勾地盯着王琪鹤看,看的王琪鹤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突然,刘欣萍冷冷地说你什么意思?
王琪鹤尴尬地笑了笑,说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刘欣萍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没什么意思的意思。王琪鹤已经有些慌了。
刘欣萍瞪了王琪鹤一眼,无聊。
这一夜,轮到王琪鹤失眠了。到了半夜,刘欣萍把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说睡吧,我没事。
王琪鹤去找玲子,让她帮忙开导开导刘欣萍。玲子去找刘欣萍的时候,刘欣萍正和网友聊天呢,一见玲子就赶快把电脑关了。
玲子笑着说有秘密吧?表姐。
刘欣萍脸一红,瞎说什么呢,瞎聊呗。
你可当心,对面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玲子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刚遇见个熟人。刘欣萍站起来给玲子倒了杯水。
姐夫呢?玲子明知故问。
上班去了,他还能去哪?你找他?
不是,路过而已。姐夫把你一个人留在家,不放心,让我过来查查岗。
刘欣萍笑了笑,他倒会麻烦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玲子说家有丑妻是宝,你一个大美人在家谁能放心呀?
刘欣萍假装打了玲子一下,再瞎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有什么事?快说。你和姐夫过的好吗?玲子问。
刘欣萍楞了一下,笑着说还行吧,中国家庭,都差不多。
那就是对姐夫不满意?玲子追问道。
也没有不满意,他人挺好,就是……刘欣萍欲言又止。
玲子笑了,就是什么?你知足吧,表姐。姐夫又聪明又能干,你可别得陇望蜀呀?
刘欣萍站起来,揪住玲子的耳朵。死丫头,你今天是专程来教训我的吧?
吓得玲子赶紧求饶,好姐姐,饶命,饶命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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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萍回来的很晚,并且是满身的酒气,满身的烟味。王琪鹤装的睡着了,没想到刘欣萍并不买他的帐。她一把拉起王琪鹤,醉醺醺地说:“别装了,我给你说个事。”
王琪鹤推开刘欣萍,躺在床上装死狗。“什么事呀,等明天再说吧,困死了。”
“明天,明天黄花菜都凉了。”刘欣萍说。“听说,你们的总经理要调走,由杨副总接任。”
“什么?你说什么?”王琪鹤一下子爬起来。“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等你知道地球人就全知道了。”刘欣萍白了王琪鹤一眼。“周金宝他爸在市委当秘书长。据说,新来的市委书记是杨副总的大学同学。”
周金宝是刘欣萍的初恋情人,王琪鹤一听到周金宝,不乐意了。这个狗东西,仗势欺人,怎么还对我老婆念念不忘。于是,就不冷不热地说:“这么晚了,你敢情和他幽会去了。”
“小心眼,北京来了个同学,大家聚聚,我总不能不去吧。” 刘欣萍不理会王琪鹤这一套,继续说:“这下,你有机会了。总经理一走,胖科长肯定得下台。”
王琪鹤一听,来了精神,又坐了起来。“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要当科长了。”
“别臭美,你得跑跑。要不然,还不一定是谁呢?”刘欣萍冷静地说。
“你说的对,我们合计合计。”
合计着合计着,两个人就合计到一起去了。
这是一场久违的战斗,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自打孩子出生以后,刘欣萍的全部身心都在闹闹身上,哪有心思理会王琪鹤。有时候,王琪鹤刚动了点念头,就被老婆的冷言冷语顶回去了。一个大男人,别的本事没有,就这点能耐。这可苦了王琪鹤,身边躺着个娇妻美妾,却只能是当光棍的命,你说冤不冤。
酒后的刘欣萍一改往日的淑女形象,让王琪鹤大跌眼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终于让王琪鹤彻底缴枪投降了。可是,刘欣萍还在意犹未尽的挑战着他的生理极限。
第二天是星期六,夫妻俩把闹闹送的刘欣萍的母亲家里。直奔商场,买了两条好烟,两瓶好酒,又买了二两*茶叶,这一下就花去了两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刘欣萍兴致正高,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干脆,中午别做饭了,请孩子去吃肯德基,就当是一起送礼了。
刘母见俩人这样,直砸嘴巴,天哪,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闹闹倒是高兴得很,抱住刘欣萍亲了又亲,“好妈妈,我明天就对多多说,我也吃肯德基了,看她还臭美不?”
王琪鹤笑了笑,“这孩子,家里的事不要和外人乱说。”
杨副总对王琪鹤夫妇的到来,显得很高兴。他高度评价了王琪鹤在毛纺公司的表现,并对王琪鹤怀才不遇的境地,深表同情和感慨。其实在同情王琪鹤的同时,他也是同情他自己。他和总经理长期不和,所以在毛纺公司就一直受排挤,虽然是副总,其实也就是个无所事事,长期喝茶、看报纸的副总。
杨副总鼓励王琪鹤说,社会的发展总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人生的道路也是这样,不可能一帆风顺。既然有低谷,就会有高峰。历史证明,所有能人志士的奋斗史都是这样的,希望王琪鹤不要因暂时的挫折而气馁。
王琪鹤及时的表了表忠心,说听了杨副总的指示,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请杨副总一百个放心,今后他一定更加努力地工作,坚决听从杨副总的指挥和领导。
刘欣萍更是趁机捧了捧杨副总,说早就听说杨副总是个才华横溢、慈爱有加的领导,今日一见,果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一定要多多上门请教,听杨副总的教诲,真是三生有幸,受益匪浅呀!
杨副总很兴奋,说谈不上请教,你要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还是那句老话,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让我们一起共勉吧!
晚上回到家,俩人还沉浸在兴奋的氛围里。今天,对杨副总的拜访很成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王琪鹤的明天应该是一片光明。不由的,两个人又恩爱了一次。经过昨晚的大战,今天又忙了一天,王琪鹤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草草几下,就鸣金收兵了。刘欣萍很失望,刚刚枪上膛,刀出鞘,就被挂了免战牌,吹了集结号,你说窝囊不窝囊。刘欣萍又试探着进攻了几次,一看确实是兵败如山倒,没有一丝赢得可能性,就转过身,独自睡了。
王琪鹤说对不起。太累了。明天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明天会在多少个未知的明天以后。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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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闹闹的遗传基因绝对是正确的。他既有母亲的美貌,又有父亲的智慧。他是上天赏赐给王琪鹤夫妇最佳礼物。是他们夫妻生活的加油站,家庭生活的凝固剂。
闹闹上幼儿园以后,先是美术老师发现他在绘画方面有过人的天赋,后是音乐老师发现他在音乐方面独有异秉。于是,闹闹每星期一、三、五晚上美术课,二、四、早上上音乐课。家里面的水彩纸、油画棒就买了一堆。你别说,在老师的精心调教之下,闹闹的“奥特曼”倒是画的越来越像了。最难的是音乐课,老师建议王琪鹤到某某音乐专卖店,买某某某品牌的电子琴。可是,王琪鹤一看,就吓了一跳。天哪,两千多块钱呀!
和刘欣萍一说。刘欣萍就火了,你看你那小家子气样。在孩子身上花钱你都舍不得,孩子跟着你,将来会有什么出息?
王琪鹤说,不是,他一个小孩子,也就是玩玩,先买一个便宜的,等将来真要是搞音乐的话,咱再买的好的也不迟。说不定,还得买一个好钢琴呢。
拉倒吧,连个电子琴你都买不起,还买钢琴哪呢,你丢不丢人呀?刘欣萍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
王琪鹤唯唯诺诺地说,这不是买不买的起事,而是有没有必要的事。
刘欣萍一看王琪鹤那个样子,火气更大了。说老师都说了,孩子小的时候,听觉最敏感,要正确的音色。你弄个破琴,听个破声,孩子将来连“哆来眯发索啦唏”都分不清楚,你这不是把我的孩子望歪路上带吗?还不如不买,免得将来听觉出问题。
王琪鹤一看,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也斗不过,就好好地说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好。你是我的好领导,你说买咱就买,总行了吧,好老婆。边说边往刘欣萍身上靠。
刘欣萍一把把王琪鹤推过去,看见你,我就烦。我可更年期啊,你少惹我。
王琪鹤心里说我操,我还更年期哪呢。可是嘴上,却乖巧的很,好,好,你休息,我做饭去。
其实刘欣萍最烦王琪鹤这一招,一个大男人没事你老到厨房去干什么。做饭那天生就是女人干的事情,男人嘛就应该顶天立地,有理想,有事业,有抱负,像个真正的爷们。在外面享受荣华富贵,在家里享受甜蜜温柔。像王琪鹤这种不求上进的男人,简直连女人都不如。
刘欣萍教育儿子,从小要养成远大的理想和宏伟的目标。这样以后才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王琪鹤却并不认可刘欣萍这一套,但又不敢说,他知道自己一说话就会招来可怕的后果。于是,在教育儿子的问题上,他往往是睁一只眼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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